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换了新裙子,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餐桌,干锅鸡翅、糖醋小排、荷塘小炒、清蒸桂鱼、陈纪甚至还做了一道饭后甜点,杨枝甘露。
谢秋吸吸鼻子,“好香啊。”
陈纪摘掉围裙,过来抱住她,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上,“裙子真漂亮。”
这条连衣裙是上周末谢秋和康月一起去买的,款式简约,腰部做了镂空的设计。
陈纪的手指灵活穿进去,温柔地摩挲着。
谢秋痒,在他怀里扭着身体躲避,她越躲,腰间的双臂越紧,直到最后快要喘不上气来,谢秋终于不敢动了。
陈纪扣着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他坐到靠窗的一把椅子上,谢秋被困在他双腿之间,进退不得。
“张嘴,乖。”
谢秋腿软,几乎就要站不住。
于是顺从、配合、乖巧,也可怜。
陈纪按了按她泛红的眼尾,昔日清瘦的小白杨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更为结实的筋骨,箍着她双肩的臂膀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利落,带着沉淀后气场,稳重又凌厉。
谢秋怕这样的陈纪,是真的怕。
“抖什么,别怕。”
“你不愿意,哥哥不会勉强你的。”
他说的冠冕堂皇,坦坦荡荡,哪怕早已用各种手段强迫了她千万次。
呼吸越发沉重,谢秋双腿打弯,陈纪在最后关头托住她,将人安放到自己的双腿之上。
手却不停。
“这条裙子不许穿出去。”
谢秋低头撇了一眼,腰间细丝带松散脱落,已经不余几根完好的了,莫说外面,家里估计也是不能穿了。
陈纪拍了拍她的腰,“乖,搂紧我。”
实木餐椅后仰,谢秋惊呼一声,攀上陈纪的脖子,两人的下巴重重的磕到一起。
“怎么还这么娇气,哭什么?”
“没有哭...”
粗粝的指腹在细腻的眼尾刮了一下,陈纪把那抹晶莹抹到谢秋的嘴唇上,“没有哭,那这是什么?”
“漏雨了吗?”他故意抬头看了眼,俯身去品尝那晶莹,“咸的。”
过度允吸后的唇珠脆弱到近乎透明,似一颗随时可能滴落的血珠。谢秋疼的吸气,陈纪终于放开了它,改为舌尖打转,细细安抚。
不知过去多久,陈纪松开手臂,脖子后仰,“亲我。”
他姿态慵懒的靠着椅背,眉眼淡淡压下来,修长指骨一顿一顿的敲在谢秋后背。
谢秋的双腿垂在木椅两侧,两人胸膛贴在一起,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温度越发不可控制起来x,谢秋的脸颊煮熟了一般烫,明明空调打到了26度。
谢秋低头,照着上下滚动的喉结,咬了下去。
陈纪喉间溢出几声轻笑,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头,“乖,用力。”
谢秋便真的用力,不止唇齿,像嗜血的小兽埋在他颈间撕咬。
她想,陈纪一定是有病。
乌云凝聚,遮住明月。薄纱轻抚,烛火摇曳。
起风了。
陈纪起身,还未吃饱的少女紧紧攀住他,一同去往阳台。
谢秋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小时候心心念念的20岁终于来临,10年前陪在她身边的人此刻依旧在。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
陈纪低头,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气息缠绕,温度骤升。
“20岁了,该做些不一样的了乖。”
宽大的裙摆遮住了所有绮丽荒唐,谢秋震惊的看着陈纪,手指隔着裙子抓住陈纪的头发,这可是阳台!
在谢秋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时刻,埋在裙子里的人终于舍得出来,他舔了舔唇角,将谢秋拉到他怀里,饕鬄地舔了舔唇角,贴着她发烫的耳廓说,“是甜的,好好吃。”
谢秋羞恼的别过脸,楼下的石榴花又开了,康月站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看形状,里面应该是蛋糕。
谢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最后一节课请假,是去取蛋糕了。
“康月!康月!”
谢秋推开陈纪冲下楼,试图解释,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康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和你的哥哥在接吻!”康月甩开谢秋的手,神情嫌恶,“别再自欺欺人了!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哥哥接吻的!没有人!!!”
