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壮汉？
小胖墩说完时，季明月将重要信息在心里过一遍。
其他几个大人也都沉默，分析着各种可能。
小胖墩见大人异常严肃，只想撒腿离开这阴闷闷的房间。还是吴掌柜给他递个眼神后，他一颔首打个潦草招呼，快速消失。
窦南宸和吴掌柜，包括上官明朗分析的大多都是这位白师傅是下番泻叶的人，估计被人威胁，才会临时反水。
而季明月却想的是红穗短剑。
杨来福身形瘦削，哪里是什么壮汉？
想必这人应是五人组里的最后一个…
第148章 酒楼生意将被威胁
“福满楼？那不是大公子扶持的…”在大家都沉思时，吴掌柜差点脱口而出，待眼神望向上官明朗时，才抖抖大黑胡，将想说的话憋回肚里。
“你们内务之事我不便插嘴。不过有一事本公子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上官明朗识趣。折扇一合，嘴角翘弯起。
毕竟这里只有他自己是外人，但七里香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些，忍不住插嘴多说两句。
“什么？”窦南宸剑眉一挑，视线略带探究的望向上官明朗。
“戴头巾的壮汉有可能是带着秘密去福满楼的。”上官明朗慵懒的在太师椅上一靠，“众所周知，你们七里香与福满楼一直不合。”
“若是真的…东家，那咱们可就危险了。”吴掌柜在听到这个危险的信号后，立马坐不住。满脑子都是福满楼的孙掌柜遍布麻子又嘚瑟的欠揍脸，气不打一处来。
“…”窦南宸没回答，眼睛低垂着。他没有思考福满楼，而是在想他的哥哥。
他在想自己这位‘人面兽心’的哥哥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酒楼的事儿，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掺和。多留也是无意，本公子先行告辞。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找姜大夫就是。我们宝芝堂随时恭候。”上官明朗见缝插针，挑破此下沉重的氛围。
整整衣襟，大踏步走出雅间。
窦南宸就算了，吴掌柜还是很有眼色的。他将上官明朗送出门口，还命小厮备好车马，送其回宝芝堂。
走前，上官明朗还给季明月挤一个‘来日方长’的微笑。
直到插曲结束，雅间空间又变回凝重。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季明月，仔细琢磨了一大圈，才将自己的分析搬上桌面，“窦东家，吴掌柜，我觉得福满楼近日可能会抢我们生意。”
“季娘子为何这样说？”刚刚，吴掌柜也想到这一点了。白师傅虽然只是配菜师傅，但羊肉涮锅配方简单，整个流程看一眼就能学会。
他若被其他酒楼的人威胁利诱也是有可能做出背叛七里香的事的。只是，吴掌柜不解的是，季娘子为何如此肯定。
窦南宸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季明月。
“实不相瞒，我近日被人跟踪。对方就是一个手持红穗短剑的男子。”季明月故意将话题说的模糊，顺便带出重要线索，“但我总觉得他的目标就是酒楼。”
“红穗短剑…”窦南宸喃喃。
他知道父亲身边曾培养过一群侍卫。
明卫和暗卫。
明卫自然是正常为王府效力的家丁或侍卫。暗卫则是遍布各处，偷偷为王府做事的。有时可能伪装成家丁，有时可能伪装成街头流氓，更有甚者，压根跟王府挂不上钩。
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行事谨慎。
张管家常驻芙蓉县之前，就是带着几个暗卫来的，他曾亲眼见过手持红穗短剑的人出入王府。
刚刚倒霉儿子的描述，又再次提及。
难道大哥真的要插手？
但他此次为什么又临时改主意了呢？
第149章 湛家好像有点惨
“此事很好理解。”
季明月见窦东家和吴掌柜都是一副雾水蒙蒙的样子。仔细与他们解释，
“白师傅已经准备在食客的茶水里下腹泻物，但临时反水，定是被那壮汉要挟的。而那壮汉近日又持续跟踪我，想必是与福满楼有关。这个很好理解。”
季明月在说的同时，将跟踪这个桥段说的真切。虽然她也在猜此人是谁。但她有预感，接下来几天，福满楼可能会推出和他们一样的菜品，以吸引客源。
“那我们要怎么做？”窦南宸最是知道自家大哥的狠戾。袖中双拳不自觉握紧。
“不急。”季明月嘴角照例勾起，“他们在明，我们在暗。知道对方如何做，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季娘子的意思是…”吴掌柜还是不太明白季明月打的哑谜，但心里却已经萌生出解决办法。
