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吃饭了。”季明月浅笑着，提醒几个‘口水成河’却不知道动弹的熊孩子。
得了指令，熊孩子们像窜天猴似的，麻溜的跑去灶房洗手，然后再麻溜的坐在桌边吃饭。
老三老四被其他几个孩儿遗忘，眼巴巴望着方桌上的美食‘隔山隔海’。
季明月无奈的摇头，重新走回灶房端来一盆水和干净的脸巾，给他们仔细擦过之后，另端来一个盘子搁到炕上，单独给他俩开小灶。
羊蹄少，两个孩子只能啃一个。还好，蹄儿够大，一人一半也够啃。
不过红焖羊肉多。季明月炖了一大盆和一小盆。
大盆放桌上，小盆专门给三儿子和四儿子放炕上。
“后娘。这羊蹄咋这么香。又甜又软，还有嚼劲。”湛斛羲嘴巴四周都是油，兴奋的说着，还不忘揪一口带皮的筋往嘴巴里送。
嗯。好吃。后娘没答话。他又沉浸在飘飘欲仙的味道里，不住点头。
揪一口白吉馍饼，又咬一口生大蒜。等准备再揪一口羊筋的时候，光秃秃的骨头就掉下来了。湛斛轩索性将剩下一大串羊筋全部塞嘴里。
最后举着油爪子对后娘说，“好吃。太好吃了。”
其他孩子吃的没这么快，都是一口一口啃着吃的。
小瑛儿则是由后娘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着吃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盘羊蹄就褪去红嫩嫩的外衣，全剩骨头，赤裸裸的歪倒在桌子角边。
接下来的红焖羊肉，几个孩子相对理智些，他们将一片一片的肉夹进白吉馍饼里，再配些土豆丝和莴笋鸡蛋，鼓鼓囊囊的，啊呜咬一大口。
哇塞！口感超鲜美。
噎着了，再喝一口稀稀的白米粥，通到胃里，又暖又舒服。
季明月就这样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下饭。
起初，二儿子还夸赞两句。后来干脆谁都不说话了，只顾吃饭。
等到后来所有碗、盘全部见底，才个个打着饱嗝，说好吃。
季明月见大家都吃差不多，自己拿了一个白吉馍饼，把莴笋鸡蛋汤和土豆丝的汤汁，拿饼沾干净。直到所有盘子全部光溜溜，她自己也饱了。
端起空碗空盘去灶房。
等了近一个时辰，差不多消饱时，季明月又烧火熬煮鬼针草。
她趁所有娃都在里屋歇息，将自己的手刺个小孔，鲜血滴进药碗里，搅一搅。
再端去里屋，看着大儿子喝下。
鬼针草味道极重，颜色极深，所以湛斛羲在喝的时候并未闻到血腥味，端起碗一饮而尽。
“感觉如何？”等了一会子，季明月见大儿子气色完全恢复正常，高兴的询问大儿子的感受。
她很庆幸自己的分析是对的。自己的血的确能给大儿子解毒。
“好多了。”湛斛羲点头。表情一如往昔。
季明月抿唇，心里舒松：这个鬼门关总算过去。
第40章 想治口吃，得靠训练
所有事情忙活完，季明月依旧没歇着。
她还在灶房里撸着袖子，和面，发面，剁包子馅。准备明天早上要卖的肉包子。
因着大儿子刚刚恢复，所以她没有让大儿子帮忙。
今日的洋葱，她提前切开，在水里浸泡了两个时辰。剁馅的时候再没有眼泪横流。
叮叮咚咚一下午吧，一大盆羊肉馅和一大盆红豆馅，被她盘的齐整，放在干净的大盆里。
不过说真的，家里的锅碗瓢盆每个都豁口，是湛家淘汰不要的。
明日卖完包子她得再添些新的器具才行。
季明月这样想着…
白天吃的油腻，又太撑，孩子们在院儿里玩了一下午，也才勉强消食。
为了孩子们的肠胃着想，晚上，季明月只做了几碗清水面条，里头打个荷包蛋，放几片菜叶，滴几滴香油的那种。
顺便，她从空间墓室里拿出味极鲜，倒一勺提味。
孩子们照样吃的香。
饭后，忙活一天的季明月总算消停下来。
她又从空间墓室里拿出消毒水、红霉素、酮康挫，给三娃四娃重新抹一遍。最后端来白开水，看着他们把食用消炎药丸吃下。
经过这两日的休养，俩娃身上的外伤慢慢结痂，三儿子的膝盖也逐步消肿。想必再过些时日，俩孩子就能下床走动了。
只是，四娃说话口吃该怎么办呢？
季明月这几日一直在思索。她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相关解析。
书上说口吃有几方面的因素。
第一，是有人刚开始说话就说不出来，称为始发。第二，是连续性下降，说话的中间有中断。第三，是最后的时候说不完，属拖音的口吃。
