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瑛儿不服输,吸溜两口,咬口馍馍和肉片,昂着脑袋还要后娘喂辣椒。
第126章 湛家宅子莫名的熟悉感
一顿饭下来后,里屋那边吃的神清气爽,盆光碗光。
孩子们,脱了鞋袜,在床上打嗝,消饱。
季明月收拾碗筷去灶房,顺便拿扫把,将湛允安碰掉到桌子底下的肉片馍馍,清理出去。
同时还有那碗被湛允安祸害的梅菜扣肉,她一并端到灶房,递到湛允安和湛允菲跟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吃吧。”
“哇塞!肉诶!”
湛允安眼睛一亮,也带动湛允菲,二人合力,以秒速功夫,干空碗底,连菜渣都不剩。
随后打个饱嗝。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季明月真想不想多看这俩熊孩子一样,见他们吃完,立马下逐客令。
刷锅刷碗就留给大儿子来操作。
“我陪你。”湛家人实在难缠,起身要走时,阿丑怕季明月到那边吃亏,主动说要一同过去保驾护航。
“没事。我把他们送过去就回来了。”季明月递给阿丑一个好心的笑容。天色深黑,外头飘着雪花,阿丑跟着,算怎么回事啊?
再说这是老祖宗的时代,避嫌还是有必要的。
寒暄一阵过后,季明月带着仨肥嘟嘟出门去往湛家。
好在一路上,仨孩子没瞎闹,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湛家门前。
气势恢宏的褐色门前,竟有两尊石狮子,外挂两个红灯笼,着实让季明月吃惊一把。
庄稼户竟还有这么气派的门庭?
她从原宿主记忆里搜索一圈。原宿主曾在这里生活过的,怎么印象里也没这等气派感觉呢?
“进去吧。”带着这等疑惑,季明月被一阵冷风吹醒,她裹紧衣袖,示意几个孩子进去。
“我奶和我娘都没回来…”湛允安矗在门口,不敢进去。
“二叔也不在…”湛允菲望了望里头黑漆漆一片,啥动静没有。退缩两步,硝烟全无。
湛允春没说话,瑟瑟缩回脚,往后退。
还别说,季明月被仨孩子怯懦的表现升起疑虑。
她从空间墓室里找出一个她常用的打火机,套进一个小木盒里,伪装成火折子,迈开步子往里走。
几个肥嘟嘟跟在后头。
两进大院,足够气派。各个厢房错落有致,就是黑灯瞎火,有点儿渗人。
季明月曾做过守墓人,总觉得这里磁场奇怪。莫名有种墓室的熟悉感。
她挥挥这等不友好的想法,继续往前走。想将院里的灯笼点亮,等到湛家二叔回来后,她就能回家去了。
可巧,她还未点灯呢,门外传来湛柯的声音。
湛允菲一看是自家爹,一蹬子跑过去,委屈的哭起来。
湛允安和湛允春也跑过去,像是找到靠山般。
“你怎么来了?”湛柯不像湛家其他人,在见到季明月时只有奇怪,没有跋扈,说话也甚平和。
“你不在。孩子们没地儿去。就跑我家来了。”季明月也礼貌回他。
“多谢弟妹啊。近日家里事儿多,给你添麻烦了。”湛柯一听是季明月不计前嫌,收留几个孩子,还亲自送孩子们回来,心里不胜感激。
“没事。”季明月随意的摆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留下来吃饭吧。我给孩子们下点面条,你也顺道吃一点儿。”湛柯着实不好意思,十分客气的想留季明月用饭。
“不了。我在家吃过了。这几个孩子也吃过了。”季明月摆手,叫湛家二叔莫送,她则打着火折子径自走了。
临到门口时,门口的屏风图震惊到她。
季明月瞅一眼,快速离开湛家…
第127章 手腕胎记是毒素符号?
双龙戏云图!
回家的途中,周遭无人,明雪照影,季明月边走边想湛家屏风上的图案。
试想,普通农家户的屏风怎么会画龙呢?
