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洪最后看了一眼荣家人，朝后招了招手，姜家的人率先走向过道，而荣家的就等在后面。
什么也没发生。
大家一心朝边界赶，根本顾不得以前的恩怨，哪怕他们是斗了一二十年的老对家，现在也不得不放下往事。
泾阳城和东城几乎就紧临着封印边界，如果封印真破了，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两座城池。
如此，他们自然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为了让前面的人放心，荣明特意等到完全看不见姜家人的身影后才带着人动身。
两拨人马离开之后，狭小的过道又陷入了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山上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一男一女。
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口流着血，灌着脓，身后陡然穿来一支利箭。
那男子将伴侣重重推倒在地上，女子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摔。
而那男子的左腿被利箭贯穿，惨叫一声之后，站立不稳，身子一倒也顺着往下滚。
两人滚到平地的时候已然鼻青脸肿，女子哭喊着爬起来往男子身边跑。
“你们想要跑哪里去啊？”
山坡上陡然传来一声奸笑，这让相互依偎的两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大约四五个大汉大笑着冲下山坡，将后退的两人围在中间，无情地戏弄。
女子跪在地上磕头，“你们放过我们吧，你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想办法。”
那群人互相调笑了一下，满脸不以为意，甚至格外享受这种场景。
男人狰狞着脸，吞着血水恶狠狠道：“芸娘，别求他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其中一个大汉一把将横插在男子腿上的箭拔了出来，抱着看好戏的神情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男人顿时捂着腿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洒了一地。
那大汉还嫌不够，举起一块石头就朝他的那条腿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女子歇斯底里地想阻止对方，却被另一个人一脚踩住头，碾在地上，她的泪水混着血水，一同滴落在地上。
“你给我把鞋底舔干净，我就放过你们，机会只有这一次，好好把握。”
另一人笑眯眯道：“你真是太坏了，怎么只顾着自己，我们的鞋也脏了。”
“那让他们给你们也舔一舔？反正都是乞丐窝里出来的贱胚子，怎么使都行哈哈哈。”
青天白日之下，一道黑影闪过，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千雪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黑纹，满眼都是戾气地将插入心脏的手抽出来，带出一颗温热的心脏。
男人瞪大着双眼，向后倒去。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恐慌。
“乞丐窝里的贱胚子？”苏千雪阴笑了一声，“真是一个好说辞，想必你们也是这般想的，真是一群该死的贱种。”
剩下的人盯着她身上的黑气冷汗直流，“魔……魔族？”
苏千雪心里的戾气抑制不住，正想大开杀戒，魔五凭空出现拉住了她。
“别忘了我们的大事。”
说完他一伸手将那一对男女甩到了跟前。
“想复仇么？”
两人被陡然出现的魔族吓破了胆，相拥着往后退，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魔五那张布满黑纹的脸抖动了一下，指着前方的人问：“想不想让他们下地狱？”
“他们欺你们，辱你们，想将他们千刀万剐吗？”
两人拼命摇着头，这张近在眼前的恐怖的脸让他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们只想逃离这里。
魔族……魔族出来……
苏千雪讽笑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魔五不耐烦地暼了她一眼，渐渐没了耐心，一把将试图逃跑的两人提了起来，手里的魔力不停地朝两人的身体里钻。
“给你们机会也不把握住，废物就是废物。”
“芸娘…芸娘……”
两人脸上的青筋暴出，黑色的气体在他们的肉体里四处游走，双眼渐渐变得猩红。