以季明月的观察，四儿子应该属于第二种。
但无论哪一种，其主要原因都是源于心理方面的因素。或者，性格有缺陷。
想想现在的生活条件和曾经的经历，估计四娃心理因素占比多一些。
针对这些问题，书上也说过解决方案，最简单有效的就是克服心理障碍。其次，是要加强言语的训练，比如读书。再者，就是巩固性治疗，反复练习。
捋出大概思绪，季明月觉得加强语言训练这个最靠谱。
她记得空间墓室里有她收录的一本《民间看相顺口溜集注》，线装繁体版，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启蒙读物，但里头内容简单通顺。重点是预测精准。
像什么男人嘴大吃四方，女人嘴大吃粮庄。男人双颧高，生来志气高。女人两颧高，杀夫不用刀等等。
她当时在逛新华书店的时候，觉得这本书顶有意思，就直接买回来了。
后来被她放在犄角旮旯里落灰，再没派上用场。
说不定这本书可以暂时作为四儿子语言训练的书籍。
打定主意后，季明月利落的从空间墓室里摸出这本书，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递给还在睁眼望房顶的四儿子，“悠儿，这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湛斛悠好奇，接过书本翻看，然后点头，表示能看懂。
他毕竟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母亲先前请过夫子，常用汉字识得一些。
“这个书上的内容你先看着，等你病好了，每天早上你和大哥一道起床。到时候大哥练棍，你读书。说不定日子一久，你就能和其他人一样正常说话，好吗？”季明月小声解释，一条胳膊伸出去，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嗯。”湛斛悠也是个有骨气的孩子，艰难的嗯一声，以表示他的态度。
第41章 带上俩娃去县城，继续卖包子
次日早上鸡鸣，季明月睁开惺忪的睡眼，左右瞧瞧。
大儿子已经起床，呼哧呼哧的在院里耍棍。
今日不用起那么早去县城，所以季明月伸个懒腰，给几个踢被子的孩子，掖好盖好，才起床，做早饭，蒸包子。
外头天色微亮，空气清新。
季明月走去灶房，戴上围裙，开始劈柴烧火，幢蒸笼。
隔了一晚的羊肉馅和红豆馅，在打开盖子的那一刻，散发出香味。
嗯。不错。
季明月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和面，擀皮，包馅儿。
忙忙碌碌一个时辰，三百个包子齐整整放在箱笼里。季明月麻溜的用布包裹好，盖上盖子。
期间，孩子们因着要和后娘一道进城，所以早早起床，洗漱，吃早饭。
等后娘装好包子，孩子们也收拾利索，巴巴跑到后娘跟前。
但湛斛歌和湛斛悠行动不便，季明月叫他俩好好待在家里歇息，湛斛轩留在家里照看。
得到这个消息时，湛斛轩五雷轰顶，百般不愿，还使出他常年不用的‘耍赖’之功，最终被大哥一记冰冷的眼神，乖乖制服。
他嘟着翘上天的嘴巴，关上破旧大门，打着蔫儿返回屋中。
而季明月则拎着箱笼，带着大儿子和小女儿坐上驴车进城。
今日驴车上，是一波脸生的村民，季明月带着孩子坐在车上，没人胡乱‘喷粪’，倒是省心。
热心的刘大叔从昨日知道季明月卖包子做生意时，就一直夸赞她脑瓜子聪明，懂得营生。还说，她家几个娃总算苦尽甘来，能上好日子了。
季明月也觉得这个刘大叔心善，一路上跟他唠嗑。
湛斛羲和湛斛瑛在这轻松的氛围下，也不再情绪紧张、手腕翎羽发亮，难得的观赏起周遭的风景来。
到了县城，季明月还去昨天那个摊位。
走到跟前时，摊位四周围了一大圈人，季明月觉得好奇。
等她将箱笼放在一块石头上摆好，昨天第一个来买包子的那个大叔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搓着手抱怨，“你今天咋来这么晚？害的我们都在这等你半个时辰了。”
“叔叔，我娘给我们做早饭，所以来晚了。您别生气。”
季明月十分歉疚，知道这一大圈人，冻得脸红手红，都是在等她的包子，连连弯腰对大家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