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心里就更复杂了。
忍不住想哭。
“瑛儿不怕。瑛儿乖，有娘在呢。”季明月拍拍小瑛儿的后背，将她彻彻底底的搂在怀里安慰。
顺便再给几个男娃子叮嘱，“你们大哥哥的书院最是讲究，夫子也严厉。你们三个进去后，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娘。”湛斛轩也察觉出此下不同往日，收起猴精劲儿乖乖点头。
湛斛歌也是，一言不发，就乖乖坐着。
马车行至半柱香时间，就来到桃花园。
寂静的院子，还如之前季明月带大儿子第一次来时般清幽。
她走在长公主身后，带着几个孩子浩浩荡荡来到小院内。
一众宫女太监站在门外，虽说不大张扬，但也很显气派。
几个小娃子没见过这等场合，谁都闭着嘴，不敢出声，紧跟着娘的脚步，进去了。
“皇兄今日好心情，怎么到了这里也不知会妹妹我，只顾跑来书塾叨扰许夫子上课呢！”进门后，华阳长公主率先开口，声音温婉舒适。
也不似之前那般爱咳嗽，说话气虚了。
嗯，都是季明月给的药好，她只喷了几日，就好转许多。
“华阳？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在府里养着，到处乱跑呢？”圣上惊异自家妹妹出现在此处，进门后赶紧招呼她坐下。
第357章 瑛儿像已故皇后
“都是季娘子医术好，我只用了几天她的药，就好了许多。如今都能出门礼佛了。”长公主言道。
走至跟前后，太子、皇长孙与一众学子们给她行礼。
门外小厮也在许夫子的招呼下，搬来一把椅子，给长公主就坐。
这排场可令座下学子们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你就是季娘子？”圣上盯着季明月和她周遭几个孩子，“这孩子的后母？”
说着，视线还瞟向湛斛羲。
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季明月也不胆怵，微微欠身道，“民女正是。”
“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圣上点点头，表示很欣慰，“怪不得能将几个孩子养的这般好。”
他望了望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长的都很想像，可又各不相同，唯独最大的这个湛斛羲，最像从前的自己。
看来是他多想了。有些事情是巧合而已。
“娘。瑛儿怕。”小瑛儿因着一直窝在娘的怀里，只露着一个黑脑袋。听着周遭安静可怕的气息又扭捏的说了一句。
季明月只拍拍小女儿的后背，小声安慰她。
谁知，这便吸引了圣上的注意，他好奇张口，“这是你最小的女儿吗？”
“是。”季明月答，“她亲生爹娘走的早，小孩子可怜，也怕生，还望圣上不要介意。”
“嗯。”圣上最心疼小女娃，可她膝下没那么多孙子辈，只湛博舟一个，还不怎么活泼。他时常感叹，却也无奈。
看见小孩子自然稀罕。他摆摆手，想仔细看看这小女娃。
得令的季明月将小瑛儿从怀里放下，转过头来，对着圣上，还小心嘱咐一番。
小瑛儿知道此时必得听娘的话，便揉揉眼睛，不情愿的转身，看着坐上威严赫赫的圣上。
努着小嘴，不愿过去。
可如此也足够了。圣上竟看的痴呆，恍惚间又看到已故的妻子。
这小女娃举手投足间竟这般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圣上心里翻涌，某种被尘封的记忆纷至沓来。他弯下腰，慈爱的询问。
“我叫湛斛瑛。娘亲叫我小瑛儿。”小丫头虽行为怯懦，说话倒是敞亮，不妨碍她小辣椒的本质。
“小瑛儿…”圣上动容，伸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来。
“瑛儿今日穿了花衣服，不能弄脏了。不然，娘亲还要洗，累的很。瑛儿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圣上的眸子后，瑛儿好像没那么怕了，虽还扒着娘的脖子，却对着圣上喋喋不休起来。
“乖。到我这里来。我给你买许多好看的衣服，如何？”圣上难得说话这般童真，直看的周遭所有人都跟着小瑛儿的视线走。
“那好吧。”小瑛儿想了想，离开娘亲的怀抱，朝圣上走去。
“茉莉花香。”圣上将小瑛儿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想起来已故妻子，曾经也喜欢这个味道。
不禁泪水在眼角打转。
“皇兄。你可是想到了皇嫂？”适时，长公主瞧出这一幕，说出的话直捅圣上心窝。
