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乖_时遇【完结】(32)

  沈老师是谢秋高三那年的班主任,一看到这张脸她就止不住紧张起来,原来松散的坐姿立即端正,就差站起来鞠躬了,“沈老师好。”

  “你好,你好,这是你哥哥陈纪吧,都长大了哈。”

  隔着一条过道,两人聊起来。

  “我听一白说你和你哥哥都考到江城了,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谢秋点头,“适应。”

  哦,对了,沈老师还是林一白的妈妈。

  这个夜晚,也许是因为有了雨声做遮挡,陈纪格外凶。双臂像铁链一般,紧紧锁着她。

  好久好久,谢秋数不清自己换了几次气,他还不愿意结束。

  虽然一直未做到最后一步,但谢秋也被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

  淡粉色桑蚕丝床单皱成一团,谢秋脸埋在里面,不疼,却足够羞耻。

  雨声渐弱,衬的两人喘息声愈盛,谢秋实在受不住,一口咬下去。

  陈纪发出一声闷哼,虎口和食指包裹住柔软细腻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哄她。

  “阿秋不生气。”

  “哥哥下次轻点。”

  “乖,舌头给我,别咬自己。”

  “我恨你。”嗓音沙哑,出口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恨你。”

  “我知道,”陈纪吻她鼻尖,舌尖轻轻打圈,“我知道的阿秋。”

  “没关系,哥哥爱你。”

  不是没尝试过和陈纪沟通,谢秋也问过他,“只是哥哥不好么?”

  谢秋,“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但兄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陈纪帮她盖好被子,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只是抿一抿嘴角,敛眉道,“不够,我要当哥哥,也要当男朋友,未来的某一天,我还要当你的丈夫。”

  他含住谢秋的无名指,放在嘴里轻轻允吸,膝盖分开她的双腿,目光灼热,“阿秋,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谢秋指尖微颤,浑身似被电击一般痉挛。这座牢笼,困住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

  第27章 囚笼 乖,说些好听的

  多年不见, 昔日拿着锄头将她和陈纪赶出家门的大伯满头白发,神情枯槁,坐在台阶上任由大伯母数落。

  “抽!抽!抽!儿子眼看就要30岁了, 还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你也不知道操心!”

  “我那些朋友,人家都穿金戴银!住好房子开好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当初挑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来嫁!”

  “给秀玉打电话!让她给他哥哥介绍个对象, 不然就拿2万块钱回来!”

  扫帚带起的灰尘全部扑到大伯父脸上,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沉默的听着。

  大伯母继续喋喋不休, “家里白养她这些年了, 结了婚娘家什么事都不管!你们父女俩都是一个x德行!”

  骂累了, 转身休息的空隙, 大伯母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两个年轻人,没好气的上前, “谁啊?”

  院子里的红砖墙上还留着谢秋的字迹, 时间轮转, 抹平了记忆和亲缘, 但幼时随手留下的涂鸦却保存至今。

  谢秋喉头哽咽, 一时说不话来。

  陈纪上前一步, 挡住大伯母打探的目光, “我是陈纪。”

  “陈纪?”大伯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喃喃道, “怎么这么耳熟...”

  冯玉兰两子一女,大伯是最像她的那个, 谢秋看着酷似冯玉兰的那张脸, 心尖酸痛,拨开陈纪的衣服,走上前去, 看着大伯父脚边的烟灰说,“我是谢秋。”

  一直低头抽烟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抬起头,眼神浑浊,不可置信的问道,“阿秋?是阿秋吗?”

  谢秋,“是我,我回来了。”

  奶奶的老宅尚在,但是多年无人维护打理,破败不堪。院中杂草丛生,正午的日光正盛,却怎么也穿不透厚厚的灰尘照进来。

  陈纪找隔壁的邻居借了一把镰刀,弯腰清理,半个小时后清理出一条进出的小路。

  大伯母拿着几样蔫吧的青菜,一改往日刻薄的嘴脸,拉着谢秋热情地攀谈。

  “小秋啊,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我家还有一间空房,我看这也别收拾了,直接搬我那去吧。”

  谢秋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我们就住这。”

  “晚上去我那吃吧,我让你大伯去抓只鸡。”

  谢秋抿着唇,面色生硬,“不用。”

  陈纪已经把床铺收拾出来了,光秃秃一张床架子,什么都没有。冯玉兰去世后,大伯一家把不仅把他们赶了出去,家里但凡能用的东西全部洗窃一空。

  大伯母讪讪笑了笑,上下打量了陈嘉几眼,小时候上树逗鸟的黄毛丫头如今亭亭玉立,模样娇俏又水灵,那一双手更是油光水滑,大家闺秀一样。

  “小秋结婚了吗?要不要大伯母给你介绍个对象,我有个侄子...”

