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药包被人偷了。”接着，白师傅搓着手，表情甚是小心翼翼，“原本计划是…是很顺利的。可是我将番泻叶洒进药桶里后，根本没反应。我才想起来。我之前被人撞倒过。咋想都觉得是那个时候被掉包的。”
“掉包？”听到此处，吴掌柜身子微正，脑海拂过一缕疑惑。
半天，他找不到头绪，抬手示意白师傅接着讲。
“后来…后来…”白师傅有些害怕，踟蹰一刻，不知道如何张嘴。
然他身后的两名打手，双手咔咔一响。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硬着头皮继续讲述，
“后来张管家就派人来找我，说已经抓住我的把柄，要将我告官。我知道张管家是襄王府的，福满楼又是窦将军在背后扶持。而大家都知道东家跟他哥哥不合，所以我…所以我…”
第151章 羲儿要上学堂啦
“所以你选择出卖涮羊肉的配方或者烤包子的配方？”吴掌柜眉毛一挑，抿口茶，不屑的瞥一眼白师傅。
之前，季娘子说过，福满楼有可能盯上这两道菜，以抢七里香的客源。
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是。”白师傅点头，只觉全身跟过电般，下一刻就会小命不保，“那人要挟我。还说不给就杀了我。”
“杀你？”吴掌柜蹙眉，大黑胡一颤。
这让他无形中就联想到窦文斌。此人虽身为东家大哥，但全然不顾兄弟情。他记得东家最初建立七里香的时候，托人介绍，来家里请他当掌柜。
东家身边总是危机四伏，时常埋伏着杀手。
他一介小民，哪里敢掺和南襄王府的事儿啊。
后来日子久了，他知道东家有好几次差点儿没命，吓得他在酒楼刚有起色的时候，就雇了多名小厮，跟在东家身边。以保东家安全。
只是近两年，窦文斌倒安分许多。东家的日子勉强安稳。
“嗯。那人可凶狠了。手里还拿着短剑。”白师傅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那剑上像是涂着毒药，味道很刺鼻。”
“知道了。”吴掌柜猜测此人应是张管家身边的暗卫，做事十分狠戾。他得回去和东家商量一番才行。
白师傅后来被他暂时扣押在别庄，听候发落。
关键人证到了关键时刻，定是有大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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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气氛连续许久，总有晴朗的一天。
季明月回到家时，把糖葫芦和果脯分给孩子们吃。
阿丑也已经回他自己的院里。
季明月将她从县城带回来的重磅消息迫不及待的告诉大儿子，“羲儿。你猜娘在县城看见什么了？”
“什么？”湛斛羲照常替娘将晚上的柴火撇好，麻利的手，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
“我看见西山书院在招新生。”季明月挪了几步，蹲到大儿子面前，双手捧成花的形式，月亮眼，不停的眨着光芒。
“真的？”湛斛羲总算停下手，听后娘认真讲。
“娘回来的时候见街上有告示，就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季明月见大儿子虽然面色未改，但眼神晶亮，喜滋滋的给他讲道，
“听说明年开春，官府要增加童生考试的名额。西山书院作为县城最大的书院特意在这个冬季加收学生。娘寻思着，先把你送进去。”
“不用了。”后娘这般替自己着想，湛斛羲还是很感动的。可是家里并不宽裕。这个学他上不上，都所谓。所以他明亮的眼睛只睁一下，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那怎么行。羲儿这么聪明，怎么能不去学堂呢。若是你担心钱的问题，娘能想办法。”
季明月有些心疼，伸手摸摸大儿子的脑袋，温柔的劝解，
“再说，娘回来之前都打听清楚了。西山书院规模很大，学童们食宿都不是很贵。就是笔墨纸砚贵些。但娘现在有这个能力供应羲儿。所以羲儿就乖乖听话，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嗯。”湛斛羲内心触动。像有股泉水般，浇进他干涸的心境。
他不敢直视后娘明灿灿的眼睛，只有温柔的声音一并传进心底。
