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她旁边的亲姐姐张玉媛撇她一眼，“檀香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置喙？即便是曾经生活在乡野。那也是皇家子孙。旁人是断不能比的。”
“呵！侯夫人这话说的忒高。知道的，会说侯夫人懂得巴结。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夫人够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季明月身份特殊不好张口，长公主身份贵重，自不会理会这等蝼蚁小辈。还是得她的儿媳出面回怼。
长公主儿媳正好坐在季明月和长公主之间，说话气势很盛，堵得对面张玉媛和张如意二人哑口无言。
“长公主乃圣上亲妹。可是咱这里和檀香公主一般尊贵的人，怎么也会纵容儿媳口无遮拦？”张如意怕不是个脑缺，竟气哼哼的怼回去。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住口。”张玉媛瞧出气氛不对，赶紧勒令自己妹妹住口。
可已经来不及了，大家都开始争相瞧热闹。
对面长公主也是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只吩咐身边婢女将自己桌子上的麻糍端给小瑛儿。侧身看小瑛儿的表情也由严肃转为慈爱。
季明月完全成了局外人，从头到尾没开口，就将对面二人击的溃不成军。
不是说张玉媛是个聪慧的女子么，怎么这等场合也会莽撞行事？莫不是湛川误判了？还是说对方有意为之？
总之，季明月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整个宫宴下来，季明月一直在观察张玉媛和张如意二人。
而二人也再没下一步动作。
直到宫宴结束，季明月先行带着小瑛儿出宫时，在宫门口碰到了张玉媛。
张玉媛拦住她的马驾，笑意盈盈的给她递了个消息。
“听说慈心夫人有位很好的手帕交，即将临盆了。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长的可不可爱？”
“你什么意思！”此话一出，季明月就察觉一股寒气。一个不好的念头也随之袭来。
第382章 湛川中毒了？
季明月知晓湛鸿超是心思歹毒之人，还未了解刚刚射箭之时，几个孩子是否顺利呢。
张玉媛就开始进行第一波攻击了。
窦舒晴曾有个长嫂叫杜雀，吃了她不少暗亏。如今窦清祁又与湛博舟走得近。想来这杜雀是攀上张玉媛这层关系了。
不然张玉媛也不会对自己这般了解。
敢情这张玉媛真不是吃素的。此番攻击并未针对几个孩子，而是冲着她季明月来的。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关心一下。”张玉媛笑的邪魅，还真是称得上‘聪慧’二字。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因着在宫门口，季明月不能发作。她也知道，张玉媛是在试探自己，故而她面色沉稳，掷地有声的回击。
“那你就拭目以待喽！”张玉媛没能激怒季明月，自然知晓眼前这女子可不是乡村农妇那么简单。日后较量，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便略略挑眉，得意一笑。
“…”张玉媛转身走去，朝远处等她的张如意招手。季明月并未再说话。
而是瞧着远处张如意嘚瑟的表情，她知晓她们在憋着坏主意。
离开了宫门，驾马回太子府。在没人跟踪的情况下，季明月叫苏芒赶紧去窦舒晴的宅子看看。她心里总是不放心。
这张玉媛阴狠毒辣。竟然想从她身边的人下手。那么上官明朗、窦南宸、吴掌柜、七里香，估计都会成为张玉媛的目标。
她不能坐以待毙…
苏芒走后，季明月带小瑛儿回家，等着几个男娃子应酬完宫里回来。
直至天黑，孩子们全部回来。除了疲乏，抱怨了些圣上很啰嗦外，并没其他特殊之处。
整个过程都由湛川陪着，湛川也说湛鸿超没有怪异之处。
季明月想了想，张玉媛多半是将心思放在自己这里，还有大儿子之后去罗都城之时。
她打发孩子们去休息。
也打发湛川回去休息。
今日之事她按下了，并未多讲。
