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说的诚恳,季明月也货比三家过。觉得他说的价格合理。点点头,并未表示太多。只继续问道,“汉瓦呢?价格如何?”
“汉瓦得需要两千片左右。一片三文钱。总共是六两银子左右。不过,房屋构造再加装饰的话,还得用青花碎瓦,前后也得五百到六百片左右。一片是十文钱,一共也是六两。加上前头六两,怎么着也得十二到十三两左右。”糙汉勤恳的算着这笔账。
“嗯。”季明月依旧是点头。
心里也仔细盘算。秦砖是十四两,汉瓦是十三两。加起来就是二十七两。对农村的房子来说,也尽够了。
主要就这人工费。可能会贵些。
故而她问,“你们长工费如何算?工期是多少?”
“这个…”糙汉搓搓手,没有直接说,而是顿了一刻。看季明月不像是小气的样,才道,“可能有点小贵。”
“没关系。老板尽管说。”季明月也不遮掩。她先前问过几家,大致心里有底。即便高,也不会高出市场行情。
“一人每天是二十文钱。工期是三个月,一共十五人。统共二十七两银子。不知娘子可否接受?”糙汉试图启唇。
说实话,他就是个老实头,只会做踏实的买卖。不会坑蒙拐骗。如此他还怕客人会跑去其他作坊。
毕竟这条街上,做秦砖汉瓦的有好多家。竞争压力着实有点大呀~
“嗯。还可以。”季明月继续点头。脚下却迈开步子,朝不远处的秦砖汉瓦走去。瞧了瞧做工。非常细致。
与这老板一样,都是实在的。
季明月心里想着。比起前几家,那些个老板都是油嘴滑舌的,这家老板就不错。秦砖汉瓦的质量也比之前几家好很多。想必,这老板手下的长工也不是什么花花肠子。
“院子铺的花砖有吗?”季明月思量定。又继续追问。
“有。有。当然有。”糙汉紧跟在季明月身后,瞧她对自己很信任的样子。别提有多激动。赶紧配合的解释道,“院子里的花砖与平砖有带彩的和带花纹的。几种样式不同,价格也不同。您要哪种?”
“两者可以配合着使用吧?”季明月觉得自家院子空荡。除却门口做屏风外,还可种些花草。至于空地,可以铺些好看的形状。
第200章 东西买齐备,准备盖房子
“自然可以。”糙汉越说越兴奋,“图案可供娘子自行选择或设计。大致价格是按院子面积走的。”
“除却其他布置,我家院子也有八十平左右。”季明月粗略估计。
“几种花砖混合的话,宽松点算,需要二十两左右。”糙汉子大脑飞速运转。
“嗯。还行。”季明月心中比较满意。
“那娘子是打算在我这里订了?”糙汉子怕‘肥肉’溜走,赶忙追问。
“我瞧老板是个心地淳厚的。”季明月倒没直说,而是注意力收回,专注到糙汉身上。
“娘子长的这样年轻聪慧,一定是家里的福气。我本就是小本生意,做个苦力罢了。怎敢在娘子面前耍心思呢。”糙汉将自己架子放的极地,也算是给季明月一个回应。
季明月很满意他的回答,故而将绷着的脸松软下来。她勾起两边嘴角,“我可以事先看看做活的长工么?”
“当然。”见季明月如此有诚意,糙汉简直激动的难以形容。他赶紧叫过来边上一个正在摞瓦的小伙子,嘱咐他道,“你快去叫张师傅他们过来。”
“好嘞。”小伙点头,麻溜的离开。
今儿刚好空闲,完成上一户人家的工期。糙汉手下的长工们正赶上休息。现下说是随时待命尚不为过。
等了一刻钟,季明月悠哉的时间,大门处就浩浩荡荡进来十六人。
“长工十五个,还有一个是跑堂的。总共十六人。他们都是勤勤恳恳干活的。娘子可随时监工、差遣,调换。都可。”待大高个的汉子们齐齐站成一排,糙汉兴奋的与季明月介绍。
季明月瞧着他们一个个精明能干,心里甚是满意。点头道,“房屋完成后门窗装修,屋内重物搬运,老板可否协助?”
