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部弄完,季明月慢慢给他们穿上衣服,俩儿子已经疼得额头都是汗。
“歌儿别动。你的膝盖扭伤了,得好好养着。”见三儿子想起身,季明月一把按住三儿子的身体,将他摁回床上。
随后她起身走去院里四处寻摸着,想找有没有又细又长的木棍子。
“后娘,你在找什么?”湛斛羲跟着出来。
“我想给歌儿的腿绑个木板子。”季明月还在四处搜索。
“后娘,你看这个行不行?”湛斛羲从破败的大门口找出两根又细又直的木棍,递给后娘。
这是他前两日出去挖野菜的时候捡到的两根木棍。最近老有不相干的人来家里卖弟弟妹妹,她想拿这个抵御坏人就悄悄藏门后边了。
“可以。”季明月朝他浅浅一笑。
这一笑不当紧,落进大儿子眼里却变了天。
他今日已经见后娘第三次笑了。且后娘笑起来很好看。
一双星星眼里好像真的装着星星,能让看的人吸进去。嘴角的梨涡浅浅,成为她独一无二的标志。
“怎么了?”季明月见大儿子看自己愣怔,疑惑问他。
“没什么。”大反派立刻收回表情,转身进屋。
“这孩子…”季明月喃喃。
‘叩叩叩叩!’此时门外响起奔丧似的敲门声。
第6章 几个孩子的身世
季明月放下木棍,前去开门。
待门闩拿下来的那一刻,两个妇人横行霸道的闯进来,直接给季明月打个踉跄。
“孩子呢?咋还没送走?”里屋湛斛瑛听见外头尖锐的说话声,吓得哇一声哭起来,湛斛轩将她抱进怀里,死死盯着门外。
床上,湛斛歌,湛斛悠警惕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湛斛羲更是挡在门口,冷冷质问,“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这几个杀千刀的,知不知道我赔了多少银子啊!”刚刚说话的妇女又是一个尖嗓门,想要一把将湛斛羲揪开,身体却突然一腾空,直接被扔在了两米外。
等反应过来时,另一个妇人上前竖起食指对出手的季明月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你嫂子动手!”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季明月轻飘飘的回击这婆子,顺手将大儿子推进屋内,并示意他把门关上。
她从原宿主记忆里得知,面前这个对她指指点点的婆子是廖婆子,被她扔到两米外的婆子就是她所谓的婆家大嫂冯秋慈。
呵!冯秋慈!冯黑心还差不多!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反了你了!”廖婆子瞪着眼睛龇牙咧嘴。
踉跄走回来的冯秋慈插着腰,拿下巴尖对着季明月,“你个没名没分的烂槽货,敢阻拦我教训湛家子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完,冯秋慈和廖婆子还嘚瑟的对视一个眼色。
她俩觉得这季明月就是个软骨头,两句话一震呼就吓得不敢抬头了。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湛家子孙?”然季明月并没如她俩意,反问道。
一来一往的说话,好事的邻居们都开始趴墙头,或躲在门口偷看偷听。
“就凭他们爹是卖国贼。是叛徒。”冯秋慈扯着嗓门,字字诛心,“这几个小杂种就应该遭天打雷劈。我们湛家没把他们杀了祭祖宗,都是好的。”
屋内几个孩子,听到这些个个神情紧张,大气不敢出一声,湛斛羲更是拳头攥的咯咯响,恨不得开门一拳打烂这臭婆子的嘴。
偷趴墙角根的邻居们窸窸窣窣,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同情的很少。
有如此现象,季明月是知道原因的。
原宿主跟着贵人来到湛家村后,贵人就离开了。
她跟几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只在后来听大家伙说,几个孩子的爹叫湛云。
早年很有出息,被小秦王赏识做了贴身侍卫,后来小秦王做了太子,孩子们的爹也跟着升官,做了八品宣节校尉,并娶了上官家族的嫡女上官璐,也就是几个孩子的亲娘。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的爹被派去做巡抚史,与南襄王一道去邻国月犁国商议两国互市时,意图背叛朝廷,假传圣旨,并说圣上同意将南境风陵郡送给月犁国,交换条件是对方要支付黄金万两。
南襄王恼怒,在回国的途中,将湛云一剑刺杀了。
此消息传回朝廷时,圣上大怒,欲将湛云抄家灭族。是孩子们的娘家以开国元勋相要挟,保下几个孩子和湛家全族。
没过多久,上官家无故起火,上官璐拼尽全力将几个孩子送出来,并命人悄悄送到樱溪村寄养。她自己和她爹娘,则死于那场大火。
此消息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全村人避几个孩子如蛇蝎。
湛家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想马上将几个祸害扔出去。
第7章 修理冯秋慈、廖婆子
“父母犯罪,祸不及子女。孩子们还这么小,有什么能力祸害国家,祸害百姓?”季明月一字一句解释,“再说,你们有谁看见我们当家的是叛国贼了?他可曾有机会给自己辩解?难道不是那南襄王自己贪图财产,反过来污蔑我们当家的?”
