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偏过头,咬着嘴唇,“不行...”
明明是在拒绝,但落在陈纪眼中,更像是邀请,他看着触手可及的一截白嫩,呼吸急促。
谢秋伸手去推他,却被反握住了双手,十指相缠,陈纪把她的手缓缓举过头顶。
这下,是彻底没有遮拦了。
谢秋惊恐的看着他,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头顶,昏昏沉沉,“不要,我不要。”
陈纪一贯冷淡的黑眸爬满欲色,手下的动作克制温柔,“阿秋,别怕。”
“哥哥等你。”
“等你愿意。”
第30章 囚笼 树丛茂密,环境清幽,是约会的最……
陈纪的手好重, 揉的她好痛。
陈纪的手好轻,捏的她很痒。
谢秋从小就觉得陈纪有一双无所不能的手,会做饭, 会洗衣服,会修车, 就连字都写得比自己好看。
他的指腹不细腻,也不柔软, 干燥, 粗糙, 像冯玉兰洗了很多遍的粗布床单, 凑近了, 还有淡淡的木质香。
她不愿承认,她喜欢这样一双手落在自己身上。
像钥匙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没有体验过的未知如同潮水般, 一层叠着一层。
真丝锦被滑落, 取而代之一具柔韧的身体, 谢秋想要推开, 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明天还要上学, ”她说。
陈纪嘴被占着, 喉咙间溢出两声轻笑, “我们阿秋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厚重的纱布窗帘一路垂落至地板, 遮天蔽日,连月光都渗不入一丝, 这个密闭的房间里, 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他亲手养大的妹妹,他想怎样都可以。
—
在谢秋连续打了五个哈欠后, 康月终于忍不住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刷剧了?”
谢秋低头,小声说,“失眠了。”
康月,“有心事?”
谢秋又打了个哈欠,抠着自己的手心强行清醒过来,“嗯...”
“说出来姐妹儿听听,帮你想想招~”
“我想...”她看着康月真挚的眼睛,欲言又止。
康月急了,推攘她胳膊,“说呀,说呀,话说一半多讨厌,让人干着急!!”
谢秋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有没有那种药?”
康月,“哪种?”
“电视剧里让人没有力气的那种药,”谢秋撇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老师,尽量描述的更详细一些,“喝了之后浑身无力,但需要保持清醒。”
康x月虽然不理解谢秋为什么需要这种药,但还是眨眨眼,“行!包在我身上!”
她小姨就是在中药店上班的,想搞点这种药还是很容易的。
第二天中午,两人从学校食堂出来,康月拉着她去了人工湖边。
“这个给你,煮水喝,能麻痹神经,但是会昏睡一会,昏睡的时间根据喝下的剂量有长有短。”
康月从背包内袋里摸出一个牛皮袋,递过去。
谢秋打开瞅了两眼,里面装着不认识的草药,闻着很苦,她不放心的问,“有副作用吗?”
康月也不太确定,“应该没有吧,我和我小姨说是给一姐妹男朋友用的。”
她挑挑眉,做出一个你懂得表情。
谢秋把牛皮纸袋小心翼翼的装进自己的书包里,翘了下午的课提前回去。
草药煮好之后,入口有淡淡的涩味,时间有限,谢秋端着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咳咳咳——”
水太烫,她喝的又急,喉咙滚起一阵强烈的烧灼感,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忍不住呕出来一半。
她趁着大脑还清醒,用毛巾把台面和地板上的水渍擦干净,泡药的杯子洗干净,药渣也用黑色的垃圾袋单独装好,藏在垃圾桶最下面。
快2点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上来,谢秋觉得手指有些麻,试着抬了一下,居然没有抬起来,和上学时趴在桌子上睡觉起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赶紧回卧室,关上房门拉好窗帘,躺到床上。
一、二、三、四、五....
数到17,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天色已暗,夕阳如同残血。
她的手已经可以动了,只是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谢秋侧身去看,陈纪的名字不停地在屏幕上闪烁。
谢秋舔舔干涸的嘴唇,费力的抬起手指,本来想按掉,手一抖,不小心点了接听。
“阿秋,公司有些事,我今天不能去接你了,你在食堂吃完饭自己回吧好吗?”
