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浓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比不上你……”
宋清霁捏住她的两腮,促使她扬起脖颈,眸色危险:“跟谁学的?”
周浓神色潋滟:“你管我跟谁学的。”
宋清霁一哂,亲了亲她的眼皮:“乖宝贝,就这么挑衅。”
周浓闷哼一声,呼吸变得分外凌乱。
她还就是喜欢。
……
-
放纵地胡闹了一场。
周浓身上汗津津,人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宋清霁看穿了她的把戏:“满意了?”
周浓才不回答满不满意,抬起胳膊,指挥:“抱我去洗澡。”
宋清霁眸中浮起几缕浮光掠影的嘲弄,顿了几秒,轻轻松松地将她捞起来,抱进了里面的浴室。
周浓继续折腾,把满身泡沫往他身上蹭,明知故问:“你叫谁乖宝贝?”
宋清霁似笑非笑地觑着她。
周浓:“说呀,叫谁?”
宋清霁:“大小姐。”
周浓:“那我到底是乖宝贝、大小姐、还是公主?”
宋清霁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都是。”
周浓再次贴上去,在他胸口拱了拱,黏黏糊糊,就是不想把他放开。
不行不行。
哪能刚谈上就这么腻腻歪歪的!
她自我控诉。
洗完澡,指挥宋清霁给自己换好衣服,又跟他闹了一会儿,一起吃了饭,挑挑拣拣勉强填饱了肚子,她看了看时间,让宋清霁把她送回画坊。
“确定回去?”
“确定!”
“不再留会儿?”
“不留!”
周浓下定决心,她要高傲一点,干嘛让宋清霁这么爽上!!
宋清霁眉尾微不可见地抬了抬,按照她的指示,把她送到了画坊。
他伸手。
尚未触碰到她的手腕,周浓/精准避开,高贵道:“你自己回去吧。”
高傲jpg.!
没再去看宋清霁的反应,周浓自顾自地往画坊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禁不住往后扫了扫,宋清霁还没走。
她更挺直了腰杆。
继续高傲ing。
让他在那里看着去吧!
-
周浓一进入画坊,谭袅袅正要给她发消息呢,见到她神色兴奋:“浓浓姐,你看到我转给你的邀请函了吗?”
“什么邀请函?”周浓不是很在意。
谭袅袅:“就是‘普拉国际艺术奖’的呀!!!你被提名了!!”
普拉艺术奖是国际权威几大艺术奖项之一,周浓就差这一个奖项就拿全了。她没什么激动的:“哦。”
“哦?”谭袅袅感觉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您好歹也假装激动激动让我感觉不至于那么挫败嘛。”
周浓无所谓,也没有什么假装的乐趣,拿奖什么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谭袅袅对她这样都见怪不怪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网上都在议论呢。”
周浓随意扫了一眼——
[不愧是我女神!小小年纪就要大满贯了!]
[我就说肯定有周浓吧?上次谁跟我在那里辩论的??]
[我觉得是周浓的可能性超级大有没有!]
[入围的是我最喜欢的两幅,真的好想拥有!可惜浓浓根本就不卖呀QAQ]
[楼上,醒醒吧,就算是卖,也不见得能买得起/摊手]
[只有我欣赏不来周浓的画吗?]
[不是我想说,一直听说周家境多好有多幸福,但她的画看起来真的正常吗?]
……
周浓的画风在圈子里一向颇有争议,一边特别受追捧,一边又被拿来反复质疑,频繁的占据话题高点。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不关注热搜词条,尽管微博粉丝量众多,也从来不作解释。
连多看两下的心情都没有,她兴致缺缺地收起眼。
怎么回事。
又有点想宋清霁了……
这才分开多大一会呀。
妖孽!
周浓暗暗在心底捏了捏他的脸。
都是他惹的祸!
又不自觉地有些高兴。
谈恋爱就是要腻腻歪歪才对嘛!!
宋清霁也是的,让他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不知道跟着她进来嘛!
谭袅袅见她心情不错,刷着手机的同时打量着她,突然喊道:“大傻春!”