他只好妥协。食指在裤腿边打着圈圈…
第152章 去西山书院报名
话不多说，第二天一早，季明月就给大儿子新置了一身暖和的长衫，材质还是绸缎的。
头发也被她早就学会梳头的巧手梳的精光。再插上木簪，妥妥的贵公子形象。
“娘，大哥哥真好看。”小瑛儿嘴巴里鼓着娘给先生准备的枣糕，偷吃一个又一个，还带着嘴角的渣渣围着大哥转。
“就是就是。”湛斛轩只有嘴炮厉害，在娘将所有心思全长在大哥身上时，他也拉开什锦盒子，将枣糕往嘴里塞。偶尔再偷偷递给湛斛悠一个。
只有湛斛歌，盘着胳膊翘着腿，在炕上瞥眼：馋嘴猴，没出息…“走吧。羲儿。咱们去书院报名。”待季明月觉得收拾的差不多了，打算拎着什锦盒子走时，她觉得不对劲。
打开盖子一瞧。枣糕空了一半。
气的她脸都要阴沉下来，转身对几个小的问道，“谁吃的？”
“我没有。”小瑛儿嘴角渣渣最多，却很认真的晃着手，“嗝！没有。”
旁边湛斛轩都替她丢脸，捂着眼睛，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湛斛悠虽然说话不利索，但小脑瓜也机灵。见二哥哥不说话，他也低头不说话。
“娘。报名的时候是不需要准备这些东西的。先生只会拷问一些问题。”湛斛羲见后娘太在意，也替几个小的委屈，便将话题转移，“礼盒是要在入学时才准备。”
“是吗？”季明月是个穿越来的人，哪里知道什么书院礼仪啊。在听大儿子这么说时，她便收回严厉的目光。干脆将什锦盒盖子打开，叫孩子们吃个够。
她则简单交代一番，直接带着大儿子去县城了。
这会小瑛儿也不说黏着后娘，哭唧唧，要后娘抱了。她满脑子都是枣糕。
小腿跪在炕上，小屁股撅的老高。整颗脑袋都快趴盒子里了。两个灯笼小揪揪俏皮的在盒子边一蹭一蹭。
直看的旁边几个哥哥笑弯腰。
出门时，季明月带着大儿子刚走进步，就碰见阿丑也要出门。
阿丑今日特意梳洗一番。
头发也不蓬松的像个狮子头了。梳的光亮，拿布条绑在脑后，甚显干净。拉碴胡子也被他刮干净。
衣服也是从头到尾的新。
整体看上去精神许多。唯独那个半脸面具，还是那么突兀。
其他的，颇像江湖少侠的形象。
连季明月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半晌后才开口搭话，“阿丑也出门吗？”
“嗯。今日西山书院新生报名，我去看看。”阿丑难得的轻松一笑。皎洁的眼睛也显现出一番温柔。
若不是要顾着矜持，季明月真想喊：好帅呀！
“娘。该走了。”然湛斛羲像是读懂了后娘的心思，黑沉沉的脸耷拉着，拽拽后娘衣袖，去村口等牛车。
一路上，季明月也是忍不住多次瞟向阿丑，都被湛斛羲给拽回来。
他甚至都开始没话找话，“报完名。娘陪我去买笔墨纸砚。”
可说完他又后悔了。如此幼稚，又小孩子的话题，他竟说出口了。
娘一定会认为他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笨！
第153章 报名遇到小麻烦
“阿丑去书院做什么？”进去城门后，季明月终于反应过来，阿丑是跟他们同一个目的地。
“之前的武馆生意不好。我辞去职务，来应聘书院的武夫子。”阿丑答。
“那应聘上了吗？”季明月觉得阿丑很神秘，也很厉害。想来这等俗事，于他不算什么。若是日后家里几个小的想学武，交给阿丑定是不错的。
“嗯。”阿丑点头。
他不能戳破他其实是因为季明月才改变主意的。昨天下午，他在院里听见季明月在给羲儿说要报名去西山书院。
他想都没想，直接赶去县城，辞了之前武馆的职务，托朋友写了封推荐信。到了天傍黑就收到西山书院的入职信了。
他才能一大早，踩着点，和季明月一块儿出门。
“季娘子！好巧！”然三人还未走到西山书院的报名点，上官明朗的声音就隔空传来。
“先生怎么也在这？”季明月觉得稀奇。上官明朗身为孩子们的堂舅，说关心很正常。可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娘子不要喊我先生。我又不是夫子。你何不喊我明朗呢。这样多亲切。”上官明朗折扇一打，悠哉悠哉的晃起来。表情还是一副欠揍的架势。
湛斛羲和阿丑都在暗中递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特别是湛斛羲，堂舅也不行。谁都不能占后娘便宜。
“上官公子是有什么事吗？”季明月也懒得理他，浅笑的面容下，装着她想快点打发他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