“康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别说了!你们让我恶心!!”
康月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丢到谢秋身上,“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盒子是普通的纸盒,但是依旧砸的谢秋心尖酸痛,她捡起盒子朝跟上来的陈纪大吼,“现在你看到了!我们的感情是肮脏的!丑恶的!没有人会接受我们在一起!”
也许吧,但那又怎样,陈纪想。
陈纪将浑身颤栗的谢秋抱起来,安慰她,“没关系,你还会交到新的朋友,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20岁了,不许老是哭鼻子。”
谢秋垂着头,自然无法看见头顶那道和夜色融为一体,深不见底的目光。
“乖,回去拆礼物了。”
“阿秋,我们在一起吧。”
“嗯?”谢秋还在摆弄项链,抬起头疑惑地问:“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陈纪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以夫妻的关系在一起。”
是的,他想和她结婚,恋爱关系太缥缈,他需要用共同的孩子,还有法律将他们绑在一起。
—
陈纪从浴室出来,谢秋意外的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一杯并不十分清澈的水。
陈纪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这是什么?”
谢秋走进,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刚刚吃饭的时候听你咳嗽了两声,我给你泡点荷叶水润润喉咙。”
陈纪唇边荡开一个柔柔的笑,他的阿秋居然这么贴心。
“快喝吧,等会凉了。”
陈纪俯身,两人视线持平,他额头湿润漆黑,茉莉花味的清香扑面而来,谢秋差点就要站不住。
谢秋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圆润平整,泛着粉。玻璃杯的水面轻微晃动着,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
空气在四周缓慢流淌着,就在谢秋要放弃的时候,陈纪轻轻挑了下眉,“你喂我。”
不等谢秋反应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
“用嘴。”
荷叶水好苦,但谢秋好甜。
陈纪的舌尖在她里面细细打转,反复碾磨,用力允吸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喝的干干净净,听话极了。
谢秋喘不上气,红着眼睛推开他。
陈纪看了一眼暂时被搁置在洗手台上的水,挑眉道,“我还要喝。”
谢秋的后腰抵着洗手台的边缘,坚硬的陶瓷硌的她腰酸,不由自主的往下滑。陈纪卡着她的腋窝将人提起来,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颤抖、发烫。
他很少这样,像小朋友得到了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不知疲倦。
两人分开时,谢秋一片水色,细碎的灯光自头顶倾泻,滑过一段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陈纪是被惊醒的。
他下意识用手去找谢秋,却发现两只手腕被绑在了一起。
是一条围巾,被打了死结。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秋蹲在地上,身边是几个被翻空的抽屉。
地板一片狼藉,家里不多的物品全部被她丢了出来,看情况,已经找了很久了。
陈纪闭了闭眼睛,叫了一声。
“阿秋。”
谢秋错愕的转过身,才不到两个小时,他怎么醒这么快。
“你在找什么?”
谢秋拿过放在床头柜提前准备的剪子,尖头对准陈纪,厉声道,“你知道!”
他的确知道,陈纪看了一眼外面灰蓝色的天,“不在这里,乖,过来睡觉。”
“天快亮了。”
谢秋不相信他会把那个东西藏在外面,抱着电脑走到床边,键盘上还有几个她刚刚从他包里找出来的U盘。
“密码!”
陈纪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的念了一串数字。
“990615。”
是他们共同的生日。
谢秋颤抖的输入密码,壁纸是一张合照。
谢秋穿着一条颜色明艳的黄裙子,挽着陈纪的胳膊,在大片湖水前,笑容灿烂。
照片里的她刚刚18岁,陈纪还是她的好哥哥。
谢秋轮流试完几个U盘,一无所获。
里面不是高中老师让打印的试卷,就是她的照片,还有一个全部是公司的合同和制度文件。
她熬了一宿,双眼通红,原本透亮的的眸子布满血丝,情绪失控的朝陈纪大喊,“照片到底在哪!”
剪刀刺入陈纪的枕头,布料破裂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陈纪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微苦之下藏着一层谢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