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
宋清霁。
周浓一下就站起了身,挡住身后的画,竖起敌意:“你来干嘛?!”
宋清霁慢津津地往她旁边的苏梨夏身上扫了一眼,见苏梨夏默默后退到远处,开口:“提醒一下周小姐。”他说,“内裤落在我这了。”
周浓:“?”
周浓:“……”
什么呀!
她差点没找到话:“落就落了!关你什么事!都说了不许再联系的!你……”
宋清霁打断:“我反悔了。”
周浓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我反悔了。”宋清霁唇角扯起阴冷的弧度,“我为什么非得放过你?”
第30章 咬痕“他能满足你吗?”
“你什么意思?”
“还需要重复?”
“你少来!不许这么说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为什么非得放过我?”
“意思不清楚?我不打算放过你了。”
“你……”周浓咬了咬牙,脑袋不知道被什么蒙上了一层白雾似的,一时之间竟也没搜罗出骂人的言辞,只憋出一句,“你说话不算话!”
宋清霁冷冷道:“是。”
周浓:“你凭什……”
没等她说完,宋清霁道:“我就想看看像周小姐这样凉薄的人是怎么做到冷心冷肺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开开心心生活的。”
“你说谁冷心冷肺!”周浓瞪着眼,感觉一股怒火从体内漫出来,快要把头发丝点着了,他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冷心冷肺的,她都还没控诉他呢,“你就心肠柔软?好被感化?容易打动?在乎情谊吗?!”
凝结般的僵硬。
尾音在空气中顿住,环形流通般回荡在两人之间。
宋清霁浓墨浸染的瞳仁黑不见底,巨浪无形地在其中涌动膨胀,喧嚣沸腾。
“你才没资格这么说我!”周浓迎上他的视线,说到此处,“你最没资格!”
“那谁有资格?”
“谁都比你有资格。”
“资格?”宋清霁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算这些?”
周浓余光扫了一眼,苏梨夏已经退到了室内可退空间的尽头,默默掏出耳机戴到了耳朵上,用行动彰显可以当她不存在。
周浓没有那么多避讳,但哪怕是朋友她也没有让其围观这些争论的乐趣,一把抓着宋清霁往一旁拽。
没拽动。
反而这么一移步,把刚刚挡在自己身后的画全然曝露在他的面前。
宋清霁目光觑过去,眸中攀起不明的意味。
周浓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目之所及的东西,更加用力地扯
他:“不许看!”
“周小姐这算是什么?”宋清霁轻飘飘地抓住她的手腕,如她所愿地将她拉离了一些,“这些更能让你记得牢固一些?还是更能刺激你的灵感?”
“跟你有什么干系?”周浓,“给我添堵让你比较能获得快感?”
宋清霁漠声:“是。”
话里有话的样子。
是什么是!他以为是什么快感!周浓抽出自己的手,锤他:“混蛋!”
宋清霁:“承让。”
“承让什么呀承让!你到底来干嘛的?”
“不是说了,提醒周小姐……”
“不听!不听!你闭嘴!”周浓伸手,“拿来。”
宋清霁说:“没带。”
周浓表情冻住了一瞬,随后五花八门地转换了一遭:“没带你说什么!”
宋清霁睨着她:“你希望我从哪拿出来?”
“随便你从哪里拿出来,我不要了!”撞上他神似讥诮呢眼神,看着他空手的行为,周浓赶人,“你走。”
“淡淡!小夏子说……”
傅西猷大张旗鼓地停了车,身上滴滴拉拉的配饰叮叮作响,跟要去走秀一样,悠哉悠哉地顶着一头银发,晃悠着车钥匙闯进来,手指骤然一僵。
宋清霁扫过去,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只是眼底一片冷然:“周小姐得陇望蜀的能力也还是一点没变。”
讽刺谁呢!周浓推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被他扯回来,同他的距离迅猛拉近。
“这么不想跟我有关系。”宋清霁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俯身在她耳边,“留着我的印记做什么。”
周浓感觉一阵凉风直直从领口往下窜,说话就说话,扒拉她衣服做什么?!再说了,是她想留着吗?还不都是他……她强行后退一步,指着门口:“你给我走开!!”
