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胆子小,犹豫了很久才上前,快速叼起一小块馒头躲到角落里吃。
没一会儿吃完了,想再要几块,但又不敢上前,缩在阴影处一脸期盼的看着谢秋。
谢秋把手里的馒头块都放到它的爪子旁边,然后牵着陈纪走了。
他们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超市。
周末超市的人流量比工作日大很多,陈纪推着购物车,和谢秋一起缓慢的往前走。
今天的牛肉和排骨都很新鲜,但是排队的人也很长,谢秋把手揣进陈纪的兜里,头枕在她的胳膊上,听着周围的鼎沸人声,安静的等待。
细算下来,他们很少有这么充裕的时间。
等一场日出、等一场雨停、等一觉睡醒、等一锅汤煮好。
这些年,陈纪被生活逼着不停的往前,不停的往前,透支了健康换来一份还算稳定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晚上煮排骨汤行吗?”x谢秋拍拍他的肩,指着不远处的蔬菜,“用山药炖。”
陈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好,再放根玉米,汤会更甜。”
队伍前面还剩两个人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老同学。
林一白陪着沈老师也来买菜。
沈老师对见到陈纪这件事又惊喜又意外,多年来为人师表的老教师居然抓住陈纪的袖子上下查看,未了得出结论,“怎么还是这么瘦,现在在哪工作呢?这次回来多久?什么时候走?”
最后居然还问道,“成家了吗?有女朋友了吗?”
沈老师问这些问题的时候,陈纪和谢秋始终微笑的看着她,态度恭敬。
只有一旁的林一白注意到,谢秋的手指上多了一个钻戒,很基础的款式,也不算大,但折射出的光依旧刺得他眼眶生疼。
前面只剩最后一个顾客了,陈纪看了眼谢秋,笑着说,“沈老师,您的身体还好吗?前两天我还和谢秋商量,等天气好了去您家摆放您。”
沈老师笑呵呵的,“好,咋不好呢,我现在退休了,在家里教几个小孩写作业,你们随时过来,我家的地址没变!”
“好的沈老师。”
看到他俩握在一起的手,沈老师打趣道,“你们兄妹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真好,看着你们这些孩子过得好,老师开心啊。”
陈纪将谢秋的手握的很紧,“沈老师,您先忙,改天我和阿秋去拜访您。”
沈老师,“好啊,老师等你们。”
队伍前面没人了,分割肉的大师傅喝了口水,利落的戴上手套,“要哪块?都是现宰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沈老师身后的林一白叫了谢秋一声。
“谢秋,能单独聊聊吗?”
自从上次从谢秋家离开后,林一白就一直不放心,后来想给谢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有人接听。
他只好去公司找她,她们部门的同事告诉他,谢秋已经离职了,而且还结婚了。
谢秋笑意盈盈,“有什么事呀?就在这里说吧。”
沈老师在一旁,林一白看了一眼陈纪,欲言又止。
林一白,“你...你和...”
不等林一白把话说完,谢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打断他,像聚餐那天一样,举起自己的手,“沈老师,忘了告诉您,我们结婚了。”
她在沈老师和林一白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我和陈纪,我们结婚了。”
今天的排骨很新鲜,谢秋挑了两根肋排,卖肉的师傅按照她的要求剁成小块。
两人又去挑山药和玉米,谢秋突然想吃红烧鲤鱼,超市只有鲫鱼和鲈鱼,两人又去了更远一点的市场。
半个下午的时间都消磨在了买菜上,这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陈纪热了杯牛奶,又拣了块原味桃酥,让谢秋去看电视。
谢秋不肯,搬了一把小椅子到厨房,要看着他做饭。
“厨房有油烟,去看电视吧,乖。”
谢秋将装满牛奶的杯子举到他唇边,摇了摇头,“不要,正好今天晚上要洗头发了。”
她不愿意,陈纪自然也不会再勉强她。
谢秋喜欢看陈纪做饭,小时候就喜欢。
哪怕只是一碗白水煮面,陈纪也做得很认真,锅里加多少水,什么时候放面条,面条煮几分钟都遵循冯玉兰教的来。
23岁的陈纪则更加从容,排骨焯水,新买的砂锅用开水冲一遍,然后再去处理鲤鱼。
厨房狭小,转身的时候小腿蹭过谢秋的膝盖,衬衫下摆滑过谢秋头顶的发丝。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视线撞到一起,陈纪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洗过的小番茄。
“阿秋,乖。”
小番茄在口腔里炸开,甘甜的汁水滑过喉咙,谢秋突然觉得口渴。
她扯住陈纪的衬衫,用力,再用力,迫使陈纪不得不弯下腰。
“下午看到林一白的表情,你是不是很开心?”