  谢秋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赶人的意思很明显,“我们还有事,请你出去。”

  大伯母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把带来的蔬菜提走了。

  许是觉得晦气,冯玉兰的遗像当年他们并未拿走,端端正正摆在厅前,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

  谢秋从背包里找了一件干净的打底衫,仔细擦拭着。

  陈纪去秋水河打了一桶水,把青砖地面拖了几遍,窗台灶台全部擦干净。

  睡前,谢秋把冯玉兰的照片挪到了床头,放在她的枕头上。

  “奶奶,请你好好看看,你收留的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新买的被子一股刺鼻的味道,陈纪把自己的毛衣盖到谢秋身上,被子只盖住肚子以下的位置。

  灯关了,黑夜寂静无声,他躺到谢秋身边,就是冯玉兰之前躺的那个位置,揽过她的肩膀,扣在自己怀里,慢慢收紧。

  “阿秋。”他叫她的名字。

  “别怪哥哥,”嘴唇贴着谢秋的耳垂低声道,“除了这个,哥哥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谢秋的眼眶和冰凉的木制相框贴在一起,她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到冯玉兰脸上。

  但是没有用,湿滑的舌尖舔舐着温热的眼泪,陈纪轻拍她的后背,学着冯玉兰的样子。

  “乖乖,不哭。”

  “爱乖乖,乖乖宝。”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床,甚至床板的凹槽都是记忆中的样子,谢秋大脑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等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纪才将隔阂在她们之前,冯玉兰的照片取出来,小心翼翼放回床头。

  阿秋,晚安。

  姥姥,晚安。

  —

  隔天,陈纪请当年帮冯玉兰下葬的村邻吃饭。当年,去桥下给她们送钱的老太太已经去世了,还在的几个,也是疾病缠身,行动不便。

  这都是冯玉兰生前的好朋友,陈纪提前取了一些现金出来,装在红包里,特地等没人在的时候交给她们。

  时间冲散了哀伤,再次聚在一起,又临近新年,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在得知陈纪和谢秋如今都在江城上大学,更是一片恭喜。

  “冯婶泉下有知,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当年冷言冷语说陈纪是白眼狼的人,如今哭的最伤心。

  谢秋夹了一筷子小油菜,机械的咀嚼着。

  明黄色的桌布下,陈纪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疤。

  桌布一角有两个被烟头烫破的小洞,谢秋盯着其中一个出神,大伯父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秋,大伯当年做的不对,但也是无可奈何,别怪大伯好不好?”

  他的一双儿女是没指望了,投鼠忌器,居然再次把主意打到了谢秋身上。

  谢秋端坐不动,冷笑一声,“是吗?我记得当年把我赶出去,你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如果不是陈纪拦着,你准备把我卖给谁?”

  她质问道,“村里的傻子还是丧偶的鳏夫?”

  “对方许诺了你多少钱,五千还是一万?”

  谢秋的神情陡然变冷,言辞厉厉,“有些事我不戳破不代表我不知道,时过境迁,你想粉饰太平,不可能!”

  语落,周围浮起窃窃私语。

  谢秋放下筷子,径直往外走,陈纪立刻跟上去。

  “等一下!”大伯母突然冲出来,“那老太婆给你们留了东西!”

  前面的人不出意料的停了下来,大伯母松了一口气,见他们转身,又恢复了一贯小人得势的模样。

  陈纪沉声道,“什么东西?”

  大伯母叉着腰,胸有成竹道,“5万块钱,我就把东西交给你们。”

  谢秋恨恨瞪着她,“奶奶有什么东西我能不清楚!她活着的时候被你们吃干抹净,死了还要被你们利用!你们还是不是人!”

  大伯母挑了挑眉,“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我又没逼你。”

  陈纪,“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先给你5000,你把东西拿出来,剩下的我按月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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