魔五一把将两人扔到地上，引诱道：“现在你们有能力报复他们了，快动手，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那对男女满眼狠戾，脑海里都是刚才被欺辱和戏弄的画面，灵根生出一缕又一缕黑气。
那几个大汉被苏千雪拦住，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冒着黑气的人朝他们飞奔过来。
他们的眼珠子被生挖下来，骨头被石头砸成碎末，经脉被生抽出来，肉体被暴虐地撕成了碎片。
鲜血和肉屑布满了整个小道。
发泄完怒气的两人大喘着粗气，猩红的眸子渐渐聚焦，眼前的一切深深地映入眼底。
他们跪倒在地上，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呜咽声，抱着头痛苦不堪。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不是魔族，我不是啊。”
魔五却好心情地大笑起来，“你们看，这结果不是很好么，恭喜你们完成了复仇，我魔族的新成员。”
苏千雪见状也低低地笑起来。
第196章 人只有自己先活着
与此同时，姜竹抵达了南州的一个城池。
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喧闹。
街道上的人全部聚在路边的阴影下，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修士高喊着组团去边界看看。
那些人无论男女，各个身穿着露肩冰丝衣裳，男的配着仅仅到膝盖的裤子，样式有点像现代的大裤衩，女的则是连衣裙。
赶了这么久的路，姜竹口渴得厉害，而且南州和中州之间像是有什么边界一样，一到南州，温度瞬间就升了上来。
魔王热得摊在篓子里，吐着舌头，恨不得将小篓子都灌满水，“好热，好渴，本王快死了。”
姜竹也热得满头大汗，实在受不住，打算先去铺子里换一身衣服。
那店家见她走过来，连忙招呼着她往里走，她看了一眼姜竹身上的衣服，问道：“哎呦看看这热的，小友是头一回来我们南州吧？”
“不是，之前来过一次，不过上次我从东边来南州貌似没有这么热啊？”
这算是她第二次来南州了，不过上次去血月秘境是从九龙山脉的南边绕过来的。
两边温差有这么大？
那老板一听，乐呵呵解释：“难怪，上次小友从东边过来可走运了，我们南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以淮山为界，东边的气候和中州相似，极为养人，而我们西边这边终年湿热，这里一天十二时辰，有十个时辰都是白天，所以可不兴穿这么多。”
难怪差点被热死。
姜竹一直穿着长裤长袖，还套了两层。
“那劳烦你给我找一套换上。”
“好勒。”老板一听立马笑呵呵地帮她挑了一件正青色衣裙。
姜竹思索着在南州还有些时日待，便多挑了两套别色的，她身上的灵石大部分都给了万佛宗的师兄弟们，剩下的不多。
她换衣服的时候，外面的魔王就精神萎靡地趴在篓子边上，用传音催姜竹动作快点。
老板见它实在可爱，便给它倒了一杯凉水，哪知这狐狸一个蹦子跑出来，还知道朝她作揖感谢。
老板顿时笑得更欢了，朝姜竹喊道：“小友，你这灵兽看着小小一只，没想到还挺有灵性。”
姜竹出来付灵石的时候随口应了一声，心想魔王这会儿不得气炸了。
魔王确实气炸了，不过它依然头也不抬地喝着水，只是在心里不停默念着本王知恩图报，放你一马。
它喝了几口，见着姜竹开始套剑鞘和小篓子，脚下一溜就钻了回去。
姜竹付灵石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最大茶楼在哪里？”
对面一口气买了三件衣服，老板心情也好，热情道：“您要是想去休息，就直走右转两次，那边有个如意茶楼，您要是想听听趣事儿，去前方不远处的安午茶楼更好。”
“多谢。”
“您慢走，有空再来看看～”
离了铺子，姜竹直奔安午茶楼。
不管什么年代，客栈和茶楼绝对是小道消息最多的地方。
她目前只知道无色佛瞳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州，却不知道具体方位，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客官，您几个人啊？”见着人到了门口，一小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一个，一楼小桌就行。”
“好勒，里边儿请。”
安午茶楼虽然简陋，空间却很大，一楼密密麻麻坐了不少人，现在留给姜竹的就只有靠门边的几个位置可以选。
姜竹选了个里边的空位子，又点了一壶灵茶，这会儿正坐着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魔王轻巧地跳到她腿上趴着，也没说话。
隔壁几桌是一群散修，正说得热火朝天。
“近些日子的灵兽越来越难猎杀了，总是成群结队的，要不是浩天盟发布了悬赏，根本不想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