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稀里哗啦，打断了屋内的安静。
其他几个哥哥都去学堂、武馆了。湛斛悠今儿放假，在家里陪小瑛儿玩耍。可惜啊，俩人吵闹的小翠忒烦，也被带来铺子闲坐着。现下，湛斛悠拿着店里馈赠给食客们的小礼品，提溜着就是不给小瑛儿。
“这是我抽到的，这是我的铃铛！你想要，可以问吴叔叔去要一个呀！”湛斛悠站在一个小凳子上，绕开来回端盘的跑堂小伙，朝小瑛儿吐舌头。
小瑛儿不知她站的屋内有娘亲和长公主，蹲在地上，呜哇呜哇的哭起来，“吴叔叔说了。铃铛就一个。还被你拿走了。┭┮﹏┭┮！可是瑛儿也想要！”
“外头是何人在哭闹？”听着小孩子的声音，身为中年人的长公主甚是感兴趣，微微坐起身，示意丫鬟去开门，叫俩孩子进来。
深陷其中的季明月赶忙解释道，“这是我家俩小的，爱淘气玩闹，扰了长公主清净。还望长公主且莫怪罪。”
季明月说着，试图转移话题，“我们店里花样甜品甚多，不如长公主先点几道，品尝一下如何？”
“你帮我随便推荐吧。”然长公主却视线望向门外，“我先瞧瞧孩子。”
那慈爱的目光显山显水。
“是。”好在季明月没看出她的愤怒，想来是不厌烦的。她便随意招来一个跑堂小伙，在菜单上划拉两下，示意他去端甜品过来。
她则继续留在旁边，看自家小瑛儿和湛斛悠萌不愣登的走进来。
“娘，你咋在这？！四哥哥他欺负我！”小瑛儿刚刚啃完奶油，现下脸上还是小花猫，眼泪也被她脏兮兮的小手抹成横七竖八的道子。
见到娘后，小手抓把抓把，要娘抱，丝毫不在意旁边坐了谁。
湛斛悠更甚，手里吊着小瑛儿一直想要的铃铛，咣当咣当晃不停。头顶像是扣了一盆奶油似的，头发都快站起来。滑稽的样子甚是可笑。
同时还不忘理直气壮的回怼，“是她先欺负我的。你看我头上。吴叔叔都笑我像鸡窝头。我只待在桌子边喝奶茶，看书。小瑛儿就一盆奶油扣我头上。现在还怪我不给她铃铛。哼！我就不给！”
“嗯。好吃。”小瑛儿被说的心虚，收回小手，指尖摸了摸脸上的奶油，往嘴巴里放。好像刚刚哭闹的不是她一般。
嗯，这反应也真是够快。
连旁边的丫鬟们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慈爱的看着俩活宝逗趣…
第318章 孩子们成为太子眼中钉
“来。到姑奶奶这来。”华阳长公主和善一笑，伸手招小瑛儿和湛斛悠过来。
“啊？”
“…”
湛斛悠迟钝的张嘴，头顶挂着三个大问号。小瑛儿则不吭声，嘴巴还舔着手指上的奶油甜味，怯懦的看看坐椅上的贵妇。
“长…公主？”连季明月也给整糊涂了，木讷询问。
“快来呀。姑奶奶有棉娃娃，这可比铃铛好玩的多呢。”长公主心里欢喜，并未理会一屋子人讶异的目光。只从宽大袖袍中掏出两个锦布裁剪的逼真小娃娃。
內腹裹了米粒儿，沉甸甸的，一下就吸引了俩孩子的目光。
他们也不理会娘的指使了，亦步亦趋的来到长公主跟前儿。
“真乖。”待至近处，长公主将棉娃娃递给俩孩子，瞧着他俩稚嫩的脸蛋，抚摸了片刻，神色慈蔼。
末了才抬头，看向季明月，“悠儿和瑛儿被你喂养的很好。越来越像亲娘了。”
“长公主怎知他们姓名？”原本季明月就糊涂，没想通贺迎风怎会跟皇室搭上关系。如今天家贵胄下榻，又成了孩子们姑奶奶，这怎能叫她理得通啊？
“我不光知道他们的，我还知道另外三个的。老大湛斛羲，老二湛斛轩，老三湛斛歌。今儿书塾、武馆不休息，才没空来给你捧场。”长公主笑容不减，却没回答季明月的话，只自顾说着。
“…”此下季明月更加糊涂了。向来没听谁说过几个孩子跟皇家扯上关系啊。可对方既知晓孩子生母，想来定是知晓一切内幕了。但这前因后果究竟为何呢？
“孩子们。出去玩儿吧。姑奶奶有话要跟你们娘亲说。”知道季明月被蒙在鼓里，双目也是狐疑，长公主便拍拍俩孩子的身板，令丫鬟带他们出去，顺便将门关上，守在跟前看守。
直至周遭安静了，长公主才正正面容，示意季明月坐下，“我今日来并非凑你开张的热闹。实属找你有话说。”
“长公主有话尽管吩咐。民女自当洗耳恭听。”季明月预感接下来的消息皆是重磅，也不客套，微微欠身，认真恭候。