可她等了近三更，并未见苏芒回来。季明月有些着急了。带着会功夫的鸢尾驾车出去寻。
刚出大门口，苏芒就匆匆回来。
“夫人！夫人！你快…你快救救我家王爷吧！他快不行了！”苏芒焦急的说。
“你说什么？”季明月被说的发蒙，“我不是叫你去打听舒晴的消息吗？怎么会你家王爷不行了呢？他怎么了？请太医了吗？”
“我先前去找窦姑娘来着。她没事，在家安胎。我转头回来想给夫人汇报，可来福叫我回府。我回去一看，王爷嘴唇发紫，浑身抽搐，捂着胸口，衣裳都湿透了。本来想请太医的，可时间太晚了，宫门都落锁了。我和来福只在外头找了个大夫。大夫说我家王爷像是中毒了…”
苏芒虽着急，却还是头脑清晰，将自己出去的整个晚上交代的清清楚楚。
“嘴唇发紫，浑身抽搐，捂着胸口，中毒…”季明月听着这熟悉的路数，脑袋里蹦出之前大儿子的症状。
这不就是祾环发作么？
“你快带我去看看。”季明月顾不得许多，坐上马车，让苏芒驾车去平西王府。
第383章 给湛川解毒
来到平西王府，湛川内室。
大夫正焦头烂额配着药，燎着银针，准备给湛川扎针。
可湛川疼痛难忍，拽着胸口左右翻滚，模样比湛斛羲更深。连带着大夫扎进去的银针也给绷出来了。
“苏芒，你请大夫去煎药。其他人都先出去。我来给你家王爷解毒。”季明月瞧湛川症状，他就是翎羽发作没错了。
手挽处露出来的微微青光，虽没被其他人发现，但季明月却瞟见了。
她打发所有人出去，屋门、窗子全部关死。
随后她从空间墓室里拿出鬼针草，揉碎，一把塞进湛川嘴里。嗯，可谓十分粗鲁。
因为湛川是成年人，体格比较健硕，所以疼成这样还没彻底昏迷。季明月说的话他也能全部听得到。
只是他手上的翎羽胎记比较伸长，几乎是季明月几个孩子加起来的长度，故而威力还是很大的。湛川无力招架也能理解。
“你把这个吃下，就会好了。”季明月一边安抚，一边又从旁边的桌子上倒杯水，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去。搅匀了喂湛川喝下。
一系列动作只是眨眼的功夫。而湛川也配合。吃了草，喝了水，胸口不再炸裂，全身也不再难受，他稍稍轻松些，沉沉睡去。
季明月看着他逐渐转危为安，开始思考原因。
她抓起湛川的手腕，仔细查看了翎羽状况。果然，平静过后，翎羽一端微微凸起，剩下一半还是平的。
按照长度，季明月推算，湛川日后还会经历一次。不会像她几个孩子那样，经历好几次才将祾环取出。
只是湛川今日只是参见祭典、宫宴，并没其他特别之处啊？怎么忽然…
祭典！
季明月灵关一闪，忽而明白。
祾环本身就是和祖坟、古墓这些挂钩的。今日上了祭坛，故而牵动了什么异常引力，才会促使湛川翎羽发作。
如此算来，应不是湛鸿超和张玉媛他们做的手脚，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这些秘密。
季明月安下心来，想着日后该如何办。
是不是她抽空再带湛川去次祭坛，他还会发作。那么他体内的祾环就会破皮而出。而消失的皇陵也会重现？
说不定就是这样…
思绪捋清，季明月心里有了主意。她招呼苏芒进来，给湛川喂了大夫开的安神汤，交代苏芒屏退下人，叫湛川安心休息。
“今日之事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包括王爷他自己，知道吗？”季明月认真交代。
“为…为什么？”苏芒挠头，有些不解。
“你笨哪！夫人是不想王爷醒来太操心。”来福瞅他一眼，“再说夫人都说没事了。那就就真的没事了。何必再告诉王爷平添烦恼呢。”
“来福说的不错。”季明月浅笑。如此说法，也算能含糊过去“不过，日后你们王爷的行踪，必得全部告诉我才是。”
“好好好。”听到这话，苏芒反应倒快，满口答应着，“我们都听夫人的。”
来福也跟着点头。
俩侍卫心里想着，夫人能如此关系他家王爷，定是十分在意的。未尝不一个制造二人相处的好机会啊…
第384章 湛川知晓来龙去脉
确定湛川无事后，季明月打算带着鸢尾离开。
苏芒和来福跟着季明月出了内室房门，想开口留季明月的，却开不了口。
毕竟两人还未正式成婚，夜宿对季明月总是不好的。
可季明月刚要抬脚时，屋内剧烈的咳嗽声，迫使季明月停下步子。
她再次推门而入，见湛川依旧咳得厉害。
人也已经转醒。
“他…他这是怎么了？”季明月不解其因，偏头问苏芒。
苏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