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了。回家吧。”季明月视线一直在大儿子身上停留。
大儿子虽表情清冷，但他嘴唇发白，面部没有一点儿血色。季明月看了揪心。
她不想大儿子再跟着自己折腾，故而说道，“我下午再出来买也是一样的。反正县城离咱村不远。”
“买完菜再回去吧。我身体没事。”湛斛羲明白后娘担心自己的身体，可他不想后娘来回跑折腾。即便脚下有些发虚，还是强撑。
他不顾后娘迟疑，径自挣脱肩膀，大踏步往菜市场走去，将后娘甩在身后。
“羲儿，你慢点。”季明月不想勉强大儿子，可话还未说出口，步子已经慢半拍，“你等等我。”迈起小碎步跟上。
寒冷的冬日，一高一矮的身影，川流在人群里，没成路人甲和路人乙。
无人的巷子口，远远矗着一个人影，注视着娘俩远去。
许久，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37章 季明月手腕被划伤
菜市场，季明月利索的买了洋葱、红豆和大枣。
付完银子，就和大儿子去城外，坐刘大叔的牛车回村了。
进家时，几个孩子在里屋嬉笑打闹。
小瑛儿见后娘回来，高兴的张开双臂，小跑着过来叫后娘抱，“后娘，你去哪儿了？瑛儿想你。”
娇嗔的话说着，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外掉。就好像是自带阀门的水龙头似的，上一秒还开心的和哥哥们嬉闹，下一秒就拔掉开关，眼泪倾泻。
“后娘去县城卖包子了。早上瑛儿睡得香。所以后娘没叫你。”季明月蹲下，将小女儿搂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那你明天一定要带上瑛儿。瑛儿也想去卖包子。”小瑛儿是个聪明伶俐的。
她从后娘的怀里挣脱，抹掉眼泪和鼻涕，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明天后娘一定带上瑛儿，好不好？”季明月知道小孩子的世界很纯真。故而不想因自己的因素，给她增加阴雨。
“嗯。”小瑛儿扯开一个彩虹般的笑容，努力点头。
“那瑛儿和哥哥再玩儿会，后娘去给你们做午饭好不好？”季明月抵上她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小鼻子。
“好。”小丫头开心，撒丫子跑进屋。
季明月站起来，准备拎菜去灶房。
谁知，大儿子已经先一步拎着布袋进灶房了。
“羲儿。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屋躺会吧。中午饭我来做就行。”季明月见大儿子已经忙着撇柴火，心疼的走过去，于他叮嘱。
“我没事。”湛斛羲没抬眼皮，依旧坐在小杌子上，继续撇柴火。
“不行。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听我的。”季明月眼瞧着大儿子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揪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柴火，拉着他的胳膊，叫他进屋歇息。
可是在抢夺的一瞬间，大儿子条件反射，拿着柴火往后一仰，柴火尖蹭过季明月的手腕，形成一条小血痕。
“嘶！”季明月停住手，捂住手腕。
“对不起后娘。你没事吧？”湛斛羲像电打般，扔掉柴火棍，抓着后娘的手，担心询问。
“小伤而已。羲儿不用担心。”季明月浅笑，根本没把这伤放在心上。她满心满眼都是大儿子洁白如纸的唇，看起来虚弱无力。她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后娘你手腕都流血了。”原本不是大事，可在湛斛羲眼里就是心疼。
他眉头紧锁，掰开后娘捂着的手腕，想仔细瞧着究竟。
这一掰不打紧，季明月手上渗出的那一丢丢的血渍沾到湛斛羲指头上。
可湛斛羲没管，他赶紧站起来，拿干净的脸巾给后娘包扎。
一起一坐的空档，季明月发现大儿子嘴唇的血色恢复一点儿。
敏感的她突然想起最后一次闯进空间墓室的场景。