宋清霁不再言语地觑着她,约莫有一分钟,目光同傅西猷的目光拧在一起。就这么相视着,缓缓离去。
仅留下一个孤冷的背影。
-
画室安静得要命。
宋清霁走了有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率先发出声音。
傅西猷神色变了又变,看向周浓的脖颈,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那隐隐约约露出一丝迹象的是:“你们……”
“我是我他是他!”周浓修正,“我才不要跟他‘们’呢!”
傅西猷握着车钥匙的手一下一下收紧,刚刚过来时眼中明亮的色彩飞速消失不见,失去了光泽。
周浓没留意到他这些,转身重新往自己此前坐过的椅子走去,见傅西猷站着不动,催促他:“你傻站着干嘛?”
傅西猷在出神,没反应。
苏梨夏左右瞄了瞄,多喊了几声:“傅大少?”
“傅大少?”
傅西猷收敛了眼中的落寞,换上惯有的大剌剌,大摇大摆地走近周浓:“哦,小夏子不是说带你出去放松心情吗?小爷正在想去哪比较好玩呢。”
周浓很不高兴:“那你想出来了?”
“当然,这对小爷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故作调侃,“周淡淡,真想不到你还喜欢吃回头草。”
谁吃回头草了!周浓朝他飞去一记眼刀子。
傅西猷嬉皮笑脸:“什么时候也吃吃我这株。”
周浓眼刀子里包含的威胁更重,不想提这些,给谭袅袅发消息让她不用张罗了,她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到底要去哪?”
傅西猷笑意不达眼底:“跟我走不就知道了。”
算是这么敲定,三个人一起出门。
刚到门口,只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摆放了一大捧娇艳的红玫瑰。
上面还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被露水打湿的玫瑰最是诱人。
什么鬼。
周浓蹙了蹙眉。
“这谁送来的?”苏梨夏拿起那张卡片正反两面看了看,“也没写名字啊。”
周浓也有些纳闷,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企图邀请同行来赏画的决定也已经取消了,谁会送花过来?
总不能是刚刚宋清霁带来的?
不会不会。
这才不是他的品味。
她干脆指挥傅西猷:“扔了。”
来历不明的东西她才不收。
“使唤佣人呐。”傅西猷嘴上这么说着,对此却没有什么意见,捞起那捧花便朝附近的垃圾桶丢了过去,而后走快两步打开车门,偏头示意她们上车,“走吧。”
周浓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背后有道阴森森的目光,停下。
傅西猷问:“怎么了?”
周浓眉毛皱得更紧:“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你别吓我。”苏梨夏连忙四处张望起来,街道车流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任何异样。
“谁?谁盯着你?”傅西猷警惕地环顾一圈,“你们先上车,我现在就找人查!”
周浓不拦着。
-
调查需要时间。
周浓并不担忧,反正她已经同傅西猷和苏梨夏出来了,安全肯定能得到保障。
她本来心情就不美妙,也没功夫想那么多,上了车,靠在窗边。
傅西猷拿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交代完后发动了引擎。
车慢慢驶离,周浓打开了车窗,冷风飕飕地往车里冒。
苏梨夏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西猷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我说淡淡,你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是怎么的?还敢开车窗。”
周浓不爽:“我就要开!”
“开开开。”傅西猷说,“都听你的。”然后兀自操作,“诶,我去!怎么就关上了。”
装的一点都不像!周浓不满:“给我打开!”
“什么?你想听我唱歌?行,我现在就给你唱。”
“不听。”
“听一首嘛。”
“不听。”
“听一个,听一个。”
“不听!不听!不听!”
……
一路吵吵嚷嚷,周浓也忘了车窗的事。
三十几分钟后,傅西猷带着她们来到了位于城郊的一个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新开没多久,占地面积非常大,装潢也颇有档次,内部设有商业会谈区、休闲娱乐区及养生理疗区等十几个专属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