春日咬痕[破镜重圆]_禾风厘【完结】(36)

  宋清霁由着她,拿起她的保温杯,打开瓶盖,将吸管递过去。

  她就势轻轻抿了一口,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呜……”

  他无声扯唇。

  -

  元旦假期第一天,按照先前的打算,徐芳芝带着宋清霁和周浓一起回了云城。

  这不是宋清霁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但却是第一次有除了亲人外的同伴。

  周浓体质差,很容易没力气,坐飞机坐得没什么精力,靠在他的肩膀睡了一路。下了飞机,才开始容光焕发一样:“这里比星港暖和多了!”

  她把围巾摘掉,朝他丢了过来。

  宋清霁稳稳地接住,提醒她:“看路。”

  “你帮我看。”周浓偏不听,“摔倒了可要负责。”

  宋清霁意味不明地觑着她,灵活地将围巾在她腰间穿过,以这样的动作牵着她,看着她沿着围巾的长度滚动,快要滚到尽头之际猝然一个猛冲的动作窜到他面前,然后不满:“你干嘛没有被吓到,重来重来。”

  宋清霁配合地拉了下脸。

  周浓更不满意了:“谁吓到是这样的呀!你重新来。”

  宋清霁拉紧了围巾将她收回来:“走了。”

  徐芳芝在云城有个小院子,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全靠邻居偶尔帮忙打理,稍微一收拾就能住人。

  到了地方,周浓到处打量:“这就是阿婆的老家吗?”

  “没有公主的城堡。”宋清霁睨着她满是好奇的眼睛,“公主是不是很失望?”

  “干嘛。”周浓昂着头看他,“公主失望了宋侍卫就能变出一座来吗?”

  宋清霁淡笑。

  周浓说:“那也就是你妈妈的老家了?”

  他:“嗯。”

  周浓没再说什么,随着徐芳芝走进室内。

  这里的装置和在星港的房子差不多,她还算是能适应。

  因为布艺节所有的染布需要提前准备,到了地方还没怎么歇息,徐芳芝就开始着手布置了。

  周浓拉着他跟上去帮忙。

  从浸布、取出、扎捆、染色到密封、晒干,所有的流程她都要参与一遍。

  穿着徐芳芝为她准备的围裙,一步一步学着徐芳芝的动作。尽管已经很小心,手上还是不慎粘上了颜料,然后僵硬地喊他:“啊啊啊!宋清霁……”

  宋清霁下一秒便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引到水龙头下帮她冲洗。

  “洗不洗得掉呀?”

  “洗不掉。”

  “洗不掉你得赔我。”

  “把我的手装你手上?”

  “你怎么不说把你的心串我心上呢。”

  宋清霁神情微妙,平静地冲洗完,拿出毛巾,一点一点地给她擦干:“你说得对。”

  周浓扬眉:“那还用说。”

  那一年的布艺节正好赶上一个国际会展举办,尤其热闹。

  开幕的当天,宋清霁帮徐芳芝布置展位,周浓就在一旁帮忙看着:徐芳芝动手制作手工作品,她也学着做,每学会一个就展示给他看:“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然后说:“夸我。”

  宋清霁拨弄着手机,搜索出了一整套的赞美词库大全,摆在她面前:“想听哪个?”

  周浓控诉:“一点都没诚意!”

  布艺节规定,每个展位上的产品均可以进行售卖。徐芳芝手艺好,顾客络绎不绝,有的还要去闲逛,买了后不方便拿,便留了地址,拜托他们送过去。

  徐芳芝淘来了辆小型的电摩托车,宋清霁载着周浓在各个地址间穿梭。

  许多次从海边路过,蔚蓝的海岸拍打着沙滩,将风送往他们的方向,海鸥接连成群结地飞起。

  周浓高兴地挥舞着手:“好舒服!”

  她的发丝打在他的耳垂,呼吸紧接着扫在他的耳畔:“宋清霁!”

  “我们冲进海里吧!”

