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走的急。只说园子回来，你要盯着他做功课，不许园子偷懒。”邱师傅穿完，歇息片刻。
然后在给吴掌柜寒暄的空档，将这稀奇的烤架擦干净，放上点燃的木炭，他则搬个凳子，悠哉悠哉的将肉串刷油，撒上料汁、枯茗粉，放在烤架上烤起来。
一串、两串、三串、直至七八十来串，在烤架上同时烤着。
火苗烤的油花滋里哇啦的往外蹦，香味也迅速外溢。吸引的吴掌柜也弯腰看过来。双手环胸，等着第一波烤肉出锅，他好尝鲜。
“季娘子可真聪明，这红柳签子不仅可循环使用，还冒着香气嘞。”邱师傅一边翻烤，一边闻着新香的红柳味儿夸赞。
“那是。”吴掌柜最是认可季明月，吞了吞口水道，“她可是智囊袋。有用不完的新点子呢。”
“好了。吴掌柜，你来尝尝味道如何？”待至烤肉Q弹，松松软软，邱师傅拿起一串给吴掌柜尝尝。
迫不及待的吴掌柜咬了一口瘦的，又咬了一口肥的，一并在嘴巴里咀嚼。哇塞，简直美的不要不要的。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表达这等鲜香。
“你也来一串尝尝。”望着邱师傅期待的眼神，吴掌柜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一摆手叫邱师傅自己尝。
后厨内，闲着的师傅们闻着味儿也出来，还有跑堂的小伙子们、打杂的小伙子们，也都好奇，闻着味走过来。
吴掌柜慷慨，摆手让邱师傅把架子上烤好的肉串给大家分一分。一小会儿工夫，小小的院子里就炸开锅。大家一致称颂这肉串好吃，简直打开了味蕾的新大门。
第243章 水空流被人追踪
“邱师傅，赶紧再烤些。给大堂的食客们尝尝。”吴掌柜实在太激动。按照上次手法，以游戏的方式，给食客们奖励，然后将烧烤推销出去。
“好嘞。”邱师傅也起劲儿。抓起一大把签子，在架子上烤起来。
不过呢，新鲜感一上来，这肉就有点供不应求了。
大堂内，吴掌柜在支应着，邱师傅在后厨却面对无肉可烤的境地。
因着今日的羊肉是突然增加的，早上屠宰场送来的那八头大羊，早就没了。他只得命小厮赶紧再去定。顺便给屠宰场的人说，明早再多送十头羊过来。
照现在这个架势，想必明日会有更多的食客跟风而至。
还好，季娘子未雨绸缪，知道羊肉肯定不够。提前给邱师傅说，羊腰子、羊肝啥的也都能烤，且味道都不错。
若还不够，就整些其他花样。比如鸡翅、鸭翅、肥肠啥的，再把鸡肉和脆骨整一签子，并命名为骨肉相连。再不济，鱼也可以烤。
土豆片、玉米、蔬菜、鸡蛋、鹌鹑蛋等等，只要能想得到的，刷上调料也都能烤。
走前，季明月还给邱师傅罗列了一系列的食材。
邱师傅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烤着。
累了，就叫另一个手脚麻利的季师傅来烤。两人替换着，也能歇息歇息。
整整一个下午，烧烤超越涮锅，被奉为‘无上贵宾’，供不应求。
直到白昼将近，夜幕即来。
忙碌的大家伙也都消停下来。
七里香送走最后一批食客，正在打扫前厅后厨。劳累了一天的师傅们，也都熄火，回家歇息。
只剩吴掌柜，点着油灯，露着他喜滋滋的门牙，在拨算盘，仔细合计今日的进账。
连下学回来的园子都没顾得上招呼。还是小胖墩自己趴在柜台，顶着下巴颏戳破他的小心思，“吴叔，今日又赚了多少银子啊？笑成这样？我那倒霉爹呢？”
“傻园子。咋说话呢。”吴掌柜这才收敛起笑容，假装嗔怒，“你怎么能说倒霉爹呢。”
“哦。”窦清园噘噘嘴，“我那不倒霉的爹呢？”
“…”吴掌柜一脸黑线，实在无语，只能转移话题，“肚子饿了吧。季娘子今日做了新鲜菜式，我给你留了好些。走，我带你去后厨看看。说不定还热着呢。”
“季娘子来了？是啥好吃的呀？”窦清园一听季娘子来过，眯眯眼瞬间睁的很大，一骨碌从凳子上跳下来，准备往后厨跑去。
“窦清园！窦清园！”然，即将空寂的大堂，跑进来他最不想见的水空流，使他不得不定住脚步。
“水空流？你不是回你的住处了吗？跑我们酒楼来干什么？”窦清园不明所以，只见水空流一脸惊恐的往他跟前跑。
孤零零的身影，令他责骂不起来。
“我…我刚刚回去…有人要杀我…”水空流跑的满头是汗，头发都跑散了，惊恐的眸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你别怕。”作为每日相处的不咋地好的兄弟，窦清园碍于老大的面子，还是要对水空流照顾一二的。他直接揽住水空流的胳膊道，“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
