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杨来福，杨来福也摇头。
还是一直站着的鸢尾开口，“圣上…圣上今日命王爷饮了许多酒，许是受凉了吧？”
季明月这才想起来，白天圣上带着众卿去射箭时，她派鸢尾跟着的，那湛川射箭比赛也有输赢，自然为着圣上的面子，输了不少，也喝了不少酒。纯属正常。
“我家王爷不胜酒力。要不夫人晚些再走？”苏芒俏皮的试探，反正天色还早，离天亮尚有两个时辰，“等天亮前，我一定将您送回去。”
“也好。”季明月觉得苏芒说的有理，而她也着实担心，刚刚她喂下的鬼针草和她的血，会不会跟酒相冲？
她总要看着才好。
故而她上前坐在床前给湛川掖了掖被子，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喝下。
侍卫和丫鬟瞧着这场景，也没再打扰，纷纷退出去。
“你好些了吗？”季明月见湛川已经睁眼，小声询问。
“谁让你跑来的？这么晚的天，你再遇到危险怎么办？”湛川靠在枕头上，虚弱的反问。
“你还有精力管我呢。”季明月好笑，将水杯放回桌上，假装怪嗔，“你一个习武之人，竟将自己身体照顾到如此差的地步，也是绝了。比我家小瑛儿还不如。”
“明月。”微弱的烛光下，季明月说话温声细语，虽然怪嗔，却满满都是关怀。湛川忍不住，伸手将季明月的手握在自己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谢谢你救我。”
“救你？”季明月假装不知，想将手挣脱出来，“胡说什么呢？大夫刚走，我可不敢抢这份功劳。”
“刚刚我虽难受，可我都看清了。”湛川拽着不放，像个孩子似的仔细讲道，“你在门外给苏芒和来福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什么。”季明月放弃，任由湛川拽着，“我听不懂。”
“以前在樱溪村的时候你就问过我，关于翎羽胎记的事儿。我也与你说过这是中毒。”湛川认真盯着季明月，鼻息打在她脸上，“我一直不当一回事。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对吗？”
“哪里啊。你这毒刚解，还不能说太多话。快躺下休息吧。”季明月脸颊微红，略微转注意力。
“你不用瞒我。”湛川眼神却越靠越近，也越来越凌厉，“你刚刚喂我吃的草，割破手指，给我喝你的血，我都看到了。这些，难道你要让我假装看不见吗？”
“…”这回季明月不知如何打圆场了，僵直身子，任由湛川宽大的手掌揽上自己腰身。他的鼻息打在她耳边，下移脖颈处。
“我体内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湛川满足的呼吸着她的清香。半晌才稍稍起身，扬起手腕，看着那微微凸起的硬疙瘩，追问。
季明月松一口气，知晓瞒不住，便一五一十讲述了所有关于湛家祖坟及古墓的事情。
也说了祾环丢失的事儿。
只不过她并未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而是说自己生来就是有使命的。所以自己的血才能解毒。但至于什么使命，她自己也不知道。
嗯，算是半真半假糊弄过去了吧。
湛川太馋了，满脑子都是季明月白皙的肌肤，便也信了她的话，没再追问。
此次中毒事件，也算囫囵度过。
第385章 拜访季府
第二天醒来，季明月竟是半个身子压在湛川身上，下半身斜靠在床边，扭成麻花。起来时全身酥麻。
说好的寅时离开，也变成了卯时离开。
一路上，她满脑子全是昨晚香艳的场面。得亏湛川还虚着。不然，还没过门呢，季明月的名节就不保了。
“夫人，你的脖子…”坐在她身侧的鸢尾，趁着微细光线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处有个小小红印。
“没什么。”季明月脸颊烧红，尴尬的拽拽衣领，算是勉强盖住。
而脑子里全是贺迎风扒开衣领，粗放侵占领地的画面。一瞬间，小小马车内竟然干燥起来。
幸而此时白雾蒙蒙，天色也是微亮，鸢尾并未瞧出季明月的反常，继续闭眼打盹起来。
季明月也尽量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该死的湛川，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省的他再不持身份，饿狼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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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安静无齐。