鲜少听她骂人,周浓往她那边瞄了过去。
谭袅袅忿忿地指着某个高赞评论给她看,只见那个评论赫然写着:实名举报周浓的代表作之一是抄袭了我的作品!
那人发布了自己的画作,单从群众的角度打眼瞧去,同周浓一副名叫《乳》的作品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相似度高达99.9%,剩下0.1%的不同来自于对方在画右下角的落款处备注了时间,早于周浓作品公开的时间。
评论下方飞速盖起一层又一层的跟评——
[真的假的?]
[不是我说……周浓都还有人质疑??]
……
这些年来,模仿周浓风格的画手不在少数,关于她“借鉴了我的创意”的说法这已经是第好几次出现了。
有人坚信她无法被模仿,自然也有人有说法:[质疑怎么了?她也从来没有回应过相关的言论啊!]
很快,两波人吵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事,周浓早就司空见惯了,懒得搭理,她扫了一眼这次“实名举报者”的作品。
呵。
确实比之前几个的能力强了那么一点。
只不过……
这画的什么呀……
再看对方对自己作品的解析。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哪里跟她的画像了??
比着她的画描一描都比这个好吧?
她可不想被这么恶心。
周浓拿起自己的手机,回应:[要细节没有灵魂,要色彩乱七八糟,要情感只有制造话题的欲望。想碰瓷,下次找个好模仿的吧。]
她能是那么好比葫芦画瓢的?
[还有,眼睛长歪了?《乳》这副画是倒着看的……]
这人嘀嘀咕咕自我感觉良好的解释一堆什么有的没的,想证明自己的确是创意的起源?
连她的画都没看明白,就在这卖弄起来了。
呵呵!
回完,周浓关上了手机,也没那个功夫再去关心后续。
爱如何如何。
她突然有灵感了。
周浓坐到画架前,凭着感觉流畅地调色,一鼓作气,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一副群情激愤蜂蛹着向主人公围攻讨伐,却恰好为主人公挡掉所有明枪暗箭的恢宏画面呈现在眼前。
周浓在左下角提名——《模仿犯》
她很满意。
谭袅袅更满意:“浓浓姐,你这色彩运用、线条处理、光影表现和视觉效果简直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浓说:“直觉。”
她画画从来都是依靠直觉,有时候脑袋里尚未成型,手上的动作已经一气呵成。
谭袅袅羡慕得要死:“太拉仇恨了。”
周浓无所谓拉不拉仇恨,这是她的天赋,她自然为之骄傲。
她对着成品拍了张照片,打算发给宋清霁。
选定照片后,指尖又顿住。
不对。
说好了要高傲的。
不要发给他。
有电话进来,她放下画笔,看了眼消息提醒,是苏梨夏打过来的:“我看网上热闹得要死,都在说你充满藐视的发言呢,那人怎么回事?”
“想红想疯了吧。”周浓不在意,想起来傅西猷最近都没什么动静,“傅西猷呢?”
“他啊。”苏梨夏支支吾吾,“他最近好像弄了个什么项目想补偿你和宋清霁呢。”
“用不着他。”周浓撇嘴,“他和庄柚醒是两码事。”
她要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去呀。
苏梨夏没在这些上面多说,问她:“那你现在和宋清霁是真的和好啦?”
“嗯哼。”周浓承认,“我暂时原谅他了。”
同苏梨夏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将近四十分钟,挂断电话,周浓有些意犹未尽地嘬了下嘴。
提起宋清霁。
她又点进同他的对话框。
给他发消息?
还是不发?
还是发?
还是不发?
不管了。
发!
她敲击键盘:[接我回家。]
-
宋清霁下班的时间由自己掌控,看到周浓微信的节点,手头的工作正好处理得差不多,按照她的指示,来接她。
周浓收到信号,从画坊里出来,便看到他半倚在车上,随意地望着她的方向。
她脚尖雀跃,要朝他奔去。
又生生止住。
才不要显得那么热情。
她刻意拿捏着姿态,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宋清霁觑着她:“不抱一个?”
周浓别开头:“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