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我错了。”湛斛轩被说的脸色煞白。
他要怎么解释？难道要他说早上他见了董怀珠，被张妙薇发现，派了她哥哥来挤兑？还故意在马路上相撞，责任又全部推给他？
如此一来，董怀珠的日子岂不更难过？
“如此甚好。日后行事万般小心才行，知道吗？”季明月见二儿子稍稍收敛，也没多问，交代他好好休息，便起身准备离开，“待你伤好了，亲自去那条街上给几个遭殃的商贩道歉。并予以补偿，千万别给别人留下把柄。”
“好的，娘亲。我知道了。”湛斛轩恢复笑容，认真保证。
她看着娘亲离开的背影，嘴角忽而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第379章 大典开始了
这两天，外头不太平。
关于德江候那边的频频动作，湛川也都是在公务之余，亲自来太子府给季明月交代。
意思是叫她多加小心。
除了湛斛悠在师傅那与世隔绝，潜心修炼，湛斛歌在军营，专心练武外，家里湛斛羲和湛斛轩也都收敛些许。
连带着几个小跟屁虫，江英席、齐苏鹤、窦清园也都收敛，尽量不给他们惹麻烦。
直至大典当天。
从宫门处开始，一众穿戴整齐的宫女太监侍卫，拿着寿扇、幢、幡、仪杖、步撵等，排成排，形成气势恢宏的十六乘銮驾。
号角在吉时响起。
最前面的銮驾上坐着圣上，湛川作为皇帝幼子坐在第二乘，紧随其后。
而湛斛羲是以皇长孙的身份坐在第三乘。
再后面依次是湛斛轩第四乘、湛斛歌第五乘、湛斛悠第六乘、小瑛儿第七乘。
浩浩荡荡，形成蜿蜒长龙，走在大街上，几位至尊纷纷向众人招手，一直行至祭坛。
最小的小瑛儿也被苏嬷嬷调教的规规矩矩，不敢行差踏错，坐在轿撵里，同两边百姓招手，微笑。
下头百姓夸赞她的很多。
站在城楼之上的季明月瞧的清楚，看着几个孩子仪态大方，动作流畅，心里十分欣慰。就是望着前头的湛川，心里还是有些空落，可又说不上来。
“走吧。咱们去祭坛。”季明月不想继续心里空洞，吹过凉风后，便同豆蔻她们一道下城楼，转道去祭坛了。
祭坛。皇家祭典之处。祈天祷地，祭拜先祖，都是皇家及文武百官首选之地。
这里庄严恢宏，视野开阔。
有天机阁侍童提前点燃圣火在那里恭候，文武百官列队站在祭坛下方守候。
天机阁大师焦杭作为主司仪，主持本次大典。
季明月受邀，与文武百官的家眷一起站在观景台。观看本次大典。
可为何这里如此熟悉？就如同湛家祖坟，湛家宅子那样…
可她从未来过这里呀。
季明月甩甩脑子里的想法，听着耳边焦杭高喊，“天命玄鸟，降而生渊。地命江坤，以祭方泽。圣临高坛，以祀明堂。侍奉宗庙，今归子孙。跪！”
祭坛内，长龙銮驾已经到达。圣上及身后子孙全部步行至祭坛处。四周文武百官臣服叩首。连同观景台也不例外。
季明月同其他官眷们皆从坐上下来，跪地叩拜。
等下头圣火高燃，湛川及几个孩子都叩拜完天地后起身时，号角再次吹起。焦杭高喊，“起！”
季明月才随着人潮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听着下头宫内士官拿着圣旨，一一宣告湛川和几个孩子的身份，然后圣上给他们授黄带、玉冠等象征皇族身份的物什。直至一炷香时间，才全部完毕。
几个男娃子倒没什么，季明月在观景台处，最关心的还是小瑛儿。
她由宫女搀扶着，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得亏旁边有两三个宫女护着，时不时给她挡挡太阳，扇扇风之类。还不至于中暑。
不然，季明月眼睁睁瞧着，心里总不落忍。如油煎般熬着，难以过度。
第380章 盛大的宫宴
大典顺利结束。
接下来便是宫宴了。朝中五品以上官员都挟家眷入宫。声势浩大，可见圣上是如此爱护子孙了。
一系列动作下来，全部都是按部就班走着，并未出现什么狗血桥段，倒让季明月安心不少。
可在进宫门那一刻时，她远远瞧见了德江候一众人等。湛鸿超身边跟着一位容颜俊丽的女子，想必她便是张玉媛了。湛川曾给她提点过，此人聪慧冷静，说是湛鸿超军师也不为过。
故而这次，叫她务必小心。
张玉媛身后还跟着湛博舟和窦清祁。湛博舟面色难看，一直是低着头的。想来是不愿接受身份变更的事实。而窦清祁就不是了。他跟在湛博舟身边，一副巴结的模样，贼眉鼠眼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芙蓉县时，他好歹还收敛着些，以彰显他南襄王孙子的身份。
