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场还有一个余梦,林珞没跟他说话,而是微笑道:“梦梦,下午我来帮你分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给顾总送蛋糕。”
余梦见林珞没生气,反倒松了口气,马上道:“那谢谢林副总……”
比起爹味十足的刘副总,她当然希望林副总上位,起码不会因为咖啡口味骂哭实习生。
林珞微笑:“不麻烦,我刚好闲着。”
个老秃驴,自己没本事就知道使这些小手段……吃吃吃,噎不死你。
……
下午2:45,行政部冰箱前。
林珞用指尖轻敲着蛋糕盒,余光扫向走廊监控。
——两份无糖蛋糕以及一大个正常蛋糕,正静静躺在第三格冷藏区,给顾延川准备的那一块标签上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林珞将蛋糕都拿出来,先是把大蛋糕包装整理了一下,随后默默打开了带着爱心的无糖蛋糕……
谢燃默默飘过来:“这种糕点在咱们那时候,三块大洋才能买一小块……”
林珞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这种无糖的比正常的还要更贵呢。”
谢燃伸出手,结果修长的手指径直从蛋糕穿了过去,他根本碰不到。
林珞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现在除非刮一阵阴风,或许能刮掉一两页纸。其他时候是真的一点都不带影响除自己以外的人的。
她小心翼翼的将黄纸包的符灰拿了出来,里面的符灰是灰黑色的,其中又有淡淡的暗红色——那是谢燃的血。
这次行政买的巧克力蛋糕表面撒着一片一片的薄巧克力片,林珞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这块扇形蛋糕的尖端处用小刀掀起来一块,然后挖出一小坨,最后将小纸包里的符灰全部都倒进去填满这个小坑……
整个过程中,林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恐怕自己的呼吸把这些珍贵的符灰吹飞了。
好不容易将符灰全部倒进那一口里,她又努力将刚刚掀起的那一块蛋糕盖回来,力求不留下一丝缝隙,看起来就像一块新的蛋糕。
——这可真是技术活啊……
好不容易将蛋糕表面恢复原状,林珞也算是松了口气,将这块蛋糕的包装重新盖回去。
然后将早就写好的一张便签纸贴在了盒子上:【顾总专享】
“以免老刘又临时作妖……必须从根源上杜绝。”
最近因为刘副总监一直在被顾延川骂,他似乎认为是自己挡了他的路,总是找麻烦。
她想了想,又撕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个刘副总贴在另一个无糖蛋糕上。
这下总算万无一失了吧。
谢燃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由衷的感受到了幸福:“夫人,你果然是爱我的……”他开心的把下巴搭在林珞的肩膀上,一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样子。
林珞:“……”
“对了,夫人,你怎么不把符灰均匀的撒在蛋糕上?全都放在那一块,味道会不会太大?”
林珞听到这弱智的问题,不禁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顾延川那种人难道会把一整块蛋糕都吃掉吗?他最多只吃上了那么几口,而按照常理来说,尖尖的这一口肯定会是第1口吃的,这么点符灰,一个不小心就咽下去了。”
谢燃只是自己整体的魂灵中分出来的一缕地魂,虽然表面上看着挺正常的,但实际上无论是神智还是能力全部都被压制了,在除了情欲以外的事情上,还真的只能依赖林珞。
“这样啊,那我就仰仗夫人了……”
……
顾延川开完会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他又细细看了一遍刘副总监的新方案,叫刘副总监进来跟他探讨了一番,终于有空休息一下。
他的秘书小徐敲了门走进来:“顾总,下午茶您要出去用吗?”
顾延川垂眸想了想:“嗯。”
顾延川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一出门就觉得凉飕飕的,空调温度太低了?
他走到小会议室,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分发蛋糕的林珞,后者正将一小块蛋糕放在会议桌顶端——那是自己的位置。
顾延川下意识顿住脚步,看着她贴心的把蛋糕放在那里,还放了一根叉子。
一旁的刘副总监一脸不爽的样子,但无人理会。
“顾总,你来了?”待林珞发现他走进来后,很快便笑的眉眼弯弯,比平时热情多了。
顾延川:“……嗯,林副总怎么在干这个活?”
