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明月点头，觉得此话有理，琢磨了半晌，再没头绪。抬头摆手，叫阿丑好好休息，她先回去了。
疑问太多，关于深层次的，她深想无用，只能暂且放下。待来日慢慢挖掘。
是夜，雪花依旧飘落，寒风无情狂卷，拍打着窗户，丝毫没有情味。
季明月给几个孩子掖好被角，自己也钻进被窝。
香香软软，沉重的脑袋想着这波云诡谲的一天总算过去。
说不定明日，就是艳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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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咯！
一大早，小翠家的公鸡，照常清嗓高歌，季明月惺忪着睡眼，从被窝里爬起。
今日早上，她热了昨晚的馍馍，又炒了几个新鲜菜。
大肉片子油腻，她只稍稍切点瘦的，和着藕片、土豆片啥的，全部炒好闷在锅里，等孩子们起床吃。
另外，她又磨了浓浓的豆浆，一并温在锅里。
全部收拾利索后，她便穿上那身茜素清棉麻袄裙，梳起前两日小翠教她的坠马髻，别上素净绒花，轻轻松松出门去。今日她是来看七里香成果的。若她推算不错，昨日少说能挣二十两银子的分红。
这样，以后家里盖房，几个娃娃上学，就全部都有希望了。
进入县城后，天色尚早。集市上，除了赶早集的，大多数店铺都还未开张。
季明月寻摸着，先去县衙探探情况，了解一下湛家那边的动静。说不定能有点儿收获。
“湛家老太太和她几个儿媳妇呢？”
“昨晚上闹到半夜三更。可把人吵死了。听看到的人说，是去她大儿媳妇娘家住了一宿。”
季明月来到县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跟县衙对面的住家户打听情况。内容全部落进季明月耳朵里。
第129章 所谓张管家终于露出水面
季明月仔细盯着那身形瘦削的人。
直到那人转身，季明月黛眉紧蹙：杨来福！
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替张管家收集情报？
季明月越想思绪越多。
原本湛家这几个女人就跟南襄王府的管家有来往，而杨来福又在此时出现。莫不是又有下一步动作？
思及此，季明月决定跟着杨来福，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先前做过杀手，轻功也是不错的。
故而，在跟踪杨来福两条街后，杨来福丝毫没有发现她。
而季明月也从杨来福的言行举止中发现，他是会功夫的。只是比起她来，略微逊色。
早晨街道无人，季明月跟到第三条街时，发现杨来福进了一扇小门。反应迅速，一个飞身跃入房顶瞧遍四周。
果然，这是南襄王府的后门。
在房檐上，她又搜寻杨来福的身影，最终见他绕过两座拱门，进去一间屋子。
按地理位置分析，这间屋子，八成就是张管家的居所了。
季明月见四周安静，从房梁上下来，悄悄趴到门边，透过缝隙，仔细瞧二人对话。
“张管家，湛家这几个妇人怕是没用了。”杨来福急切汇报，“大虎，二虎，三虎，这两天也消失了。你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张管家屡屡胡须，沉思片刻。没有回他，反问道，“季明月那个妇人最近在忙什么？”
“听说她去了七里香。”杨来福将他近日的追踪情况如实上报。
“七里香？她怎么跑到二公子的酒楼了？”张管家捋着胡须的手一顿，“打听清楚了吗？她去七里香做什么？”
“好像是做什么小东家？昨日七里香生意不错。去那查探的小厮说食客爆满。将半个芙蓉镇的酒楼生意都抢去大半。”
这杨来福真不是吃素的，张管家想要的信息，他尽数掌握。
倒让季明月心中捏把汗。平日她都是带着孩子们出门，竟没发现一直被人跟踪。
“湛家这几个妇人都不中用。原本想利用她们内部不合，支个摊断掉季明月这个小妇人的财路，没成想，她倒聪明，换个思路去挣钱了。怪不得咱们多次下手，都没得逞。这小妇人可不简单呐！”
张管家深思，他最近所有的谋略全部失败。南襄王已经发过一次脾气，接下来他可不能再让南襄王失望了。
