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湛斛羲喜欢的又不是她，她干嘛装的温良恭顺。
第443章 湛斛羲（六）
“怎么？现在不叫我湛斛羲了？”圣上走过来，蹲到丛柒柒身边。
吓得她身子往前一裂，“我…我觉得…不合规矩。”
“呵！”湛斛羲浅笑，低头，“你还知道不合规矩？”
“怎么？不行吗？”丛柒柒恼怒他的耻笑，“难道你就守规矩了？大半夜的将人招进却非池，还将人偷偷带出宫买折子戏本。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你都知道了？”湛斛羲视线落在丛柒柒好看的背影上，目光深情的道。
“是啊。我不小心看到的。”丛柒柒仍旧心里恼火，说话夹枪带棒。
“你着急出宫，是在找这个吗？”空气安静半晌，湛斛羲从袖中掏出一卷薄书来，递到丛柒柒身前。
“折子戏？！”丛柒柒接过，惊喜的叫出声，“你怎么…”
“我怎么没给戚美人，而给你了对吗？”湛斛羲扳正丛柒柒的身子，与自己直视。
“嗯。”丛柒柒傻傻点头。
“那是因为这本书本身就是给你的。”湛斛羲嘴角一勾，“戚美人不过是帮忙而已。”
“帮忙？”丛柒柒不懂，“哪有大半夜叫人去却非池帮忙的？”
瞧着她醋味上来，湛斛羲满意一笑，“还不是因为某人太平淡。逼的朕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呀…”丛柒柒还是不懂。
但似乎也懂了一点点。他不是，不对，他应该。
“呜…”思绪杂乱的瞬间，她的唇被某个温温软软的东西附上。反应过来时，她的腰身被湛斛羲揽上。
盏茶功夫才离开。
“你…”丛柒柒大脑空白，指着湛斛羲傻乎乎眨眼。
“我怎么忽然对你这么关心对吗？”湛斛羲将丛柒柒的手攥在胸前，认真道，“自我登上帝位以来，一直是你陪着我。给了我这么多关照与温暖。难道我是瞎子，都看不见的吗？”
“可是你娘亲，你不是…”丛柒柒差点脱口而出，赶忙闭了嘴。
“我娘亲是我二叔的。”湛斛羲知晓她要说什么，释怀一笑，“他们琴瑟和鸣，我们应该祝福他们。”
“所以，你是对我，是…喜欢吗？”丛柒柒语无伦次，又想确认。盯着湛斛羲的眸子，不敢眨眼。
“当然。”湛斛羲道，“除了你，再多的美人，朕都看不上。”
说完，他一个环抱，丛柒柒腾空跃起。
月黑风高的夜，二人回了长秋宫。
直至第二天早上，早朝时刻。
院内院外的丫鬟们，忙作一团。
室内的甜蜜，挡都挡不住。
“娘亲今日做了麻糖和蜜饯，会托人送进宫来。你不能再送去别的宫里。等朕下了早朝过来吃。”湛斛羲一字一句交代。
“好。”丛柒柒一脸娇羞。满脑子都是昨天‘不友好’的画面。
小荷这些丫鬟在旁喜滋滋的伺候，一看就是昨晚过得不错。
“对了。”恰时，湛斛羲又转身对小荷交代，“早晨叫膳房加一道红糖鸡蛋和一碗姜汤。你家娘娘跪祠堂太久，有些着凉。”
“是。”小荷雀跃的应答。
屋内屋外，也都将圣上关心皇后娘娘的消息听个遍。
第444章 湛斛羲（七）
一个月后，丛柒柒宣布怀孕。
皇城上下，普天同庆。
丛柒柒回想起当初在风陵郡遇到湛斛羲最初的场景。
那时他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书生。
穿着普通，气场也不如现在强。
但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的那种。
当时她假扮书生进去考场，给湛斛羲借笔。可谁都不知，其实这是丛柒柒一早策划的。
那日初见湛斛羲时，是在考场前的人群里。
为了能和他多说两句话，她故意弄坏湛斛羲的书盒子。才有后来借笔一说。
再后来，在罗都城相遇。
其实也是丛柒柒提前打探好的消息，故意跟踪去的。
为的，就是让湛斛羲能记住她的救命之恩。
包括后来父亲联合平西王平叛军，也是她暗中打听，劝和父亲的。
才保住了皇后之位。
但，这一切都令她心虚。
湛斛羲是什么人啊，七窍玲珑心的人啊。她的所作所为怎能蒙蔽他呢？所以成亲后，湛斛羲对她总是不冷不淡。
说好听点，是相敬如宾。说难听点，便是爱答不理。
这其中，可能真的有湛斛羲对她娘亲的特殊情感吧。其实后来，湛斛羲和平西王谈话时，她也偷听过。
说湛斛羲对她娘亲只不过是依赖。
但她觉得自己不会看错。所以，一直不愿相信他说的话。
直到后来，她真的坐不住了。借用选秀之机，试探湛斛羲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她这般跳梁小丑，全程被湛斛羲看在眼里。
