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了事,又全怪她这个不讨好的舅妈没当好。冤!实在是冤!
“怎么?你这副眼神,是不屑喽!”可巧,张玉媛将她的眼神全部看在眼里,简直气的咬牙切齿,“我们家如今不是皇族身份了,就这般瞧不起了?”
“姐姐哪里的话。”张玉媛弟妹眼神一撇,嘴角假模假式的一勾,“我们怎么敢这么想呢?都是一家人,自然是齐心协力的。”
“好。你们都给我等着。”张玉媛恶心至极,嘴角抽搐的讲道,“我先不跟你们计较。待我找到我儿子,再给你们算账。”
可惜啊,大家伙忙忙碌碌一大圈,连带张府都跟着鸡飞狗跳。
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消息。
去了窦清祁住的杜府一打听。呵!杜府也是鸡飞狗跳。
现在杜雀正在屋里哭天抢地。她那老母亲也被吓得起不来床。催促着下人写家书,叫儿子赶紧回来。
谁知这杜雀也是个没脑子的,先前智慧全部消失,堵住下人不让去报信。
二人争执下,老母亲竟气的晕过去了。请了大夫扎针,才转醒。
至于季明月嘛,听着外头传来的消息,津津有味的点头。然后让苏芒趁机,调了几个高手过来,解决了窦舒晴家门口的那几个祸患。
想来张玉媛现在是没心情管这些了。
接下来窦舒晴就算临盆,她也不用再忧虑。
季明月还托了湛川的关系,从军营里派了几个高手,随时保护窦舒晴。如此,她才彻底放心。
还有季家。
如今季明月认了亲,刀尖上舔生活的日子,她不希望波及到血亲。
所以,有了前车之鉴,季明月也派了高手保护他们。
顺便还告诉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尽量处事低调,不要惹麻烦。
接下来两日,被绑去龙虎山的三人还是没有消息。
张玉媛这个‘聪慧’女子,在后堂是哭了醒,醒了晕。连湛鸿超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好,季明月及他几个孩子终于可以轻松几日…
第398章 湛斛羲失踪了
罗都城,都督府。
“皇长孙找到了吗?”督公着急的询问下属。
“没有。城内城外都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下属答。
“平西王呢?”督公又问。
“在和杜大人查盐税呢。说是去了地方,到了晚上才回来。”属下又答。
“太好了。”督公松口气,“这是给咱争取了时间啊。你们快去找。一定要把皇长孙找回来,知道吗?”
“是。”督公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开了。
这等轰天炸地的消息,是在今天早上发生的。
湛斛羲来到此处水土不服,今早上休息,去地方查盐税的只有杜典和湛川二人。现下二人已经到了地方,消息闭塞。
谁都不知道皇长孙一大早就失踪不见了。
不,不对。杜典一早是知道的。
此处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人,他消息当然灵通。只是没告诉湛川罢了。
督公身为此次接待皇长孙的人,肩负着皇长孙的安危。
现下他是焦头烂额,一万个担心。
只求属下能在傍晚前找到皇长孙。他好交差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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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湛斛羲悠悠转醒。虚弱的身子在颠簸的马车里来回晃荡。
他的理智也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昨天,他吐了许多次,吃了药睡了俩时辰。天微亮时,二叔来看他。说是已经有了眉目,叫他好生歇息。其他的不要去想。二叔走后,他睡了一会儿吧,大概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就听见外头有响动。艰难的睁眼,身旁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想起身,谁知身前窜来一个黑影,将他打晕。
现下除了浑身虚弱无力,被打的肩颈处还特别痛。
车门处的帘子若隐若现飞着,映出外头景色。四周荒芜,无人驾马。这等桥段,他虽未经历过,也知道他是被人暗算了。
“救命…”湛斛羲有史以来第一次惶恐,却发现声音无力。
他不知前头是树,是路,是悬崖。心里忐忑不安,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车门,想趁机跳下去。
谁知,天空忽而划过一道玉笛声,节奏飞快。疾驰的马儿紧随着慢下来,最后缓缓行驶,再后来停下。
是齐苏鹤来救他了?不对,齐苏鹤在京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正当湛斛羲分析着,抬头又见一白衣少年跳上车辕,钻进马车。
湛斛羲冷下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你是谁?”