林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道:“这不是看到余梦挺忙的,随手帮帮。”
她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杨枝甘露:“今天行政专门给你买了无糖蛋糕呢,顾总尝尝?”
顾延川:“……”
“无糖蛋糕。”他咀嚼着这个反食品工业常识的词组,拿起叉子时发现林珞的视线黏在自己手上,估计她也好奇无糖蛋糕是个什么鬼。
他打开包装,拿起叉子,看着眼前三角形的蛋糕,犹豫了两秒,在等腰三角形的一个底角上挖了一勺,刚放进嘴里就发现林珞居然还在盯着自己。
顾延川再次:“……”
好难吃……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的瞬间,顾延川的味蕾集体罢工抗议——这玩意儿该被列入日内瓦公约禁止食品清单。
但等腰三角形被破坏了……为了对称他又在另一个底角上挖了一勺——林珞老盯着自己做什么?
好难吃啊……
顾延川冷着脸放下了叉子,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冰水,算是今天的下午茶结束仪式。
然后他听到了林珞捏瘪杯子的声音。
顾延川:?
他抬眸,正对上林珞懊恼又强撑微笑的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晃动的阴影,像蝴蝶振翅。
顾延川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林副总监。”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下周梵仕珠宝的提案,你跟我一起去。”
林珞:???
第4章 耍流氓了呢
“很好,”林珞皮笑肉不笑,手指烦躁地敲击着办公桌,“顾延川真是不走寻常路……”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吃蛋糕是从大的那一边开始吃的呢。
谢燃虚虚地坐在办公桌上,两条长腿盘着,周遭阴风阵阵:“夫人要不要试试直接告诉他?”
林珞瞥了他一眼:“你是说让我直接告诉他,他魂魄不全,需要喝了我的符水才能补全?”
谢燃伸出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不行?”
林珞就这样抬起头看着他:“我告诉他以后,他相信我的概率最多也就50%,但防备我的概率是100%,也就是说一旦告诉他了就不要再想偷偷地给他喝符水,只能指望他相信我。”
她嘴角扬起微笑:“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换成是你,你活得好好的,有一天你手下的一个人告诉你,你谢当家的魂魄不全,要听手下的人喝一碗符水才能补全……”
她拍开谢燃的手:“你觉得他相信的概率有多少?”
谢燃沉默了:“微乎其微。”
林珞这才放下假笑:“那不就得了。”
以顾延川那种十分谨慎又冷漠的性情,林珞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只能秘密进行,不可能透露给他本人,否则是真的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谢燃再次凑近,唇瓣擦过她的耳垂。
林珞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听见这死鬼压低嗓音:“只要你离他半丈之内,我或许能暂时掌控那具身体……”
“附身?”她猛地扭头,鼻尖差点撞上他冰凉的唇,“你不早说?!”谢燃虚虚握住她手腕:“先前鬼力不足……但现在若他心神动荡,或身体虚弱——”
“就能多控几秒?”林珞眼睛亮了,顺手揉了揉他头发。
手感像在摸一块冰镇绸缎……如果这绸缎会哼哼着蹭她手心的话。
“几秒?倒也够了。”林珞刚勾起嘴角,突然僵住——
顾延川正穿过办公区朝她的办公室走来,手里拿着她上午交的提案。
谢燃兴奋地缠上她后背:“天助我也!他现在心跳很快,肯定在生气!”
“……”林珞看着顾延川冷若冰霜的脸,默默把刚刚才重新烧好的符灰小包塞进屁兜里。
谢燃:“?!夫人你!!”
林珞:“……”
她能说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吗?
……
临近下班,顾延川终于看完了林珞重新提交的方案,说实话很不错,甚至有一些细节他都想跟林珞细细地交流了。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和西装,拿着打印好的方案起身走出去,一出门居然看到自己的秘书,小徐正坐在办公室门口潸然泪下,一群同事围着他叽叽喳喳。
顾延川:?
小徐是个身高180,体重150的高壮男人,平时也是沉默寡言,一副钢铁之躯的样子,此时他正坐在桌前,虎目含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