  路线时而重复,时而毫无交集。

  他们时而在奔走,时而停下脚步。

  但海永远都在那里。

  那几日也永远是那几日。

  惬意,适然,像是跳进了一场再也不想醒来的梦。

  短暂的假期,意犹未尽。

  走的时候周浓还有些恋恋不舍:“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宋清霁将来时戴着的围巾缠在她的脑袋上:“还没走呢。”

  没有说。

  其实他也在盘算着,下一次。

  -

  从云城回到星港,时间好像一下就装了加速器。

  宋观海有关宋清霁什么时候回去的问候越来越多,托词无一不是都快要过年了,一起吃个饭。

  宋清霁按兵不动,私下里找出了尘封已久的通讯录。

  考完试,寒假正式到来。

  冼舒华和周彧淞再一次来接周浓回家。

  她还是像之前一样,时不时地给他发消息,有分享不完的话题,再邀请他观

  赏她最新的画作。

  他通常不配合,故意逗她。

  然后他们就可以你来我往地说很久。

  除夕那天,宋观海再次来电让他回去。

  宋清霁去了。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好几个同宋家有些亲戚关系的长辈。自从他搬去和徐芳芝一起住后,鲜少联系过这些人。然而邀请他们来宋家吃饭,他们都答应了,一个个见了他很是亲切的样子:“阿霁真是越长越出类了。”

  宋清霁没有寒暄那么多,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宋观海面前。

  连祁也在,没来得及躲,和几人撞了个正面。

  为首年龄最大的那位左右看了看,冲宋观海道:“观海啊,我们最近怎么隐隐听说你弄了个什么私生子在家,不会就是这位吧?这是真的?”

  宋观海脸上挂起虚情假意的笑容:“怎么会呢,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绯闻而已。”

  他边说边朝宋清霁使眼色:“阿霁过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宋清霁漠然地移步过去。

  宋观海脸色难看:“你这是想干什么?我缺你的少你的了?你要一直跟我闹不愉快?别仗着我对你好就肆无忌惮?别给脸不要脸!”

  宋观海这种人,出轨的时候没有顾忌,事情做出来了倒是在乎脸面,不愿意让别人说三道四,所以一直不敢暴露连祁的身份,一边想拉拢宋清霁来继承他的产业,好让一切显得“名正言顺”,一边又不想放弃连祁这个好儿子,如意算盘打得不能再好。

  宋清霁先前不是没有机会戳破,只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在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上将他打趴下。

  给脸不要脸?

  宋清霁嗤笑:“把‘粉誓’交出来。”他懒得废话,为了拿回‘粉誓’他倒也不介意先用一把这种方法,“不然等会来的人只会更多。”

  “对了。”他斜睨一眼站在不远处一直往他们这边看的连祁,很知道怎么往他身上戳刀才比较痛,提高声音道,“‘不是说要立遗嘱把家产留给我,所以请各位叔伯来见证的吗?”

  那天宋家气氛非常诡异。

  遗嘱自然没有当即就立,宋观海当着几个长辈的面声称宋清霁年龄还小,以后再说也不迟。

  连祁则是一脸怨恨地望着他。

  宋清霁并不管这些,当着所有人的面,冷静而沉着地砸了宋观海的保险柜,动作缓慢地拿走了那颗名叫“粉色誓言”的粉宝石。

  抛却身后各种各样的目光,堂而皇之地离开。

  迈出宋家大门的那刻,烟花骤然在天空炸开。

  怦然响起的瞬间,他收到了周浓的语音——

  “宋清霁!新年快乐!!”

  “等再见面的时候就离春天不远了。”

  “春天见!”

  他抬头,望着夜幕下迅速燃烧的璀璨。

  回她。

  春天见。

  -

  春天是在期盼中到来的。

  寒假结束,周浓再次回到星港,在这里的生活已经如鱼得水。

  跟着徐芳芝学扎染,做手工;拉宋清霁尝试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间歇性也跟着他一起同原逢、齐东他们聚上一聚。

  乐得自在。

  三月下旬,她得到了参加一场重量级绘画比赛的资格,拿他练手。

  这下是确确实实拿他做了自己的模特。

  “不许动,不许说话,就这样看着我。”她把他安置在她的面前,对他提出要求。

  他听之任之。

  好整以待地看着她一气呵成地挥舞画笔。

  “怎么样?震不震撼。”末了,她将成果展现在他面前。

  画上的他一半衣着完整,一半不着寸缕,一半高不可攀,一半深陷地狱,像是光风霁月的表象下内心深处的恶魔被揪了出来。

  他凝视着她。

  周浓说:“早晚把你扒干净。”

  他一哂,眼底划过一丝浅笑。

  之后过了几周,芳之染品突然来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徐芳芝以前的邻居,名叫方舞柠,搬走了挺久,回来看她,一进入店里就四处瞅着叫猫:“咪咪,咪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