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灵石都不好赚，我去找那个什么灵药，把山翻过来了影儿都没见着，你说这魔族出来了，那些个灵兽和灵药也有了警觉？”
“但凡有点灵性的灵物都怕魔族，就是苦了我们这群人，本来历练想顺手赚点的也捞不着。”
有一人道：“要我说还不如跟着公、邝、李三家去守边界。”
“去那地方干什么，又没有灵石。”
“谁说没有灵石？边界线每隔百米就要守几个人，大家族人手弟子不够，公家已经发了告示，自愿跟随前往守边界的，每个月发二十块中品灵石，虽然要立天誓，一个人最少需要守满一年，但那可是中品灵石，不少了呢。”
听见这话，他们背后的姜竹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修仙界的这些大势力还是挺有作为的，至少还舍得拿出灵石来调动这些散修，不会以置身事外的姿态选择明哲保身。
如果大势力们不愿意站出来，这场战可就真的难打了，因为没有利益，这些相对来说底层一点的修士根本不会愿意去边界，毕竟对于资源尚少的他们来说，活着就已经足够辛苦了，比起死在边界，他们会更宁愿在内地博一线生机。
这是人性，不关乎什么正义大道，你不能要求一个勉强苟活的人成天想着拯救世界，那是绝无可能的。
人只有自己先活着，才有机会和余力让别人也活。
所幸，修仙界的这些大势力比她想象中的要靠谱得多。
背后的谈论还在继续。
边上的人一吃惊，纷纷围了上去，“当真有二十块中品灵石？”
对于一个普通散修来说，一个月二十块中品灵石完全足够了，甚至还能攒下来几块，毕竟许多小宗门的外门弟子一个月也才三十来块中品灵石。
一人犹豫说：“报酬倒是丰厚，就是这边界有点太危险了吧，万一魔族突然破开封印冲出来，岂不是完了？”
正要上茶水的一个小二刚好路过，随口接话道：“我倒觉得一年之内魔族不可能破开封印。”
“此话当真，说来听听。”众人来了兴致，将那小二围在中间。
那小二先将茶水给他们放在桌子上，然后用端茶的木盘子挡在嘴边，低声道：“你们也知道我在这儿待了三十来年，认识不少人，前些日子我听隔壁街一个卖烙饼的大表哥说，那些大家族弟说我们这边的封印还好着呢，估计至少得等到魔王都出世了才能完全破开修仙界的封印。”
“中州五大宗不是正在找魔王封印地么？所以大概率不会这么快就让魔族把魔王放出来。再说了，如果魔族真有可能出来，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纯丧命的事可没几个人敢跟着去。”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有理有理，二十块中品灵石哪犯得着卖命，估摸着还算安全，只是想找人去看着。”
“那我们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去赚一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197章 “硬要？”
剩下的话姜竹没有继续听下去了，趁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二折返回来，顺势叫住了他。
她手里捏了几颗中品灵石，问道：“家中师兄得了怪病，需要一味奇药，听说南州有许多能人异士，所以特意过来寻找，不知小哥可方便提供几分线索？”
那小二见着亮晶晶的灵石，自然也是好说话的，借着给她倒茶的功夫，微微弯下身子。
低声道：“小友可算是问对人了，城中有一处瓦舍，里面有个打铁的老头，瓦舍里的人都叫他烟老头，反正我生活在那瓦舍的二十多年间，就没碰见过有他不知道的，小友自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小二说完就起了身，姜竹顺势将灵石塞到他手里。
“客官慢用——”
魔王伸了伸爪子，给自己顺了一下毛，“真去找那什么老头？”
“嗯，不然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去看看吧。”
姜竹喝完灵茶，出了茶楼，一路问着道找过去。
据好心的过路人说，城中瓦舍是散修们聚集的地方，里面的房子老旧，人流拥挤，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人，是家族弟子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穿过一条长长的黑黑的小巷子，立马就到了散修的天堂。
在这里你能看到只要一块中品灵石的高阶丹药，也能看到要几千块上品灵石的废石头，还能看到许多来历不明的物件。
