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部缠好后,她轻声交代三儿子,“你的膝盖骨没事。但有骨折现象,这段时间,你不要乱动,就在床上好好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后娘。”湛斛歌偏头看看自己奇怪的腿,没说什么,只乖乖点头。
一号二号伤员处理完,就该三号了。
湛斛羲双手负立,站在炕边,颇有大反派胸有谋略不拘小节的气势。
小小勒痕,于他就是蚂蚁没长眼,随便咬了几口而已。
可在季明月眼里,他是九岁少年,面黄肌瘦,需要好好被呵护的重点对象。
故而季明月没管大儿子的抗拒,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仔细抹药。
脖子抹完,就是胳膊。
待捋起袖子时,季明月发现之前还青亮青亮的翎羽印记黯淡了许多。
这让她觉得翎羽的明暗可能和孩子们的情绪有关。
吃饭前,她在给三儿子四儿子抹药时,俩娃的翎羽也是青亮青亮的。待吃完饭,又教训了那两个苍蝇婆子,俩娃的翎羽胎记就晦暗了许多。
季明月明显感觉出,俩儿子憋闷在胸口的那股恐惧与悲愤像拔掉气门芯的轮胎,瘪瘪的,不会再干扰大脑和心情。
大儿子更是,那股只属于大反派的南极冰川此刻正在消融。
伤口全部处理完时,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闲下来的季明月下一步要思考的就是今晚的晚饭。
寒冬时节,若是饿肚子,定是难捱慢慢长夜了。
“羲儿,轩儿,你们在家看着弟弟妹妹,我去山上给你们寻点儿吃的来。”季明月对大儿子二儿子交代。
“知道了,后娘。你小心点。”湛斛羲知道后娘的心思,利落的回答,丝毫不给她添麻烦。
湛斛轩就不一样了,他比湛斛羲小一岁,胆子也小。彳亍着,就是不愿点头。
湛斛瑛更别提,小丫头一听后娘要出门,圆圆的眼睛马上就蓄起泪水,张着小爪要后娘抱。
无奈,季明月只好抱起她,安慰,“瑛儿乖。后娘给你打野兔,回来给你烧汤喝好不好?”
“野兔吗?”湛斛瑛虽小,但听见野兔还是止不住流口水,小手圈着后娘的脖子道,“那瑛儿等后娘回来,烧汤。”
小丫头说的不情不愿,却又懂事的撒开后娘的脖子,坐回炕边,蜷起小胳膊小腿,坐起乖乖等待的样子。
这一幕,好心酸啊!
季明月没敢让眼泪掉下来,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浅笑,“我很快回来。”
说完,扭头去院里背着竹筐上山了。
前世,她是杀手,捕猎也算基本功。
所以,在山上熟悉一圈地形后,季明月就掏出从空间墓室里拿来的银针,守在野兔高频率出没的地方。
别的杀手都是长枪短枪,但季明月在做了守墓人之后,利器就变成了银针。
她的银针分两种,一种有毒,见血封喉。一种无毒,致人昏迷。
她在选择银针的时候也是看对方身份的。
若是十恶不赦,或者必须当场解决的,那就用毒针。
若是只抓人,便是普通银针。
这抓野兔嘛,自然是无毒的。
‘呲!呲!呲!’一刻钟后,躲在树上的季明月不费吹灰之力,甩出三根银针,封了三只野兔的脖子。
第9章 打猎归来喽
“很好!”季明月四下看了看,无人。
跳下树,轻松的将三只野兔放进竹筐里。
肉食有了,还得再配点野菜。
季明月又四处找了找,发现几棵尾部冒头的橘黄色冬笋。她挖出来也放进竹筐里。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季明月背起竹筐准备往回走。
幽静无人的四周突然传来野山羊奔驰的羊蹄声。
季明月嘴角一勾,再次跳上树,等待着猎物经过。
果然,没一盏茶的功夫,一头野狼追着一头野山羊从树下经过。
季明月掐准时机,在野狼与野山羊经过树下的时候,在它们的的脊背部封了两针。
当即,野狼与野山羊像喝醉般瘫软着四只脚,歪倒在地。
野狼抵抗力到底比山羊强些,倒在地上,‘嗷呜’几声,又扑腾好几下才昏过去。
直等空气安静了,季明月才一跃从树上跳下,仔细检查了一遍野山羊与野狼。
野狼身形高大,体重差不多六十公斤,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野山羊相对小一点,也有三十公斤左右。
她若带上这两个回家,想必会引来左邻右舍异样的目光。
所以她想了个主意,找个合适的位置,挖坑,将这两头猎物埋进去,再盖上枯树叶。想必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注意此处。