现在为了名誉和地位，竟全不顾尊严了。
小小年纪就如此受利益熏陶，不长歪才怪呢。
“明月。”季明月还在原处瞧着湛鸿超一行人时，长公主的声音随后飘进她耳朵。她扭头，看见仪态万千的长公主携家眷一同入宫。
阵仗也挺重大。
“长公主。”季明月浅笑，微微躬身福礼。她身后的丫鬟也懂事的跟着福礼。
“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看什么呢？”长公主如今是气色越发好了。面色红润，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即便站在中年贵妇群里也毫不逊色。
“没事。就是迷路了。”季明月彻底收回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家儿媳是个知礼的。年纪同你相仿。你待会儿跟着她就行。保证不会有人欺负你。”长公主浅笑两声，招手让自家儿媳上前。
视线偶尔略过不远处的湛鸿超等人，眸光一闪，对着季明月又道，“放心好了。今儿是你几个孩子的大日子。皇兄不会让他们受伤害。某些人即便想穿小鞋，也得有空隙才是。”
“多谢长公主提点，明月受教了。”枫红山后，季明月也见过长公主几次。每次都是她去公主府探望，顺便再带些治咳嗽的喷雾，还有她做的一些点心。
公主府里的小孩子都很喜欢。连带长公主儿媳也是爱屋及乌，很喜爱季明月这位手脑都灵巧的慈心夫人！
寒暄完，季明月随从长公主一行人来至宫宴地点。
此处假山流水环绕，虽说威严，倒也别致。各位官眷纷纷落座。季明月也在长公主不远处，找个位置坐下。
如今后宫主事的是娴妃。是先皇后亲妹。大家传她与圣上相敬如宾。虽位不及已故皇后，却也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她约摸四十多岁，看着尚年轻。膝下无所出。想来羲儿和轩儿他们未来之路，也是顺畅的。这位娴妃也算他们亲姨母，定不会与先太子同流合污，加害他们。
坐在圣上身边，也多显端庄贤惠，季明月仔细端详着，心里也踏实几分。
半柱香后，小瑛儿随着圣上从中央处走来，见到娘亲，不顾仪态，哒哒哒的奔过来。
幸而季明月是坐在长公主身边的。小瑛儿的位置不远，此举只是小孩子黏人，大家也都不说什么。
圣上更是看着小瑛儿此举，心里眼里都是宠爱。转头对几个孙儿说话时，倒收敛了几分。
轩儿、悠儿这俩孩子，看着小瑛儿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跑到娘身边，不禁撇嘴。
第381章 宫宴上的风波
“众卿都坐吧。”圣上一番话后，一众人等纷纷落座。
小瑛儿紧挨着娘亲，没坐她专属的位置。还是苏嬷嬷走过来，一记眼神给小瑛儿，才乖乖回去的。
正对面的是湛斛轩、湛斛歌、湛斛悠，三个孩子紧挨着。
而湛川和湛斛羲则是在圣上座下，一左一右紧挨着的。
绿柳扶风，倒是不错的天气。
圣上说了一系列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娴妃请了宫里的舞娘、歌姬来助兴。各家公卿相互敬酒。轮到季明月这里时，她虽不太认得，但也一一回敬了。
一番恭敬轮下来，弄的她腰酸背痛。敢情做有身份的人也这么累啊。倒不如躲在厨房做美食呢。她还能自在点儿。
酒过三巡后，圣上心情大好，带着大家去射箭，湛斛羲和几个弟弟都去了。留下的几乎都是女眷。
小瑛儿趁机跑过来，一骨碌钻进季明月怀里，撒气娇来，“娘。这些果子都不好吃。我想吃娘做的。”
“娘早上给你准备的千层糕呢？”季明月摸摸小瑛儿的脑袋询问。
“瑛儿早就吃完了。”小瑛儿还委屈的探出脑袋，撮起小眉，“祭典太长，还有那么大的太阳。瑛儿又饿又渴。”
“那瑛儿再忍忍，等宫宴结束。娘再给你做好不好？”季明月有一丝心疼，将瑛儿抱在身前，剥了个葡萄喂给她。
“一股子穷酸味儿。”坐斜对面的张如意将季明月母女的行为看在眼里，竟口无遮拦的鄙夷开来。弄得周遭窸窸窣窣，私下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