大多数人一把椅子一摆，衣服一铺，假货混着真货就此吆喝着开卖，他们甚至不需要毯子。
这样的地方当然常年伴随着打斗和混乱，死人更是数不胜数。
姜竹还没有完全踏入的时候，顺手在小巷子的尾端，抹了两块灰土擦到自己整洁靓丽的衣裙上。
又将裙子撕扯下两块布条，一条粗的绑在头发上，一条细的绑在额头上。
抱着一只狐狸，背着一把剑，就这样混入略显昏黄的一条小街之中。
“救命，救命啊。”
两个女子惊慌着在街上乱窜。
身后紧追的老者身形一转便出现在她们前方，一掌将跑到最前方的女子连同后面的女子打飞好几米远。
姜竹就站在路边，跟着这里的人一道围观，身边的人纷纷摇摇头叹息。
“这刘老三，又抓女修当炉鼎。”
“这个月都抓三波了吧，我看他是突破元婴无望了。”
“啧啧，就他这副鬼样子怎么可能突破，不如改行跟我去盗尸。”
“行了王麻子，低声些，你这个吸死人最后一口灵力的也不光彩。”
前方，那两个女修才筑基后期，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后期的刘老三。
刘老三将两个打得服服帖帖之后，一手扯起一个女修的头发，拖着往回走，还不忘笑着和周围人打招呼。
那模样倒像是在做什么光荣的事。
而那两个女修被灵力禁锢着嘴，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蓄满了浑浊眼泪的眸子一一从周围人身上扫过，哀求之意不言自明。
终于有人开口了。
“刘老三，下次别在我摊子前打，都是血迹，我还怎么卖东西？”
“真是的，每次都抓不住人，我看他也没用的很。”
“话说我们这里的女修都快要被他抓完了，我的衣服卖给谁？刘老三真是欠揍。”
刘老三听了这话，松开手里的两人，用脚在她们身上碾了碾，用他那粗糙低哑的嗓音说：“马胖婆，你说这话可要有根据，你看看这两个人，哪像有灵石买你衣服的样子？”
“行了行了，走吧你，一身臭味，熏着我。”
见马胖婆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刘老三咧开嘴露出一口银牙，不顾地上两人的挣扎，强硬粗暴地拽起头发继续往前拖。
那两人似乎是死心了，双腿拖在地上，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他们早就知道瓦舍里的人是什么样子，不是吗？
这时，拽着她们的刘老三突然停下了脚步，略带诧异地问：“你拦路作甚？”
姜竹眉眼弯弯，朝他露出笑，“冒昧打扰一下，这两个人我也想要。”
“给灵石，还是硬要？”
“硬要。”
刘老三点点头，松了手，将自己的货物移到路边，让王麻子那伙人帮忙看着。
姜竹也将腰间的小篓子和狐狸取下来放在路边，“帮忙看一下，谢谢。”
马胖婆笑得满脸皱纹，“姐姐帮你看着，去吧，好好打。”
不算宽阔的街道上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那些摊贩已经收了东西，纷纷围坐过来，他们就跟坐在戏楼里看戏一般，甚至没有给自己架结界。
刘老三眯了眯眼，“你一个佛修，要那两人作甚？”
“玩，不可以吗？”
“妖佛？”刘老三笑了一声，“我们瓦舍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现在竟然连妖佛都有了。”
说完他的眼神陡然一狠，聚起灵力猛然朝对面狠劈过去，“不过老子可不管你是什么佛，来了就得守规矩。”
姜竹整个身子直着陡然向后一倒，贴着地面向后滑了几步，在对面的拳头落空之后，一掌重重拍向地面，借着力道一个凌空翻起身，同时一脚踹向对面。
刘老三急忙架起双拳挡在身前，两道灵力相撞，一股气浪顷刻间散开，吹得屋檐上的风铃直响。
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脚飞踢而来，他歪斜倒地，身体在地上滑行飞出，直至撞到墙角。
刘老三呲牙咧嘴地擦着嘴角的血丝，趁着对面刚落地，手腕一抖，甩出三把暗器飞刀。
姜竹从身后拿出剑鞘，在空中旋转飞踢着将三把飞刀尽数打了回去。
刘老三瞳孔一缩，正想躲避，但他的身侧陡然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第198章 “赔钱”
只见王麻子将灵力汇聚在双手，快速扭过刘老三的头，飞过来的飞刀正中眉心。
这一变故让整个街道陷入了寂静。
鲜血顺着刘老三苍老的脸一路流下，王麻子将尸体推倒，抬眼看向对面的姜竹，道：“小姑娘下手真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