她又查看了这附近的地势。
此处是深山,鲜少有猎户进来。大家打猎也只是在山下土坡附近而已。
思量定,季明月直接从空间墓室里拿出铁锹,挖坑,埋猎物。
待全部办完,已近黄昏。想来孩子们也该等着急了。季明月带着背筐里的野兔和冬笋下山回家。
一进门,小女儿张开两条细细的胳膊扑过来,脸上哭的像花猫,“后娘,你怎么才回来呀?瑛儿好想后娘。呜呜呜…”
小娃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随后出屋的湛斛轩在看到季明月的那一刻,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
只有湛斛羲看不出任何表情。
床上躺着的伤员一号和二号,因着不能下床,只能透过门缝看院里的情景。
“瑛儿不哭。后娘回来了。后娘给瑛儿做好吃的好不好?”季明月放下竹筐,将瑛儿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嗯。瑛儿肚子好饿。”小丫头好哄,转瞬间就把哭断肠的情绪扔到脑后,指着旁边的竹筐抹干眼泪,“瑛儿想吃肉肉。”
“好。后娘给瑛儿做。”季明月笑着刮了一下小女儿的鼻子。
一旁湛斛轩虽未说话,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已经挂在嘴角。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要!吃!肉!
对比之下,还是湛斛羲理智,“后娘,咱们今晚吃兔肉吗?要不要我去烧火?”
“嗯。”季明月点头。
之后,她起身将瑛儿交给二儿子,“你照顾妹妹,我跟大哥去做饭。”
“好。”湛斛轩抱着小妹和他满脑子的肉肉画面进了屋。
季明月和湛斛轩进灶房。
但进了灶房,季明月再次犯难。
没有调料可咋整?
对!空间墓室里有!
季明月独自在墓地生活了三年。这些基本生活用品还是很全的。
于是他趁大儿子烧火的空档,转身从墓室里掏出味精和葱姜。
这些原本是她头两天刚进城里的超市买的,想用来炖老鸭汤。
可当时生鲜市场新鲜鸭肉没到货,害的她灰丧着脸回到墓室。
连基本的油米面都忘买了。
第10章 向邻居借调料
现在空间墓室里只有一把细挂面,还是放了好几个月的。
也被季明月拿出来备用。
可是现在做清炖兔肉,还差清油、料酒和黄豆。
这几样空间墓室里可没有。该怎么办?
“后娘,怎么了?”湛斛羲见后娘盯着竹筐里的野兔愣神,疑惑的问。
“羲儿,你来烧热水。我出去一趟。待会儿我回来褪兔皮。”季明月像是想到什么,给大儿子交代两句便出门了。
根据原宿主的记忆,东院左邻是一个叫阿丑的单身男子,长相丑陋,独居,无父母,无妻儿,常年在外面做长工,一年到头不见人。院子也时常荒着。
右舍是一家四口,父母已经不在。夫妻两口带着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是男主人的弟弟,未成家,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兄弟俩在外做工,妻子在家看孩子。
除了这两家外,其他的邻居们都当季明月和他几个孩子是蛇蝎,平时能避就避。
所以,季明月想了想,就右边这家最靠谱。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打算借点清油、料酒和黄豆。
院里传来小娃娃的哭声和女子的哄觉声。待听到敲门时,女子将小娃娃放下,过来开门。
“怎么了?”邻居小翠见是季明月,心里不由得打个寒颤。
今天中午隔壁院里传来的吵架声和打骂声,她可是听得清楚。
以前,她只知道这季明月是个外来户,性子软弱,以寡妇的身份带着几个犯人家的孩子,成天被村里的廖婆子、杜婆子骚扰欺负。
她一个普通农家户、普通邻居,想帮忙,根本不敢。
可今日季明月的泼辣行为让她吓一跳,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之前那个性子软弱、任人欺辱的季明月。
再看看眼前人,一身破烂棉袄,清瘦的脸,又跟以前没多大区别。
“我想跟你借点清油、料酒和黄豆。”季明月看出邻居小翠的狐疑,直接就能联想到小翠是被自己中午的行为吓到了,才会攥着大门的门闩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