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凤鸣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的身份是老皇帝弟弟的儿子,算是个大贵族。
性别男,爱好……后院里的妻妾她是一个不敢动啊。
得到老皇帝暴毙的消息,解凤鸣马不停蹄赶来奔丧。
老皇帝死了,按辈分这算是伯父。
解凤鸣是前天晚上到的,封地近就这点好处,遇到事情就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无论是勤王救驾,还是意图谋反,都方便得很。
昨日解凤鸣买了小黑狗,今日出门遛弯就遇到了水煎包。
一口水煎包下肚,两眼泪汪汪。
亲人啊。
解凤鸣一口水煎包,就和刘槐香认亲了。
小黑狗很伤心。
自己被蹂躏了一晚上,到最后还不能咬人。
它冲到刘槐香脚边,哼哼唧唧告状。
刘槐香完全听不明白它在说什么,又给加了几个水煎包。
小黑狗有了吃的,暂时忘记仇怨。
解凤鸣拿出小黑狗披风里的小竹筒打开,抽出纸条,就见上面多了字迹,字迹的颜色似绿似黄,只有三个字——看不懂。
刘槐香凑过来看,问:“写的啥?墨团怎么那么多?”
解凤鸣摸着鼻尖道:“反围剿。这种时候不都要加密书信,所以我用了这个。懂得人自然懂。”
说完这番话,解凤鸣自己都心虚。
她想起来,宋天骄还真看不懂这个。时间虽然有重叠,但是这些诗词往后多年才人尽皆知的。
刘槐香装了一包羊肉锅盔,挂在解凤鸣脖子上。
“你有令牌,自己出去不就行了,还指望这条狗……狗熊精?它会干什么?它就会吃。”
解凤鸣深思熟虑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绝妙主意,被刘槐香一票否决。
刘槐香认为,这完全是增加沟通的时间成本。
能三言两语解决的事情,不要长篇大论。
解凤鸣走出店铺,就见一只鹦鹉飞过,一爪子抓走一个水煎包。
“嘎嘎嘎!”
宋天骄准备收摊的时候,摊位前多了个人。
宋天骄头也没抬道:“瓜卖完了,明日请早。”
“这瓜今日就要,带我去你家取。”
宋天骄闻言抬头,发现是昨天那个锦衣公子。
去瓜田的路上,众人开始对情报。
两边消息对完,宋天骄啃着锅盔道:“所以你现在算是灵魂女,肉身男,那你现在算是什么性别?”
解凤鸣沉思道:“我认为,我的性别是酸梅汤。”
宋天骄哑然。
她认为,疯的是解凤鸣。
解凤鸣朝宋天骄伸手:“酸梅汤给我喝一口。我嫉妒君王有九鼎,你嫉妒什么?”
第355章
宋天骄把酸梅汤递过去,胡乱道:“我嫉妒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偏有人要高人一等。”
解凤鸣沉默了,她们这两个的嫉妒放在一起,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两个嫉妒放在一起,很有阶级矛盾的味道。
解凤鸣听说张三问和吴帅去了大佛寺,还没到瓜田,就决定要转道去大佛寺。
解凤鸣的理由很充分:“我现在高低也算个王爷,去烧香拜佛祈福,祝愿那个躺平的太子早点暴毙,也是很正常的。你说太子如果也死了,我有没有希望继承皇位?”
宋天骄问:“你有兵权吗?”
解凤鸣如实摇头。
宋天骄又问:“你有文官的支持吗?”
解凤鸣继续摇头。
宋天骄再问:“你有一个百姓眼里的好名望吗?”
解凤鸣仍旧摇头。
宋天骄问她:“文不成武不就,还没有一个好名声,选你当傀儡吗?”
解凤鸣立刻转移话题道:“明天还卖瓜吗?那个瓜还挺好吃。”
瓜自然是要卖的。
这是宋天骄几个人在城门口徘徊的合理借口。
宋天骄看着解凤鸣离开背影,摇头叹道:“我果然是个天才,我是个聪明的天才。”
宋天骄想不明白,解凤鸣怎么会觉得自己可以竞争皇位。
太子死了,不是还有公主吗?