湛斛羲照圣上所言，和杜典一道，赶往罗都城查盐务了。不过还好，有湛川陪同。总算能令人安些心。
季明月这头，视线总是盯在窦舒晴身上。然奇怪的是苏芒每次回来说，窦舒晴都平安，并没有其他异常。
她去了几次也是如此。
难道是张玉媛不敢轻举妄动了？季明月觉得心里不踏实。
总是紧绷着神经。
孩子们也都按部就班，七里香也都正常。
她今日异常烦躁，给孩子们做完早饭后，便去七里香转转。吴掌柜手脚麻利，几日功夫，东街铺子已经装修的有模有样了。
厨子、跑堂也都招了不少，现下就等装修好开业了。
回来时，她路过季府。择日不如撞日，先去拜会一下季笑容再说。
季明月和豆蔻来到季府门前，禀了小厮进去报。
不一会儿就有小丫鬟出来迎接，引季明月进门。
季府很大，建造的也很气派。听说季大人位居正一品，官阶很高，府邸气派也是应该的。只是季明月瞧着，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而这种感觉又不同湛家老宅、祖坟、祭坛那些地方，这种熟悉感更像是原宿主的。
熟悉的视角也都是小孩子的高度。
这是为何？
“夫人，我家小姐在内堂等您，请跟我来。”小丫头引着她直至内堂。
一处凉亭处，季笑容正在跟一位贵妇人绣花，见着她进来，立刻起身上前，热络的招呼，“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竟也劳驾慈心夫人光临寒舍？”
“寒舍？”季明月差点想笑，看着季笑容端庄的模样里带着俏皮，只感觉亲切。
“比起你家太子府，我们家可不就是寒舍喽！”季笑容拉着季明月进凉亭，并命丫鬟准备茶水。
“你…”凉亭内夫人见季明月进来，一脸吃惊，张嘴嘴巴，像是受惊小鹿般。
“怎么了母亲？”季笑容见自家母亲如此失礼，有些尴尬，忙上前扶她，并让其坐下，“这是我一个不错的朋友，她叫季明月。”
“季明月？”季笑容母亲甚是激动，盯着季明月瞧了半晌。
更甚的，还毫不客气起身，趁大家不注意扒开季明月衣领，看其后背。
吓得季笑容赶紧阻拦母亲，却没阻拦住。
第386章 昌平郡主
“果然。”季笑容母亲声泪俱下，抓着季明月的手不松开，弄得季明月一头雾水，还有些心慌。
“敢问夫人是哪年生人？”季笑容母亲颤颤巍巍的询问。
“宣禄十一年生。”季明月木讷回答原宿主的生辰，讶异的看着这位奇怪的贵妇。双手还不忘整理好衣襟。
得亏豆蔻这丫头反应快，帮她挡着，不至于太失仪。
“那个明月抱歉啊，我母亲虽是昌平郡主的身份，可她平日并不这样，不知道是今日怎么了？”季笑容也是一头雾水。
她母亲可是尊位很高的昌平郡主，还是先皇后手帕交。平日凤仪万千，从不会行此鲁莽之事。怎么眼下如此奇怪？
一时间她也懵了。
“没事。”季明月尴尬笑笑，由丫鬟引着坐下。
“如今是宣禄三十年。夫人今年十九岁了？”大家稍稍安定，这位昌平郡主还在盘算着，视线毫不离季明月半分。
“是。”季明月点头。
“那你家中父母何在？”昌平郡主继续追问。
直看的季明月、季笑容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先前家中只有一个养父。后来我卖身葬父。嫁到樱溪村。夫君…夫君便是已经过身的湛云。最近京城多有谈论，想必郡主应该是知道的吧。”季明月缓缓解释。
目光探究着这位传说中深入简出的昌平郡主。
“养父…”昌平郡主声泪俱下，“他可是一个唱戏班子出身？”
“是。”季明月不可思议的点头。这记忆只有原宿主知道。她也是通过原宿主得知的。怎么眼前这位贵妇人会知道？
“母亲，难道是…”季笑容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起身，盯着季明月，又看看自家母亲，脱口而出，“你不会就是我那失踪的三妹妹吧？”
“什么？”季明月还在未知中。
可昌平郡主却已泣不成声，上前将季明月一把抱进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季明月这才反应过来，挣脱出昌平郡主的怀抱，“夫人，夫人不会是认错了吧。我就是一介孤儿罢了。”
“胡说。你才不是。”昌平郡主总算止住眼泪，稍稍回归心绪，不顾形象的擦擦眼泪道，“我刚刚已经看过你的后背，有块心形红胎记。和我那失踪的三女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