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眼带着小鸡仔看母亲的可爱越期待。
“刚刚也没见你这么乖!”窦南宸给季明月点头示意后,端着药瓶走过来,“要你抹个药,跟上房揭瓦似的,你咋不上天给我摘个星星下来!”
“哼!小爷我要是有梯子,别说星星了,太阳我都能给你摘下来!”窦清园缩缩鼻子,昂着圆脑袋,不屑一顾。
“小胖哥的脸像是好了许多,只要乖乖抹药,估计几日便好了。”季明月因着心里装着事儿,今日没闲工夫跟小胖墩唠嗑,故而她浅笑着,叫窦清园乖乖配合抹药。
“那我要季娘子给我抹。”窦清园撅着小嘴巴,天真的说,“季娘子温柔,像我娘。”
“好。”提到最后三个字,窦南宸心中一阵刺痛,季明月也被调动情绪,不忍拒绝。
她接过窦南宸手里的药膏,拿着软棉球,沾一点湿润润的药膏,在窦清园脸上轻轻擦拭。派瑞松已经抹完了,药膏是大夫后续配的,清清凉凉,略带香气。
季明月抹时,窦清园就乖乖闭眼,昂着脑袋,不乱动。
旁边窦南宸见这一幕和谐,恍惚间他俩真是母子。若是…若是…
哎,算了。窦南宸晃晃脑袋,打掉脑袋里莫名的思绪,眼瞧着季明月顺利的给儿子抹完药。
吴掌柜也是急切,在一系列抹药、喝药完成后,他便叫小厮领着园子下去吃点儿东西,雅间门被他关上。
之后,吴掌柜兴冲冲邀季明月坐下,掏出账本和一早准备好的算盘,打算给她讲昨日的收成,“你不知道,昨天的食客实在是…”
可惜他连铺垫的话都说完,窦南宸这个东家毫不给情面,脱口而出,“昨日赚了六十两。按照咱们约定,二十四两我已经给你准备好。至于成本嘛,就不从你这里算了。”
“多谢窦东家。”季明月浅笑,接过窦南宸拿来的二十两整块银子和四两散碎银子。用手一捏。嗯。居然真是软的。
她顺手将银子全部揣进兜里,一并丢进空间墓室。
如此算来,她已经有七十一两银子了。想来日后烤包子和涮锅会持续火爆,分成也会日益累加。
孩子们进学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季娘子,你可真有眼光,这烤包子刚一卖,就吸引好多食客。还有好些是从东街专门跑来,说是你给介绍的。”清算完,吴掌柜收回憋闷的表情,继续带着兴奋,讲述昨日的热闹场景。
“那些都是老熟客。我答应过他们,七里香会单独开窗口卖羊肉包子的。”季明月将之前在东街与食客的约定,讲与吴掌柜和窦东家。
第132章 窦南宸的身份
“还有涮羊肉。生意也是不错。”吴掌柜捋捋他的大黑胡,满脸笑意,“东家派人加紧定制了十个鸳鸯锅子,一整天能轮个四五遍都不够用。大家都说这吃法稀奇。还有好多不爱吃羊肉的食客,也都来凑热闹,争着要吃涮锅…”
吴掌柜的滔滔不绝,尽数在季明月的预算之中。
她见七里香昨日运营正常,心思全部跳到杨来福身上。故而她心绪凝重,看向窦南宸,“窦东家,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季娘子尽管说。”窦南宸为着昨日的收获开心,不管季明月表情如何变化,反正他是打算全盘接受的。
“此话实在冒昧,但我说的话可能关系到酒楼之后的安危,还望窦东家如实相告。”因着这话会涉及到窦南宸的家族身份,他们相识不久,想必谈及此处,比较难开口,季明月觉得有必要先打个预防针。
“季娘子像是有心事啊。”窦南宸终于从喜悦里抽离,瞧季明月满脸严肃,也正正音色,“不过季娘子大可放心。若是关乎酒楼的安危,我定不会相瞒。”
“窦东家可是南襄王的次子?”阶梯铺好,季明月舒口气,开门见山。
“是。”窦南宸没想到季明月会直接问他的身世,反倒有些意外,可他与家里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也没什么隐瞒的。所以他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答。
“我婆家近日出了点麻烦,大哥被关进县衙。可是今天早上有人去打听,住家户说,那人是南襄王府的家丁。”季明月没讲杨来福,话题也是随意抛出,她想看看窦南宸的反应。
“你婆家?”然抢先回答的却是吴掌柜,他甚至从椅子上站起来,拧眉沉重的问,“是不是抢你包子生意的那对夫妇?”