下午在超市,当谢秋说出自己和陈纪结婚后,林一白那张一贯平和的脸上可谓精彩纷呈,最后人几乎是被沈老师拉走的。
陈纪又贴近了些,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很诚实道,“一点点。”
谢秋不依不挠,双手拽住他的领口,“高考完那年,你把我从图书馆里拽走,是不是吃醋了?”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在这个瞬间,关于那个燥热午后的情绪有一次席卷了过来。
吃醋了吗?
好像是。
但比情绪更深刻的是本能。
那天晚上他把谢秋绑在床上,是因为很想吻她。
像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那样吻她。
陈纪如她所愿,轻轻点了点头。时隔多年,18岁的那个吻终于落到了谢秋的心头。
至于剩下的,不着急,反正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第47章 陈纪 做夫妻该做的事情
晚上八点, 楼道不时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锻炼回来的老人,上完补习班的孩子,加班晚归的年轻人, 一样的是步履匆匆。
谢秋将电视音量调高两度,半躺在沙发上看综艺, 陈纪则去厨房洗碗。
综艺节目很热闹,几个主持人嘻嘻哈哈的做游戏, 但谢秋一点都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间小小的厨房里。
已经快一个月了, 每天的汤都有按时喝, 陈纪看上去还是那么瘦, 一两肉都没有养回来。
许是感受到了谢秋的注视, 陈纪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相撞的一霎那, 两人都无声笑了。
收拾完厨房, 谢秋非要帮他按摩。
“我新学的, 你试试吧。”她拉着陈纪坐到沙发上, 又扶着肩膀将人往下按。
沙发不够长, 陈纪两条腿都垂到地上, 而谢秋, 直接坐到了他的腰上。
“怎么样?重不重?”
陈纪不知道她问的是哪里, 但还是说道, “不重。”
“放松,别绷得这么紧。”
谢秋在他肩胛骨拍了几下, “会酸吗?”
陈纪被她有模有样的动作逗笑, “一点点。”
谢秋又按了几下,下出结论,一本正经的说道, “久坐,缺乏锻炼,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跑步。”
陈纪,“前几天不是还说我需要静养吗?”
的确是。
谢秋又改了主意,“那和我一起去散步,五公里。”
行,五公里。
只要和她一起,五十公里都可以。
背上的手指软绵绵的,按的陈纪心猿意马,抵着手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阿秋。”
他嗓音低哑,如果仔细听,尾音有细细的颤抖。
谢秋身体向下,慢慢的,慢慢的,直到整个人都覆在他身上。
凸起的肩胛骨硌的她胸口疼,像一颗小石子在心尖反复碾磨,疼不死人,但也无法忽视。
陈纪扭过头,用脸颊蹭她的鼻尖,“做什么阿秋?”
谢秋看着他,许是目光太过炙热,出口的话也染上了不正常的温度,“做夫妻该做的事。”
陈纪人趴着,她不得不把手伸进去,谢秋很少穿衬衫,解起扣子来很是笨拙,一颗一颗...
柔软的指尖在身体上打磨着,对陈纪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
从15岁那年夏天发现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欲/望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惩罚自己。
不分昼夜的工作,在零度的天气里洗冷水澡,用□□的疼痛拒绝谢秋的靠近。
但是没用,只要谢秋看他一眼,叫声“哥哥”,之前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
只能重新来过,周而复始。
不是没有试着放手,陈纪也曾想过,无论是兄妹还是爱人,他都可以接受,唯一的前提是,这段关系里不可以出现第三个人。
那天,看着谢秋抱着玫瑰花朝自己走来,他仅存的理智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