“这个请娘子放心。”糙汉秒懂季明月的意思,连声接到,“后续出力的活,只要娘子一声。大家都不会耽搁的。且都是免费帮忙。”
说着,糙汉还走到最中间一个棕色皮肤的汉子跟前,与季明月介绍,“这位是张师傅。娘子有事,只需与他打声招呼即可。”
“好。”季明月抿唇,甚是满意。
排除完其他顾虑后,她又与老板商量些其他细节,付了定金四十两和家庭住址,便潇洒的出门去了。
这十六个汉子们则紧锣密鼓的添砖加瓦、增加土块啥的,往推车上大批量的装。然后准备齐整,再一车一车往樱溪村拉。
因着季明月所住的东院靠祖坟,又在村子边上,来回运输时,除了可能会碰到刘大叔和少许村民外,其他人也不会知晓。如此低调的进行,倒符合她心意。
至于屋内内房外房梁、木桩啥的,她在回家前又去了东街一家木制作坊处订购了几条完整的木头,共花了二十四两。
其中也包含门窗、雕花等一些小来小去的建造木材。
至于屋内家居用品,她想等快竣工时,再量身定制不晚。
等全部整齐备,天边已经晚霞高照。季明月紧赶慢赶的回家给孩子们做晚饭。大儿子已经下学归来,在里屋挑着灯看书呢。
几个孩子在贺迎风的陪伴下在院子里玩儿老鹰抓小鸡,可欢乐的紧。
季明月远远的就能听见小瑛儿咯咯咯的小奶音…
第201章 都是糖葫芦惹的祸
贺迎风今日无事,并未出门。只在半个时辰前与匆匆跑回来的杨来福见一面,便啥也没做,和孩子们玩儿的不亦乐乎。
这些季明月并不知晓,满心满眼的都是明日盖房子的事儿。
“娘,瑛儿想吃糖葫芦。不对,瑛儿想你了。”大门吱呀一开。站在贺迎风身后的小瑛儿就撒开贺迎风的后摆衣角,哒哒哒的朝季明月跑过去,还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两眼放光。
小孩子口无遮拦,对糖葫芦的喜爱全部表现在脸上,奈何小丫头机灵,觉得不妥。还知道改口。
“糖…葫…芦…”随后,湛斛悠也撒手,跟在小瑛儿身后跑过去。
玩的起劲儿的湛斛轩眉头一皱,俩胳膊抱于胸前,气愤的说道,“喂!你们两个,不带这么玩儿的!”
然贺迎风却抚摸着他的脑袋,与他安慰,“别生气。你娘这不是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嘛!”
“那又怎样。反正娘每人都会分一个。干嘛这么着急。”湛斛轩早就摸准后娘的脾气。每次回来带的好吃的都是人手一份。谁也不会多,谁也不会少。可惜悠儿、瑛儿太傻,只知道抢。
屋檐下,没参与游戏的湛斛歌最是知道这个双胞胎哥哥的小心思,嘴角一勾道,“今儿,你可没这么好运喽。娘压根没带你的。”
“不可能。”湛斛轩虽说淡定。可嘴馋的紧。皱着眉,看娘手里明明就五个,分给俩小的两个,还有三个。怎么着都有自己一份。气氛的反驳三弟。
不过,湛斛歌貌似是个乌鸦嘴。嘴角一勾,没说话。只看着娘从门口处过来,递给自己两个糖葫芦。嘴里还说,“歌儿,这是你的,另一个是大哥的。你去给大哥送屋里。”
“好。”湛斛歌没说别的,接过糖葫芦进屋去了。
然后,在湛斛轩情绪波动时,季明月转身,将手里最后一个糖葫芦递给贺迎风,“这个是奖励你的。谢谢你帮忙照看孩子。”
“娘。那我的呢?”还未等阿丑叔说话,湛斛轩一跺脚,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你这两日长蛀牙,不能吃甜的。”季明月腾出手,安抚二儿子火冒三丈的脑袋,“娘给你带了酥饼。别人可都没有呢。”
“我不要酥饼,我就要糖葫芦。”许是被三弟刚刚的话激怒了吧。湛斛轩竟将娘递过来的酥饼一下打在地上,气哼哼的掉眼泪,嘴巴还张的老大,“呜呜呜…我不要酥饼…我就要糖葫芦…”
站在一旁的小瑛儿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在脸上划拉两下,嘲笑二哥哥,“羞羞羞!二哥哥撒娇像小妞!”
湛斛悠是个懂事的。蹲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酥饼捡起来,拍拍土,重新递给二哥哥。
可湛斛轩这会儿是脾气上来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我不要酥饼,我就要糖葫芦。我也不是小妞。”
“轩儿。你听娘解释。娘不是故意不给你。只是你真的不能吃。”季明月缩回抚摸二儿子的手。一个眼神递给将悠儿、瑛儿,将他俩支进屋后,她才耐心的同二儿子讲。
接过糖葫芦的贺迎风站在最边上,甚是尴尬。感觉手里捏的不是糖葫芦,而是炸弹。他现在说啥都不是。
“我不听…我不听…”湛斛轩第一次发如此大的脾气。可能是刚刚他内心深处感受到娘不疼他了。他倍感伤心。此下哭的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