当时她发现墓室正中央有一块儿石碑，石碑最上面放着家族秘史残卷。
她拿下来看完，将其放回原处。
准备走时，视线瞟到石碑平面的地方。
她蹲下来仔细瞧，发现粗糙的石碑中央有两个凹陷圆窝。
上面那个镶嵌着一个圆环，发着亮光，旁边刻有“阳祾环”的字样。
下面那个却是空的，旁边刻着“阴祾环”。
她出于好奇，用手摸了一下那发亮的阳祾环，顿时像被着魔一般，大脑眩晕，胸口揪痛，四肢瘫软。
她挣扎着起身，右手扶着石碑。手腕处却被突起的一个尖石块划破，血渍溅到阳祾环上。
她疼的缩回手。
刹那间，她又感觉身体恢复平静。
速度快的就好像刚刚的所有感受都是幻觉。
可是当她要起身时，周遭开始地动山摇…
第38章 红烧羊蹄、红焖羊肉
一道闪电带着强光正正劈向她的头顶。
当时她就觉得自己全身酥麻，意识模糊…
或许自己的血液与祾环有某种关联？
季明月用她跳脱的思维分析着，再看大儿子的脸色，真的比刚才有所和缓。
“后娘，还疼吗？”湛斛羲轻起唇，淡淡的询问夹杂着担忧，抓回季明月的思绪。
“好多了。”季明月抿唇，浅笑，弯弯的月亮眼伴着梨涡，直盯的湛斛羲融化。
湛斛羲有些不自然，转身继续撇柴火。
谁知，被后娘一个腾空，抓着两个胳膊根，将他拎至里屋，交给小瑛儿，“瑛儿，大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帮后娘照顾他好不好？”
小瑛儿年纪虽小，但脑瓜子顶聪明。
她领会到后娘的意思，两个胳膊两条腿像考拉似的，挂在大哥哥身上，给后娘保证，“后娘放心，瑛儿一定会照顾好大哥哥的。”
小奶音假装小大人，逗得床上俩‘钉子户’咯咯直笑。
湛斛轩更是捂着肚子，‘叽叽叽’笑的像个猴子。领略到后娘的意思，也伸出两条胳膊挂在大哥身上。
湛斛羲一脸黑线。
嗯。很好。季明月很满意俩娃的表现，拍拍手，转身回灶房。
她中午打算做个红烧羊蹄和红焖羊肉，再配几个素菜和大米粥，炕几个白吉馍饼，让孩子们好好搓一顿。
呼！开干！
季明月思虑罢，重新围上围裙，给自己打个气。
然后和面，做白吉馍饼。下午蒸包子的面嘛，不着急，吃完饭再整也来得及。
于是，她洗出来一个干净的面盆，添上水，舀面，和面。
只是这次她在里头加了一把糖，用来改善发酵质量，和好的面团也比包子面硬一些。
最后盖上盖备用。
接下来是羊蹄和上脑肉。
因着这些都是提前清理好的，再整理时费不了多少功夫。
她把这些肉全部泡在清水盆里，清洗盐渍。腾出空，再去洗配菜。
灶台旁边还有个不常用的锅，同时被她清洗出来，添水烧火，煮大米粥。
等羊蹄和上脑肉泡差不多了，季明月先捞出羊蹄，放进前头添满水的锅里，加入一勺黄酒。
待水沸腾，用勺子撇去浮沫儿，继续煮一会儿。
羊蹄捞出，用温水清洗。
锅中重新清洗，放羊蹄，加水，加黄酒。小火烧至小半个时辰。等到羊蹄基本软烂，盛出。
锅中添油，继续烧小火，放白糖，上色，待白糖变成淡黄浮沫漂至油的表面，迅速下羊蹄翻炒，均匀的裹上糖色。
再放八角、桂皮和姜片翻炒。其次加热水、酱油调色，闷煮一刻钟。软烂羊蹄入味后，就可以大火收汁，出锅。
最后放入盘中，拿盆扣着，以保持温度。
紧接着是红焖羊肉。
季明月熟练的在锅中放油，把姜蒜炒香，再倒入切好的羊肉片翻炒变色。放入黄酒、酱油、白糖各一勺，翻炒均匀。
最后放八角、花椒、桂皮和清水，差不多闷煮一个半时辰，快出锅时加入胡萝卜、盐、青菜调味。
在此期间，大米粥差不多熬好。她可以腾出锅，去做白吉馍饼。
第39章 季明月的血可以解毒
此时的面团已经醒发的差不多了。
季明月把它们切成一个个小剂子。切开的面剂上有细细小孔，每个面剂都仔细揉搓一遍。
之后揉好的面团搓成纺锤状，两头细，中间粗。
揉好的椭长条擀成片，再顺势卷起，把面头竖起来压扁。
压扁的面团，擀成拇指厚的圆饼。
放入不加油的干锅里，小火慢烤，烙出两面花纹，馍饼膨胀。出锅放入盘中。
等所有白吉馍饼烤好，季明月又在这个空挡里炒了莴笋鸡蛋和清炒土豆丝。
全部出锅时，前面锅中的红焖羊肉差不多也好了。
季明月把丰盛的午餐一碗一碗端去里屋方桌上，所有人孩子们都瞪着眼睛，嘴巴微张。头顶瞟过几个大字：此饭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