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
张三问出现在棋盘格上,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脸呆滞。
吴帅冲过去:“三儿啊,你咋死的?和我说说呗。”
“三儿啊,你吃毛血旺吗?这是素血旺,味道还挺好。”
“三儿啊,你咋不说话,是脑子坏掉了吗?你吃烤面筋吗?我刚烤了一串超好吃的变态辣。”
【幸运儿张三问……张三丫,你出生了】
【你的父母想把你丢进河沟时,张大丫和张二丫跪在地上苦求,你活下来了】
【四岁那年,你的弟弟张耀祖出生了】
【六岁那年,你的两个姐姐相继出嫁】
【七岁那年,你的姐姐张二丫因家暴死亡,你的姐姐张大丫不明原因死亡后被父母卖掉,你似乎疯了】
【你成了卫家童养媳,你名义上的丈夫的爷爷想要猥亵你,他死了】
【你用菜刀杀死了你名义上丈夫的父亲】
【你杀死了你的父母,或许潜意识里,你认为他们是两个姐姐苦难与死亡的根源】
【你杀死了你的弟弟张耀祖,你认为他是苦难的根源之一】
【你杀死了你的大姐夫,你受伤了】
【你杀死了你的二姐夫,你又受伤了】
【你被通缉了】
【你因重伤死亡】
张三问捂着头,蹲在地上。
一段记忆硬生生塞进他的脑子里,他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是张三问,还是张三丫?
他在那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三问极为缓慢地理解着这一切。
他意识到,身为张三丫的自己已经疯了。杀人如杀鱼杀鸡,这个行为很疯癫。
但与其说是疯癫,倒不如说是潜意识的作用。
张三问试图复盘,张三问复盘失败。
他站起来,指着吴帅道:“那谁,来打一架。”
“啊?”
张三问拿起一根筷子,按照记忆中的画面摆弄吴帅,吴帅一脸懵的配合演出。
连续几次用筷子击杀吴帅后,张三问发现记忆里张三丫的反应,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反应。
这是他从小到大,打架习武的经验,按照通俗意义上的说法,这是肌肉记忆。
张三问看向张问月。
“妹啊,你说灵魂和肉体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张问月正在吃全素毛血旺,闻言吸溜掉碗里的粉条。
“灵魂是本体,肉体是容器。你要改行学哲学了?那你要问妙脆角,问我没用,我只想干饭。”
张三问摇头:“失去记忆的我,好像还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人不是说,人是记忆组成的吗?为什么还有本能存在?”
一个七岁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小姑娘,身体发育是很差的。想要杀死一个成年人,谈何容易?
第407章
张三丫做到了,张三问想不明白。
张问月凑过来,往张三问嘴里塞了根黄瓜,真诚道:“哥啊,说说你的新人生呗?我先说我的,我是饿死的。刚出生就饿死了,都给我饿怕了。”
张三问摇头不语,咔嚓咔嚓嚼黄瓜。
张问月在张三问耳边恶魔低语:“三问哥哥,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三岁尿床的事情吧?”
张三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喊我三问哥哥!不要用这种奇怪的句式!你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问月继续恶魔低语:“三问哥哥,你也不想奶奶知道她做的米酒总是坏,是因为你半夜偷喝,怕被发现偷偷往里面加米饭吧?”
张三问:“……”
恶魔低语还在继续。
“三问哥哥,你也不想隔壁周爷爷知道,他的鹦鹉会骂人,是你教的吧?”
“三问哥哥,你也不想……”
“停停停!我说,我说!”
张三问人都麻了。
张问月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这么多黑料的?他不要面子的吗?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吗?
半个小时后,得知张三问在副本里的情况后,张问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关切神情。
“三丫啊,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吴帅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角落里蹲在啃香蕉的六耳扯着嗓子喊:“张三丫,我听到了!”
张三问不明白,这只猴为什么耳朵这么好用。
江湖道义懂不懂?能不能给点面子?