“刚刚我已说过，贺迎风喊我姑姑，几个孩子喊我姑奶奶。他们身上都留着皇家血脉，并非普通百姓。”长公主也不再端着架子，直掏心肺，“你带着几个孩子来京，本是为了孩子前途，这甜品铺子也是养家糊口而已。我说的可对？”
“是。”季明月顺势点头。“原本这两者并没多大关系的。可如今你大张旗鼓在京城发宣传单，许多达官显贵都对你这铺子感兴趣。来来往往的闲杂中，终会有人将风声传进当今太子的耳中。你和你几个孩子必定被太子和太子一党视为眼中钉。如此你可想过？”
“民女…不曾。”听着长公主一番话，季明月只觉后背发凉。他的孩子们每日起早贪黑去书塾、武馆读书练功，竟是十足十的危险，她竟一丝都未觉察。
第319章 贺迎风和孩子们都是皇家子孙
“当然。也正是如此，我才能有机会借着开张的喜庆来你这里。替你传个信儿。日后若有危险，也能提早防范。”长公主抿了一口普洱香茶，润润嗓子。
片刻又道，“当初你卖身葬父，有位贵人给了你银子。说待你安顿好后，便去给一个过世的人做续弦，并抚养他几个孩子。此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季明月点头。这可是她刚穿来古代，前宿主记忆硬塞进她脑子里的。她怎会忘记呢！
“那位贵人便是贺迎风。只是他当初身份不便，托手下给你传的口信儿。”长公主继续说着，“没想到，你竟是个忠贞的，将几个孩子养的如此之好。说起来，我们都应该感激你才是。”
“长公主严重了。”季明月谦逊的回答。现年一转，再问，“我夫君湛云不是樱溪村湛柳深的儿子么？怎会跟天家搭上关系呢？”
“湛柳深确乃樱溪村村民没错。不过他的第四子并不是湛云，而是当今太子湛鸿超。”长公主深沉讲述自己所知内幕，“而湛云和湛川是双生子，却是圣上所出。只不过当年，被湛柳深掉包了而已。”
“所以…贺迎风就是湛川，对吗？”季明月不可置信的猜测。想当初去湛家祖坟那次，贺迎风首先擦拭的是湛川之墓，并非湛云。她还疑惑不解。如今却能解释的通了。
而这一路的帮扶，贺迎风并非是在帮好友，而是在帮自己和自己亲哥哥的孩子。
如此也能理解，孩子们一见他便亲切不已的行为了。
“正是。”长公主点头，“当年。湛云和湛川同为太子书童，一文一武侍奉左右。原本也能平安长大。直至有天，圣上上山礼佛，祭奠因难产而逝世的结发妻子。太子无意中发现了当年他母亲写下的血书。”
“血书？”季明月听着秘密更深的隐藏，只觉如今的千丝万缕都跟此血书有所关联。
长公主道，“是啊。当年圣上还是秦王，已故弟妹还是秦王妃。那段时间突发瘟疫，秦王妃即将临盆。无奈之下，秦王将其送往福寿山将养，身边跟着奴仆和产婆。恰巧，湛柳深的妻子也在山上养胎。二人说话投机，便日夜作伴了。”
“后来呢？为何孩子会被调换呢？”季明月听的深入，不免有此一问。
长公主长长叹口气，“二人是在同一天分娩，又是风雨交加的晚上。秦王外出公务，并未陪在身边，连同侍卫也一并带走。秦王妃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丫鬟和一个产婆。就是在此时，湛柳深在自己家媳妇儿生了孩子之后起了邪念，在秦王妃的丫鬟的茶水里放了迷魂散，又买通了产婆。在秦王妃产子之后给调换了。”
“此事尚有诸多蹊跷啊？秦王竟没发现？比如双生子必定比单胎肚子大些，还比如长相之类的…”季明月觉得此情景说不通，如此大事怎会没人发现呢？
然长公主却笑笑摆手，“你不知晓。秦王妃产子后，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包括产婆都被湛柳深暗下处理了。而秦王妃也在生产后没两天，血亏不止去世。先前，将近几个月的时间秦王都不在跟前。秦王妃又偏瘦弱，所以大多都没想到她会怀双生子。”
第320章 身世的来龙去脉
说到此处，长公主捏紧了袖中手帕，“真真是天意弄人。秦王当时只见过湛柳深两次。头一次是刚上山时，后一次是秦王妃难产去世后。湛柳深殷勤的跑前跑后。秦王感激，外加他与自己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特赐了他这个名字，寓意杨柳依依，抱木合深。他原名杨发海。是皇家守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