“…”圣上未言，只是抿唇苦涩的笑一下。
“好爷爷不哭，瑛儿给你擦擦。”小丫头也是聪明的，察觉出了圣上的哽咽，还用自己软绵绵的袖子给圣上擦擦眼泪。
此幕，不知萌化多少人…
第358章 枫红山祭拜先皇后
“皇兄如此，倒让臣妹想起皇嫂了。”时间恰好，长公主故意抬袖拭泪，将话题转移，“说起来皇嫂已经离开我们二十多年，她泉下有知，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圣上的手一顿，思绪抽离。
这些年来，他勤勉执政，后宫虽有妃妾，却不曾去过几回，皇后之位也多悬空。为的就是纪念已故结发妻子。忙碌之余思念着。
而今再提，依旧动容。
“枫红山离这里不远，皇兄若是得空，也去看看吧。”抓住了圣上的心理，长公主再次提及。
“父王，今日咱们是来微服的。除了许夫子，咱们还得看看其他辞旧官员。”太子瞧着不对劲儿，急忙转移话题，“咱们不能冷了旧臣的心不是。母后的牌位在山上供着，儿臣得空替父王去便是。”
“不可。”两厢说辞下，圣上心血来潮，又抚了抚怀里乖巧的小瑛儿，坚定的说道，“咱们今日就去。微服出巡，晚两日也可。”
他不是非要打断行程，实在是怀里的小孩子太像年轻时的妻子，一颦一笑都像。
所以，他今儿必须去。
旁边太子还想再说，却不知如何张口了。
他云里雾里的，不知此下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股阴云笼罩着。
还有皇长孙湛博舟，斜斜的眼睛瞪着湛斛羲，只争眼前高低，丝毫不晓得，湛斛羲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辞了许夫子，圣上带着众人一齐爬上枫红山。书院学子们，看过一阵儿热闹，便继续学习了。
但跟着走的，除了皇长孙，还有湛斛羲。是圣上特地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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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清幽，环境雅致，有处尼姑庵在这里矗立着，倒与山下佛寺遥相辉映。
“父王，母后喜欢清净，不如儿臣陪您进去吧。其他人在这里候着就行。”太子心急，也心虚，率先开口。
他不晓得今日为何出现这么多人，但他知道‘湛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余孽，进去不得。还有那贺迎风，最近动作频频，同样可疑。
一切自然小心最好。
“都进来吧。”然圣上却驳斥了太子，向后转身，命长公主为首的众人全部进来。
季明月就带着孩子们走在后头，贺迎风垫底。
进了正殿，庄严醒目的敦肃皇后之墓屹立在中央，周围烛灯、鲜花尽满，清香袭袭。
圣上先是上了两炷香，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小声跟已故妻子说话。
身后众人谁都不敢吱声。
此处是当年秦王妃生产之地，她死后改成了供奉殿，显得有点儿拥挤。
然大家知道圣上念旧，便陪着，谁都不打扰。
末了，圣上扭头，“小瑛儿，来，到爷爷这里来。”
温柔的声音传至后头，刚才小瑛儿喊了他一声爷爷，他倒记进心里。
小瑛儿这会儿很乖，心情也平复很多，在娘给她使了个眼色后，她便乖乖走过去，坐在圣上怀里。
听着头顶的老爷爷喃喃着，“雪儿，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像你。你若给我生个女孩儿，是不是也如她这般可爱呢？你说你为什么不听话，要那么早离开我…”
“爷爷不伤心。瑛儿可以陪你。”小瑛儿知道这位威严与慈爱并存的老爷爷，此时心里难过极了。她还特地仰头，昂着小手给这爷爷擦脸。
只不过够到的，却是一抹白胡子。
第359章 当年真相
“谢谢瑛儿。”圣上心酥，低头摸摸小瑛儿的脑袋。
可能蒲团上坐着两个人的缘故吧，圣上低头时，重心不稳，感觉垫子下的砖块在晃动。
“怎么了皇兄？”跪在他后头的长公主急忙问。
旁边太子也紧张。
皇长孙更是想起身搀扶，“皇爷爷，你没事吧？”然脚未动。
“没事。”圣上虽年纪大，但身体倒还不错。他摆摆手，不叫大家上前，他抱着小瑛儿站起来，顺手将蒲团拿开。
果然，垫子下有块松动的砖。他好奇，将松动的砖块拿开，竟看见下面有个空格，空格处填了个扁木匣子。
他顺手拿出来，扁木匣子里放着块碎布，碎布上是用鲜血写的文字，俗称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