一般人家不都是开门见喜,或者开门见鹿之类的吉祥图案么…
季明月越想越不对劲。
包括几个肥嘟嘟。虽说他们是倒霉孩子,但毕竟不是大人。按照常理来说,抵御不干净的东西,身子弱小,恐不能胜。
这湛家,明显有股阴森森的气息。
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季明月觉得她得找个机会再去湛家走一趟,仔细探探实情。
说不定她几个孩子要找解药,还得从湛家根上入手。毕竟双龙戏云图跟翎羽胎记十分相像…
回到家,季明月收回思绪,瞧见大儿子已经将灶房收拾的干净妥当。思忖着,得给大儿子找个学上。
大反派若想走正途,也得有资本才可以。
她走进灶房,见阿丑还在小杌子上坐着,一心盯着大儿子,眼睛里积聚着繁杂思绪。
此等行为,更令季明月生疑。阿丑为什么手上也有翎羽胎记…
“天色已晚,阿丑也该回家歇着了。我这有煤炭,你拿回去烧炕吧。”季明月想打发阿丑,顺带瞅个机会问问翎羽的事儿。
“阿丑叔不会烧炭。娘我去阿丑叔家弄吧。”湛斛羲十分熟稔的拦下后娘的话头,给阿丑叔帮忙。
此等行为,像是经年相熟的旧人,阿丑的习惯,大儿子全部知晓。
季明月觉得这个细节更是奇怪。
“没事。还是我去吧。羲儿累了。你去里屋歇着吧。顺便看看弟弟妹妹,别叫他们调皮。”季明月假装不知晓,找个由头打发大儿子。
“嗯。”湛斛羲瞧一眼阿丑,没再多说,将手头的事了结,擦擦手去里屋了。
季明月则没等阿丑再张口,提着油灯,准备去阿丑家。
阿丑则提着煤炭兜子跟在后头。
隔壁院一片漆黑,只有明雪照着门口和窗子,白天的糊焦味还依稀存在,季明月按照阿丑的指引,来到东屋。
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倒跟外头的破落显得不一致。敏感的她总觉得这是刻意伪装。
瞧瞧炕上的被褥,针脚细密,云纹图案虽简单朴素,但季明月之前在布料店研究过,最好的棉麻料子都没这看起来舒服。
“你帮我掌灯。”季明月只当没看见,蹲在炕头的位置,将油灯递给阿丑,她则拿起火勾,垃圾斗,将炕口的煤灰掏干净。
然后放煤炭,引火。
熟练的动作,前后不到一刻钟。
阿丑就这么怔怔在边上看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矜贵人家的公子呢。
从阿丑进村那一刻,季明月已经察觉出一系列疑问。
只是,现在还不好解谜。
一切只能循序渐进。
“好了。我走了。”季明月将火引好以后,拍拍手上的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太妥当,她得赶紧离开才行。
“湛家那边没事吧?”季明月抬脚时,阿丑出声询问刚才的情况。
“没事。”季明月递他一个微笑,准备抬脚离开。
可步子抬出去,她又迈回来,疑惑着眸子,抬眼看着阿丑,“你手上的胎记…”
“这不是胎记。是毒素符号。”阿丑扬起手腕,将蜿蜒如龙的胎记曝在灯光下。
第128章 翎羽符号成为谜团
“毒素符号?”季明月蹙眉,视线盯着阿丑。
可惜阿丑背对着光,瞧不见面部表情。
“是。我曾经被人下毒,大夫说有毒种在我体内。”阿丑不避讳,低沉的声音平淡讲述,“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不曾发作。”
近两日,他仔细跟踪过季明月。
原本他是怕几个孩子再受伤害,外加上南襄王那边虎视眈眈,他总要小心行事。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阿丑发现季明月不光舍命保护孩子,还有一身好功夫,好眼力。只是许多时候刻意隐忍。
此举,令他颇感意外。
故而,先前对季明月的警惕心也在无形中化为信任。
估计他们俩的关系,也只有季明月觉得阿丑是碰巧去她摊上买包子,碰巧救了他们娘几个,碰巧是他们邻居…
“是谁下的毒?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毒?而且,下毒这么长时间,你竟一次都未发作?”季明月听着阿丑的描述,心中的波澜不受控制的高低起伏。
一连串的询问,急切又认真。
“你…关心我?”阿丑另一边没戴面具的眉毛轻轻一挑。
不是他多想,实在是季明月的举止已经超过邻居的关怀,自动代入另一个关系网。令他这块沉沉木头,都忍不住多想。
“我家几个孩子与你有同样的记号。”季明月兀的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急切,眼神深邃,话语…话语略带不明的情绪。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实话说出。
“哦。”阿丑这才将心绪拉到正常范围内,“可能是不巧中了同种毒吧。或者是同一个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