“嗯。”季明月点头。
“听说这对夫妇跋扈的很,抢了别人的地盘,不受官府辖制,还仗着人多,出手伤人!还说什么,家里有人之类的妄谬之言!”
吴掌柜昨儿早上一直在西门临开的包子窗口盯着,那里来了不少东街来的食客,大家七嘴八舌的讲述前两天发生的事。他当时只当是闲谈话语,并未当回事。
“若是如此,怎么会有我家的人去打听?”窦南宸冷脸深思。
是爹?还是大哥?他们又想干什么…
“我也是正有此疑问。”季明月顺势接话。
“莫不是大公子知晓季娘子来酒楼,想趁机搞点小动作?”吴掌柜话锋一转,将自己的见解搬上台面。
“搞小动作…”窦南宸被吴掌柜一句话揪住心房。
大哥一向在父亲面前得脸,也一直野心勃勃。如今风陵郡日益昌盛,兵马肥壮的。父亲和大哥早就开始预谋,想自立为王。
而今,最缺的就是银钱。父亲那边自没什么,银钱出入有账可查,尚能说得过去。
可大哥这边,却不尽人意。大哥一直想表功,附近四五个州县像是滑铁卢似的,收入年年下降,有时还会亏空,从不给大哥长面。
害的大哥年年被爹骂说办事不利。
偏巧自己开的七里香在大哥管辖内,开了好几个分店,收入年年丰裕,被大哥嫉妒眼馋。
近两年,大哥总是明里暗里使绊子,令他防不胜防…
第133章 窦南宸惆怅万分
“窦东家的事我多少听说些。据说窦东家长兄是在军营任副统领,位置仅次南襄王?”季明月继续抛砖引玉,顺便了解一下这位敌对仇家的实力或内幕。
“是啊…”
窦南宸还在愣神,吴掌柜倒先叹气,
“我们东家多心善,偏偏不受王爷重视。还因是庶出,被众人嫌弃。说什么家里给什么都没有资格接受。窦文斌这个老奸巨猾的,明面上允许我们开酒楼,营造兄弟和睦的假象。可私底下不知给我们使了多少绊子。还有苏夫人,也被人污蔑,罚去山上…”
“够了。”吴掌柜的话未说完,窦南宸拦住结尾,双拳在膝盖上攥的发白。眉眼流露的全部都是过往疼痛。
他的母亲,他的妻子…
季明月瞧出这等微妙情绪。
她察觉得出,窦南宸和吴掌柜应是多年至交好友,不然吴掌柜不会知晓窦南宸诸多秘密。还会因此等话题,愤愤不平。
而窦南宸话语虽少,但南襄王府,应该不只是用讨厌二字可以形容来的。更多的,可能是仇恨的记忆。
分析到这里,季明月原本没有把握的思绪稳稳落在心底。
她淡淡一笑,开口正言,“我细打听过,窦文斌身边有个张管家。可能在今日准备对酒楼下黑手。还望窦东家和吴掌柜早做准备。”
她的笑容带着腹黑,令吴掌柜都忍不住觉得是自己眼花。
“张管家?”窦南宸在季明月提到这个人时,十分嫌恶的皱皱眉,“他不是我大哥身边的人,他是父亲身边的。只是近两年被父亲留在大哥身边,常年在府里,也不出去。”
窦南宸说这话自带疑点,可又没错。张管家的确是父亲的人,也的确是在府里居住,与大哥交往并不多。
这些就算了。重点是,张管家曾是父亲心腹,知道不少核心机密。平日也都是有重要的事,父亲才会派他去做。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
季明月瞧出窦南宸的思绪,她心里了然。也知晓这个张管家是冲着他们娘几个去的。只是时机不到,她还不能过多透露。
“酒楼最怕食客在饭菜里吃出毛病。若是对方想下手,定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咱们得早做准备才行。”季明月出声将疑虑打断,转移话题。
“是啊。这个烂招以前大公子也用过一回,害的我们停顿整业,足足有仨月。”
吴掌柜回想起以前,真真心里憋着一肚子气,
“就是在那个时候,什么金鼎轩,福满楼迅速崛起。搞得后来与我们平分秋色。幸而我们这里文人雅客居多,其他两个酒楼做不到,我们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若是如此分析的话,这两个酒楼定是窦文斌在背后开的。只不过他是武将,生意什么的他完全不懂而已。”
季明月很赞叹吴掌柜给她提供这么多信息,便顺着往下接,
“若是我们能未雨绸缪,率先掌握其动向,日后不愁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