按照宋天骄的理解,继承制就是上一任皇帝的所有崽崽都死光光,才会轮到其他人当皇帝。
深宫之中,一只鹦鹉落在枝头,勾着脑袋看屋子里的情况。
片刻后,鹦鹉落在桌子上,把水煎包放在点心盘子里。
“嘎嘎嘎!”
田甜从内室奔过来,拿起水煎包咬了一口。
“好吃。”
鹦鹉啄食小碗里的米粒,没有说话。
田甜肩膀上挂着一只小章鱼,小章鱼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身上的色彩没有以前鲜艳。
“爸爸给你一半。”
半个只有皮没有肉的水煎包被塞进小章鱼的触手之中。
门外来人了,是个内侍。
“小公主,太子殿下醒了,请您过去。”
田甜听到动静,立刻把小章鱼塞进袖子里。
田甜不想去见太子,可那内侍不容拒绝,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小章鱼伸出触须,被田甜按了回去。
鲜艳的小章鱼褪色了,像是被稀释的颜料。
田甜低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老皇帝死了,三位皇子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太子活着。
太子从昏迷中苏醒,没人知道他之前的昏迷是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是假,只有太子自己知道。
田甜来到太子面前,太子说:“阿鱼,你要去和亲,这是你的职责,是你的命运。也是父皇的遗愿。”
田甜来不及说话,就被送了回去。
门窗落锁,有了许多宫人看守,就连可供鹦鹉离开的缝隙都没了。
门外,有人扬声道:“小公主不要为难我们,这都是太子的交代。”
宫人们交头接耳讨论。
“太子说,那把火是贵妃安排的,现在贵妃已经在冷宫。贵妃妖言惑众,等新帝登基,贵妃就要给先帝殉葬。”
“太子在接见使臣了,希望一同去和亲的没有我们。”
“太子殿下登基之后……”
田甜趴在门边,听外面那些人的讨论。
她手里抓着张牙舞爪的小章鱼,静静听着。
天黑了,有人来送饭。
田甜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不一样了。
最开始,那些人的目光是漠然的。后来,目光是怜悯的。
现如今,那些目光满是恶意。
田甜没有吃晚饭。
她说:“红眼兔子说,如果有人对你有所图谋,那就要防止对方在食物和水里下毒。”
田甜翻出一个小布包,把食物塞进包里。
“好能吃叔叔说,不能一口气把食物吃完,要剩下一些。这样能活得更久。”
精卫鹦鹉用爪子挠了挠脖子,豆豆眼里满是茫然。
既然有毒,为什么要打包?
如果没毒,为什么不吃一些再打包?
精卫不明白。
精卫脑壳有点痛。
深夜,宫中又燃起一把火。
大火染红半边天。
在众人救火的时候,田甜背着小包裹,手里抓着小章鱼,冲出火海,一路狂奔。
精卫在前方引路,躲避巡逻的队伍,烧毁拦路的宫门。
最终,田甜冲进马厩。
马厩里,负责养马的张问月正在偷吃给马吃的黄糖。
看到迎面冲过来的小孩,她立刻跳起来。
“你谁?你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
解凤鸣刚睡着,窗外就响起动静,像是啄木鸟啄木头。
她推开窗,一只鹦鹉飞进来,是白天偷水煎包的那只鹦鹉。
这鹦鹉完全不认生,进来就问:“你是何人?”
解凤鸣刚要糊弄两句,就见鹦鹉冲向不远处的茶盏,叼起墨锭,直接丢进去。
最后鹦鹉直接把那个杯子打翻在地。
解凤鸣知道这是谁了。
“精卫?”
“你是何人?”
“我是咯咯哒,不对,我是解凤鸣。”
精卫上下打量解凤鸣,困惑道:“你去医院变性了?”
……
宋天骄用三个甜瓜,换来了一个小孩儿。
小孩身上脏兮兮的,满身都是火灰。
人是被塞进解凤鸣的马车里运出来的。一同运出来的,还有一个瘦瘦的马夫。
这马夫正是张问月。
张问月闷头啃锅盔,她最近伙食不好。而且自从多了养狗的任务,她就更忙了。
那真是又忙又吃不好。
忙就算了,还不让出去,她每天只能半夜偷偷出门。
晚上找不到什么情报,倒是地形记住了,也遇到了张妙言。
张问月昨天晚上遇到田甜,把人塞进草垛里,避开了追查。
精卫飞走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