“季娘子的意思是，在敌人内部打入我们的人。到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窦南宸已经听明白，双肩舒朗，向后一靠，眉宇之中的暗沉也一并撤退。
“没错。”季明月伸手打个响指，“白师傅是个不错人选。”
“我懂了。”话题谈到这个程度，吴掌柜心中彻底了然，大黑胡满意的抖起来，“快的话，明日就能见成效。”
“那接下来还望吴掌柜多费心。有不懂的可以请姜大夫出面帮忙。”吃过一次一模一样的亏，季明月也晓得这张管家伎俩不高。
如今这模式不过就是婆家大嫂那一壶，生搬硬套来的。
她也可以学啊。想必明天一定有好戏等着她看呢。
“那是自然。”吴掌柜受宠若惊般颔首。酒楼可是他和窦东家的心血，他自当尽力的。
“今日话题，咱们就聊到这。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季明月着急去了解那壮汉，寒暄完，就匆匆离开了。
再说县衙大牢。
湛康这怂货，自打进到这阴冷潮湿的地界儿来，吓得腿都哆嗦。
自家娘和媳妇儿在外头哭天抢地后，他还被牢头打了一顿，现在吓得缩在墙角动都不敢动。
李芳娟和冯黑心这俩目不识字的白丁，在县城亲戚家住了一两日了，除了哭闹，再想不出别的法。
唯一聪慧隐忍的邱兰兰，提过几次，说此事得请里正帮忙出面说和。他到底在县衙认识的有人，若是塞些银子礼品啥的，再谦逊点，下个面，说不定这事儿就平息了。
偏冯黑心说她只会讲风凉话，不干正事。还说什么里正就是个糟老头子，无能啥的。乔冬枝就在旁帮腔，脑子也不过，就知道‘对呀对呀’的没完。
有一次，邱兰兰急了。想再次出面劝和，还被冯黑心直接推搡到地上。邱兰兰胳膊被摔断，到现在都打着绷带，半吊在脖子上，不得动弹。
婆婆还指责她是没用的东西。
身在村里的湛柯知道自己媳妇儿受这般委屈，气的他也不成日往里正家跑了。也不再嘴巴磨泡，为大哥找各种关系脱罪了。
他虽内向，在家没有话语权，但这次也是气急，只在家带着几个孩子啥也不干。剩下的爱咋地咋地！
第150章 白师傅的作案过程
季明月走后，顺着小胖墩之前指的路子，摸到福满楼。
这里是芙蓉县北街，富豪商贾居住的地儿。左右铺子装修的都很体面。更别提福满楼了，红漆木雕，甚是显眼。
可惜季明月仔细瞧了半晌，也没等到那个执红穗短剑的壮汉。
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季明月等不住，就直接回去了。
路过东街的时候，还带了几串糖葫芦和果脯给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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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七里香。
窦南宸不想再被大哥牵着鼻子走。寻思一番，在黑市上聘了个高手叫阿罗，打入张管家内部帮他做内线。
为保证过程顺利，他将阿罗家眷接入酒楼后院将养。
吴掌柜则叫人把白师傅绑入郊外山庄，仔细审问。所用之法相同。白师傅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子孙。
吴掌柜趁家中男丁全部外出做工时，将老人和妇孺全部请进城外山庄看管起来。目的是要白师傅交代实言。
“整件事情都已经败露了。说吧。你的目的到底为何？”吴掌柜坐在圈椅上，双手慵懒搭在扶手两边。很难得露出他阴暗的一面。
刚刚他已经给白师傅听过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他的老母亲。想必白师傅作为孝子不会再耍什么花招了。
“你的家人会不会受到伤害，我不敢保证。我只知道，这取决于你自己。”吴掌柜轻飘飘说着。下首跪着的白师傅已经面色煞白。
“我…我起初只是冲昏头了。掌柜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师傅也算识相，双手紧扣着，连连鞠躬，脑门磕的嘣嘣响，
“福满楼的东家派人来挖我，说工钱翻倍。我听了很心动。可我仔细想过，我只是小小配菜师傅，福满楼要挖也是挖邱师傅这样的大厨。对方让我考虑三天。之后我也问过，他们是不是有啥条件？然后我就见到了福满楼的孙掌柜，他亲自来见我。给我一个药包。说是如果事成，算是大功一件，他一定举荐我进福满楼。我没忍住，就答应了…”“那后来你的药包为什么没用上？”吴掌柜听着白师傅加快的语速，内容还算真实。他抿口茶，不咸不淡的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