说完，窦清园抬头对吴掌柜说，“吴叔，若是有人来寻，你一概就说不知道。”
“好。”吴掌柜也稍稍明白。亲自走去大门处，挂上打烊的牌子，顺便将大门锁上。抬眼间，看见两抹身影，迅速消失。
第244章 俩小子的烦恼
屋内，窦清园拉着水空流去后厨。
“季娘子做了好吃的，你跟我一块儿尝尝。吃了好吃的，就不怕了。”边走，窦清园还边安慰水空流。
“是第一天，咱俩打架时遇到的那位漂亮娘子吗？咱们还去她家吃了涮锅？”水空流扭头询问。
“嗯。”窦清园花痴的应声，“她是老大的娘亲。不仅温柔漂亮，还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所以，你每日缠着老大，是因为老大的娘亲会做好吃的，对吗？”无辜的水空流天真的说。
“当然不止啊。”窦清园不服气，又补充道，“她还很有耐心，对我很好。不像我爹，就知道打我屁股，罚我不许吃饭…”
“真好。我也想有爹爹骂我…娘亲给我做好吃的…”水空流听着，一股落寞袭上心头。
“你…你没有爹娘吗？”窦清园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闭口，却又问出更不合时宜的话来。
原本他只知道这小子是邻国逃难来的，跟老大有些许渊源。也知道这小子是皇族身份，明里暗里，都有好多高手在保护他。
其他的，便不甚知晓。
“我爹娘早就不在了。我是跟着皇爷爷长大的。我连爹娘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水空流黯淡无光的解释，“从小，我的记忆里只有服侍我的小厮丫鬟。对我最好的，除了皇爷爷，就是皇叔了。”
“皇叔？”窦清园捋不清这复杂的关系，歪头问他。
“我皇叔是皇爷爷的弟弟。但我辈分高，就只跟皇叔隔了一辈。他对我很好很好的。”水空流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能不能斗过太子哥。”
“你们皇家的事可真复杂。”窦清园缩缩脖子，“幸好我不是。我爹也不是。”
“可是你不是南襄王的孙子么？身份也很尊贵啊？”水空流对窦清园倒是知之甚深的，然对窦清园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却很不解。
“嗨！我倒情愿没有。”窦清园肉嘟嘟的脸一笑，“因为这个身份，我失了娘亲和奶奶，爹也差点被赶出来。姑姑更是大门都难得出一趟。”
“可是我看你每日没心没肺，还以为…”水空流瞬间明白窦清园泼皮的背后装着多少心酸，问出的话，停在半空。
“我只是不想我那倒霉爹担心罢了。”窦清园一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咱们小孩子可不是大人眼中的淘气鬼呢。只是，咱们的烦恼又有谁理解呢。”
“嗯。”水空流认同的点点头，然后也嘿嘿一笑，“我饿了。想吃好吃的。”
“好。”同时发出咕噜声的窦清园，捂着肚子，大踏步往后厨跑去，嘴里还不忘喃喃，“书院的伙食实在差劲。馒头感觉像石头做的，米饭也像稀饭，炒菜也寡淡，害我整日都是饿着肚子回家…”
边走，边叨叨，就是窦清园的特性。
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吴掌柜听清了俩小子的对话，暗沉沉吐口浊气，某种心疼的感觉袭上来。
“哇塞！这是啥？！”进了后厨，窦清园挺着肉嘟嘟的肚皮，叉着腰，昂着脑袋，去看停在后厨的大烤架，时不时再低头看看架子脚上安装的轱辘，赞叹，“居然还能滚哎！”
水空流也是同款新奇，俩小子不约而同的怼在烤架上，想试图推动这烤架。可惜啊，威武的大烤架纹丝不动。
第245章 苏芒被吐槽
“哈哈…这东西特别重，你俩可推不动呦。”随后进来的吴掌柜捋着黑胡子，看俩小子的可爱举动。
顺手从柜子处扣着的大盘子里拿出几十串红柳签子，放在烤架上。
刚刚邱师傅走时，他让邱师傅留了些炭火温着，只等园子回来将肉给他热热。幸而他留的多，再加一个水空流也是尽够吃的。
“孩子，你有什么忌口么？”吴掌柜弯腰，对同样流口水的水空流道。看着他望着自己手里一大把签子时那圆溜溜的大眼神，真是融化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