“张管家，那我们怎么办？”行到水穷处，连张管家都犯愁，杨来福更是不知要如何办。故而他抬眼，小心翼翼的询问。
“七里香是二公子开的，正好咱们来个一网打尽，不光能给王爷交差，还能送大公子一个大礼。”张管家贼心机的双眼，浅浅一笑，褶皱丛生。
“那要如何操作呢？”杨来福见张管家已经心生计谋，十分期待的看着他。
“酒楼最怕什么？”张管家心情大好，转起弯子，叫杨来福猜。
“食客中毒？或者食客拉肚子？”杨来福毕竟是张管家心腹，脑袋可是很机灵的，所以张管家刚说完，他便脱口而出。
“嗯。不错。”张管家点头，“不过中毒倒不至于，拉肚子倒是可行。毕竟随便折腾一番，就能叫二公子的酒楼元气大伤。等他断了财路，大公子自然就能在王爷面前挺直腰杆。”
第130章 化被动为主动
“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办！”得了指令，杨来福一躬身，一副马上要走的意思。
“等等！”杨来福准备抬脚时，张管家又说，“你再查查大虎二虎三虎的下落，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是。”说完，杨来福转身离开。
季明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离开，跳上房顶。趁所有人没发现，退出南襄王府，回到之前的小街道。
大公子？二公子？窦南宸？
有意思！
季明月摸摸下巴颏，嘴角勾出一个弧度，眼眸中带着阴沉沉的‘馊主意’。
她没有马上去七里香。而是等街边铺子陆续开门时，坐在茶馆里打听消息。
这茶馆啊，一般都是平民百姓爱聊八卦的地方。
县城里若哪个大人物有什么风吹草动，定是大家争相谈论的对象。
故而，季明月没费啥力气，就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原来，这南襄王，本名窦建章，有两个儿子。
老大，窦文斌。甚得南襄王喜爱，他掌管南襄军部分军队。在大家心目中，也是威风八面，有口皆碑，是未来南襄王承袭的不二人选。
老二，窦南宸，身无正骨，整日只知道留恋商贾之间。脑袋里除了银子还是银子。其母曾是宠妃，后被南襄王发现私会外男，罚去山上做姑子。
这芙蓉县的南襄王府嘛，除了老二居住，平日就老大偶尔回来。南襄王要掌管整个风陵郡，故而长期居住在风陵，大部队也在风陵。
但这老二貌似乎不喜欢南襄王府，大多时候他是居住在酒楼的。
季明月了解清楚情况，也能明白窦南宸的苦楚。从刚刚张管家的描述，这两位公子的性格八成是反过来的。
论腹黑，给兄弟使绊子的，应是窦文斌，而不是窦南宸，估计其母也是被陷害的吧。
再深入分析，这张管家，要么是替大公子办事的，所以留在芙蓉县。要么是被南襄王特意留在芙蓉县的。其目的，主要是对付他们娘几个。
明白对方的心思后，变明为暗，季明月就好下手多了。
接下来，对方的目标是七里香，那么她负责保下便可。
太阳已经高挂，街边的积雪也被各家铺子打扫的干净，季明月付过银钱，从茶馆里出来，径自去七里香。
此时，人们大都在上工，来吃饭的食客不多。她进去大堂时，吴掌柜正在盯着跑堂小伙子们打扫卫生。
见她进来，依旧是往日的招牌笑容。好像只要咧嘴相迎，财神一定喜欢。
季明月已经习惯，由他引着，上去二楼找窦东家。
窦东家先前跟朋友聊完天，此下正在儿子房里抹药呢。
“窦东家是个好父亲。”在吴掌柜敲门时，从里头传来的声音伴着嗔怪与忧心，让季明月更加确定她的分析不错：窦南宸是个好人。
“是啊。东家啥事都爱操心。”吴掌柜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日挣得白花花银子，想脱口给季明月讲述的，不过他还是想这个好消息由东家亲自说来说。
第131章 七里香收分红
“疼！爹！你轻点儿！”窦清园这个小胖墩依旧是往日的调皮，清亮亮的嗓子在控诉他爹的粗鲁。
“别整这些没用的。过来抹药。”窦南宸也依旧是往日的不耐性子，声音里夹着急切与愤怒。
二人正上演着‘如来降孙悟空’的激烈场面，门口的敲门声又被忽略。
还是吴掌柜已经习惯，直接推门进去，“东家，季娘子来了。”
“季娘子？！”小胖墩从椅子上跳下来，看到今日与之不同的季明月，胖墩墩的小身体在她身边打转，“季娘子今日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