这话说的铿锵,也振振有词。
不止廖婆子、冯秋慈,门外偷听得邻居们也反驳不了。
事实上,真的没有任何证据指正孩子们爹是叛国贼。只是朝廷迅速下结论,百姓快速发酵罢了。这事怎么看都有猫腻。
“我呸!什么当家的。”冯秋慈反驳不了,一口痰吐在地上,恶心季明月,“你就是个破鞋,被人捡回来,给几个小杂种当后娘都不配!”
‘啪!’这话说完,冯秋慈脸上迅速多了一道深红的巴掌印,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火辣辣的疼。
清脆的声响,连外头听墙根的邻居们都听得清楚。
季明月瞬移的速度都没让人看清,只能看着她嫌恶搓着手,像是在拍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你!你!”冯秋慈捂着脸,‘你’了半天才道,“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呼烂你的嘴!”说着,就勾着身子脱鞋,想扔到季明月脸上。
季明月眉毛一挑,右脚一抬,直接将冯秋慈踹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屋内趴在窗子上瞧好戏的孩子们发出咯咯咯的嘲笑声。特别是湛斛瑛,直接拍着小手道,“大婶婶笨笨…大婶婶笨笨…”
气的冯秋慈红肿着半张脸,还想再站起来打季明月。
偏季明月不给她起身的机会,一个瞬移,在她另外一边脸上‘啪’甩了一巴掌,直接将冯秋慈呼懵在原地。
冯秋慈哇的一声,像个小孩哭起来,“你你你…你个杀千刀的…”
也不动弹,就捂着两边脸,挤眼泪。
滑稽的动作,让偷听的邻居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剩下一个廖婆子,已经看清眼前这个季明月不是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人了,现在的她不仅狠,还能打人,廖婆子本能的想逃跑。
可步子刚一抬,还未落地,就被季明月揪住背后衣领,右脚对着她的屁股用力一蹬,也摔了个大马趴。
“咳咳咳…”廖婆子吃了满嘴土。
“还没完呢。”季明月嘴角勾笑,但目光狠厉。
比起冯秋慈的嘴炮功夫,这个廖婆子才是杀千刀的。若不是她找来黑心壮汉,几个孩子也不会受伤,更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给走向反派道路种下祸根。
“羲儿,来。”季明月再次揪着廖婆子的后背衣领,将她拎起,并将大儿子从房内叫出来,给他个眼神,“剩下的交给你。”
湛斛羲是大反派,对待敌人怎会手下留情,故而他领会后娘的意思,攒着力气,出门,抬脚,砰!廖婆子又摔回了大马趴。
此后连续三次。
廖婆子吃了半斤土,最终灰溜溜投降,“明月,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以后再不敢卖你几个孩子了!”
“饶了你,可以。”季明月清清嗓门,将声音放大,“但是请你给我记住,以后,若是敢再来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然后免费送你去见阎王,知道吗?”
这话,不仅说给廖婆子,也是说给冯秋慈听的,更是说给墙头外,那一圈看好戏的人听的。
等大家伙都明白过来时,个个悄无声息的从墙头上撤下,踩上风火轮离开。
“记住了。”廖婆子像个蒸熟的螃蟹,满身怒气却趴在地上乖乖点头。
院子里只剩下不甘心,又不敢再找事的冯秋慈,似有似无的抽泣着。
季明月见收拾的差不多,不想再跟她们费精力,递给大儿子一个眼神,两人一人一个,将这俩婆子像丢垃圾似的,扔出门去。
第8章 微妙的翎羽胎记
打发完两个苍蝇婆子,季明月重新拾起木棍,进屋给三儿子绑腿。
她从空间墓室里拿出纱布,然后将木棍分别放在三儿子受伤的膝盖两边,纱布将腿和木棍紧紧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