凌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桌子底下钻出来更多人,异口同声道:“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张三问:“……”
现在除了还在副本里的幸运儿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吧?
张三问原地跳脚,气得脸色涨红。
吴帅道:“三儿啊,你要是现在这个状态进副本。绝对被男女通吃,以后放屁都不响亮的那种。”
张三问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来啊,打架啊!”
张三问拉着吴帅去打架,张问月靠在桌子上,啃了口黄瓜,用膝盖戳了戳凌云。
“凌少校啊,你说肉体和精神,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正在啃变态辣烤面筋的凌云摇头。
“我只知道七岁小孩全力之下,杀不了那么多人。”
要是七岁小孩能有那个气力,谢青山也不用那么憋屈,在副本里遇到事情,需要迂回,需要卖惨。
那绝对不是七岁小孩儿能有的身体素质。
张三丫敲晕老毕登,算是有心算无心。杀死熟睡的人,算是趁其不备。
张三丫杀死正处于壮年的爹娘,以及两个姐夫,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七岁小孩的力量。
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力量。就算是潜力爆发,也不可能做到。成年人与幼童之间的鸿沟,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
七岁的张三丫能做到,那么谢青山为什么不能?
论斗争经验,论杀人的经验,谢青山能秒杀十个张三问。张三问比谢青山差远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谢青山却需要迂回。
为什么会这样?是这个副本的问题吗?
你看到的,真的是真实吗?
规则四:你看到的,真的是真实吗?
凌云抓耳挠腮:“感觉要长脑子了,张妙言怎么还不出来?我不适合这种长脑子的活儿。”
张问月掏出一把长短不同的小木棍丢到地上,盯着木棍发呆。
……
“咱们春风楼,最出名的就是歌舞。大头,今天诸婆婆要选人。我也想唱曲,这样就不用每天干活了。
“大头我真羡慕你,天天在荷花秀屋里伺候,其他事情什么都不用做。
“我怎么就不是你呢?我要是你,一定好好伺候荷花秀。荷花秀的舞,那可是县尉大人都赞叹的。
“我要是你,一定和荷花秀好好学!你啊你,真是身中福中不知福,整日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吃饭的间隙,小金拉着宋大头说话。
宋大头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全都是小金在说话。
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里来的福?宋大头不明白。
她用最快速度扒饭,放下碗,不管小金的呼唤,直接往外跑。
走出小门,绕了五条街,到了药铺买来活血化瘀的药膏,再去三条街外买一盒桂花糖。
宋大头一路小跑回到春风楼,绕过婢女龟奴,一路往荷花秀屋里跑。
跑着跑着,一只手拉住她的后衣领。
“大头,这么莽撞干什么?要慢些,慢些才好。裙角摇曳,双足不出裙,这样才好看。要低头,要含胸,还要少吃点,这样才扶风摆柳,惹人怜。”
诸婆婆看宋大头,那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你在荷花秀房里,怎么不学着点?但凡你有荷花秀一半懂规矩,妈妈都不用愁了。”
诸婆婆仔细盯着宋大头的脸看,越看越满意。
“明月楼的云奴,长相粗犷,面相克夫,脚大声量大,不如我家大头。”
宋大头捧着东西,一心去找荷花秀。
荷花秀病了,她好不容易借着吃饭的空闲出去买东西,可不能在诸婆婆这里耽误事。
“婆婆说什么都对,婆婆我要尿尿,婆婆松手吧。”
诸婆婆对宋大头的粗俗言语很不满,松了手,让宋大头走。
宋大头一路往荷花秀房间跑,她才不管什么明月楼的云奴如何。她没见过云奴,不知道云奴是什么模样的。
宋大头觉得,阿妈是最好看的,然后是何秀。
宋大头推开门,屋里放了炭盆,血腥味夹杂着药味被加热,格外熏人。
炎炎夏日,这屋里却放了炭盆,还燃了檀香。各种气味交杂,让人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