然少年笑的一脸明媚,“你不认识我啦?”
“什么?”湛斛羲不懂他在说什么,坐回马车,以让自己身体通畅,减轻负担。
“我是丛生,之前跟你在乡试遇见的那个。我当时还借你毛笔来着。你忘了?”少年坐在车里,使劲儿往湛斛羲跟前挪了挪。这股自来熟,看着倒不像坏人。
“是你。”湛斛羲耳聪目明,自然想起来之前那个恩人,他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他。如今竟又被他救了,“多谢。”
湛斛羲真诚的感谢,想鞠躬的,可身子太虚,他动弹不得。
“嗨!你说你!都是皇长孙了,怎么还这么大意!”少年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挂式水壶,水壶上倒扣着一个小盏子,他也拿下来,熟练的倒出一杯水,递给湛斛羲。
还别说,这小水壶,模样挺别致。
第399章 白衣少年,丛生
“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湛斛羲敏感,眉头微蹙。
“你把水喝了我就告诉你。”少年嘴角弯弯,卖起关子。
想着他救过自己两次,定不会害自己,湛斛羲也没犹豫,接过盏子喝水。可水到眼前,他又犹豫了。
“这个水里为何会有泥巴土?”湛斛羲看着白色盏底存留的泥土,心中生疑。
“那是你的家乡土。”少年悠悠说着,“你自小生活在风陵郡,可是去了京城却没事。那是因为京城是生你的地方。没有水土不服。只是这罗都城就不一样了。这里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你会出现水土不服也是情理之中。”
“谢谢。”湛斛羲眸色变柔。一仰头,将盏子里的水全喝了。
因为这个家乡土他听娘说过。娘说治疗水土不服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家乡土放在水里熬,然后将其服下,效果甚佳。
之前小翠婶婶就是如此。是娘给她熬了家乡土的水,小翠婶婶喝了,没过多久就能下床走路了。
“这个水怎么喝起来涩涩的?”湛斛羲将小盏子递还给少年,心中再次略过一次疑惑。
“你被杜典那个家伙下了软筋散,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少年啧啧甩手,二郎腿高高翘着,“我可是费尽心机给你找了解药的。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身子没那么沉了?”
“好像是。”湛斛羲坐直身子,感觉身子的确轻松不少。他拱手再次想说感谢。
这回却被少年伸手拦下,“谢就不用了。跟我做个兄弟吧。日后我罩着你。都说皇长孙英明睿智,依我看,真心不咋地。”
说完少年摆摆手,一副不屑样儿。
“多谢…丛生兄台。”湛斛羲客气的说着,视线却在打量眼前之人。虽说这少年与自己年纪相仿,可他骨架更小,身材略细。耳上…还有耳洞?
竟是女儿身?
湛斛羲心里冷抽一下。
“不过,你究竟是何人?”湛斛羲瞳孔微收,视线渐冷,“为何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
“自然是友人。不是敌人。这个你放心好了。”丛生瞧出湛斛羲的敌意,轻咳两声,悠悠说道,“此次来呢,我不止救你。还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什么消息?”湛斛羲淡淡抬眸,身子向后一挪,与他保持距离,而后听他继续讲述。
“你娘绑了前皇长孙湛博舟、窦清祁,还有杜大人的媳妇儿,她说让你们放开手脚做事。”丛生没瞧出异样,从袖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湛斛羲,“不好意思啊。信的内容我拆开看了。”
“你是我娘派来的?”湛斛羲继续狐疑。
“你别误会。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丛生这才有所反应,摆摆手道,“你娘给你们送信。信封落在张家人手里。我又给截回来了。不过你放心。张家人接到的信是假的。”
“你为何要这样做?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湛斛羲读完信上的内容,的确如丛生所说,而信上也的确是娘亲的字迹。
“直白点说,我和张家有仇。特别是前太子和前皇长孙。我自然得巴结你啊。”丛生收回笑脸,认真说着。
“有仇?”湛斛羲蹙眉。
“现在还不方便说。”丛生抿唇,“哎呀,总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是不会害你的。”
第400章 安东王嫡女丛柒柒
湛斛羲沉默,并未接着问话。
瞧她一会儿张家,一会儿湛鸿超,又一会儿湛博舟的样子,湛斛羲觉得她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