“湛斛羲，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圣上对皇后的那种？”
“当然。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
“是哪时候开始的呢？”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某天，两人对话。湛斛羲的这番坦白，才让丛柒柒彻底放下心结。
她现在有孩子了，也不整日贪玩，反倒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养胎。
湛斛羲隔三差五会来看她。
剩下时间都在处理公务。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现在都很安定。原来的四位将军，两位已步入花甲。所以湛斛羲在朝中又挑选了得力干将，驻守边疆。
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四海升平，百姓生活充盈。
前段时间，月犁国国主，再三来信说，想求取本朝公主，以结秦晋之好。
丛柒柒还从侧面问过来着。
但湛斛羲只道，一切皆以大局为重。
嗯，为此，湛斛瑛那小丫头还哭了好几场。说什么也不愿离开京城。
近日，更为了赌气，躲在娘亲身边，发誓再不进宫看大哥哥。
湛斛羲无奈，只能派丛柒柒这个双身子的人前去说和。
当然，丛柒柒也知道，女孩子家大了，有自己的小脾气，谁都劝不得。
再说，湛斛瑛从小就不是个软柿子，说是小辣椒也不为过。
故而，这和亲一事变成了谁都不能提的逆鳞。
只不过丛柒柒更知道，湛斛羲自打当了圣上以后，根本没那么多自由，大多时候还是身不由己的。
许多无奈，也不被人理解。
所以，她，成了湛斛羲深宫中唯一一道亮光。
她愿意将这道亮光一直照亮，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445章 湛斛轩（一）
湛斛轩如今也做到了内阁大学士的位置。
原来的季家华，也就是季明月生父，如今已经年迈。辞了公务，整日跟文友们讨论名师名画，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他还沾着皇子身份，故而婚姻一事还由不得他做主。
前段时间，圣上，也是他大哥给他定了张绍的孙女。此人是张妙薇，曾经张玉媛的侄女，张继堂的女儿。
为什么定她呢？多半是因张绍这个镇北王劳苦功高的缘故。还因自家后院不忠，戴罪上阵杀敌，差点连命都丢在边关。
圣上感念，便令湛斛轩娶了张妙薇做妻子。
这也是张妙薇去求的祖父，祖父进宫求的圣上。
至此，这桩婚姻，想推却都不行了。
而湛斛轩内里，是更中意董怀珠的。但，现在也不得不放手了。
“珠儿啊，你就任命吧。你们注定无缘，还不如就此放下。可好？”湛斛轩大喜那日，正赶上董怀珠选秀之时。母亲真的不想再出一点儿幺蛾子，出发前一直劝解女儿。
“我知道了，母亲。”董怀珠坐在车里，面无波澜的回复。
她早前已经向皇后通过路子，希望不要被选中。
而皇后也知晓她和湛斛轩的关系，进入宫殿后，如她所愿，故意将她黜落。
返回家中后，董怀珠如释负重。
“女儿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母亲怕她想不开，一直陪在她身边。
“娘，我想一个静静，好吗？”夜色渐浓时，董怀珠卸了今日进宫的装束，打发母亲出去。
“好。那你好好休息。娘不打扰你了。”说完，母亲抬脚离开。
“小姐，待会就是亥时了。文景王那边，估计已经闹过洞房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别想了。”丫鬟在身侧劝解，顺便拿个斗篷给她披上。
晚风微凉，站在窗口，容易生寒。
“小梅，你陪我下去走走吧。”董怀珠睡不着。抬脚下楼。
“小姐，这外头很黑。大家都睡了。夫人若是知道，又该担心了。”小梅有些忐忑，怕回头夫人发现挨骂。
“不会的。”董怀珠不再理会，执意出门。
月黑风高，府内的家丁丫鬟们都回屋睡了。假山、小桥都映着黑暗倒影。除了打梆子的值夜人，偌大的院子只有董怀珠和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