陈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晰,仿佛他就在身边,已经洞悉了一切计划。
“好。”出口的声音有些哑,陈纪那边顿了一下,原本嘈杂的背景音很快安静下来,“阿秋,不舒服吗?”
陈纪的声音干净醇厚,如同一汪透蓝的清泉,出现在荒丘沙漠。
谢秋心想,康月给的药还是有副作用的,就比如现在,她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但是身体却莫名想浸入清泉里。
完全、彻底、无遮无拦、和它融为一体。
“阿秋,你在哪?”陈纪语气焦急,“哥哥去找你。”
理智迅速归为,谢秋掐了一把自己的腿根,“不用了,我已经到家了。”
“哦,好,那你吃饭了吗?”
谢秋,“吃了。”
说完,怕他不信,又补充道,“和康月在食堂吃过了。”
电话那头有人在喊陈纪,谢秋直接挂掉了电话。
—
差不多四个小时,谢秋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
她给自己叫了个外卖,吃完拿着睡衣去洗澡。
陈纪回来时已近凌晨,西装外套搭在手肘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胸口一片红,覆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不正常。
谢秋皱眉,“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
陈纪抬胳膊闻,很淡的烟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他把怀里的百合放在餐桌上,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客卫的热水器没开,冰凉的水兜头浇下,陈纪瞬间清醒。
他快速往身上打了一遍肥皂,搓出丰富的泡沫后再冲洗一遍。
进来的时候忘记拿衣服,还好浴室的置物架上有一条大号浴巾,他裹住腰腹以下的位置,走出去。
谢秋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电视正在播放一条保健品广告,头发发白的爷爷奶奶精神抖擞,她看得目不转睛。
陈纪找来一只玻璃花瓶,把路边买的百合花插进去,倒入保鲜剂。
“怎么回来这么晚?”
“下次不会了。”他低着头,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难得出现心虚的表情。
谢秋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未和他计较。
陈纪环顾四周,把百合花放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然后顺势在谢秋身旁坐下来,五指插入她的指缝,“想不想去哪玩?”
谢秋心烦意乱,手里的遥控器不受控制的砸向陈纪,“别碰我。”
遥控器径直砸向陈纪的眉角,留下一抹红痕,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平和温润。
谢秋讪讪道,“我不是故意的。”
陈纪,“没关系,心情有好一点吗?”
谢秋深觉无法和他沟通,穿上拖鞋回了卧室。
她下午睡了太久,一直未进入深度睡眠,总感觉有人站在床脚的位置盯着她看,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住了,喘不上气来。
她想睁眼,眼睛也被捂住。
“呜呜呜——”
察觉到危险后,谢秋挣扎起来,发丝散乱,睡衣肩头滑落,露出一块莹白的玉。
陈纪温柔地亲了下她的肩头,“是我,是哥哥。”
谢秋后知后觉闻到很重的酒味,他喝醉了。
喝醉的人更危险。
谢秋更加剧烈挣扎着,混乱中一巴掌挥到陈纪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黑夜,陈纪轻笑一下,抓住谢秋的手腕,“疼吗?”
她打了他,他却问她疼不疼。
幽深的视线在第三颗纽扣停住,指腹下陷,温软沉醉。
“睡不着吗?”
“哥哥帮你。”
...
—
陈纪每周都会抽出一到两天的时间去公司,刚好这天冯铮也在,他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利润分配协议去他办公室,“这份协议你看看。”
冯铮扫了两眼,陈纪自愿转让两成的利润出来,相应的,他以后不参与不必要的应酬。
公司新接了几个项目,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两成的利润可不止六位数,冯铮挑眉,露出一个揶揄的神情,“管这么严?”
“没办法,”陈纪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到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无奈道,“她不喜欢酒味。”
冯铮起身,按了按他的肩膀,不甚在意道,“不说这个了,我去会会城建的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