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有时候不知是听懂了在回应,还是听烦了在抗议,会在肚子里动了动手,动一动脚,隔着肚皮,碰一碰江升贴在肚子上的脸。
每当这个时候,不管江升还是林月鸣都会很兴奋。
因为江升近期就要出发去广州港了,所以最近格外留恋,每天跟小宝宝说话的时间尤其的长。
可能真把小宝宝给说烦了,接连动了两次。
江升很激动:
“啊啊啊啊,它摸了我两次!一定是很喜欢我!”
往常林月鸣肯定是跟着他激动,但今天很奇怪,林月鸣居然嗯嗯了两声,一直在摸他的脖子。
江升一下就会错了意,丢开小宝宝,去亲他的小心肝,在她耳边问道:
“你是不是想?我也好想,快五个月了,我轻轻地,可以吧?”
第172章 第172章 都要
因这是宁海夫人的第一胎,宁海夫人和武安侯看起来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齐老先生担心年轻小夫妻不懂,之前特意叫了江升去嘱咐过:
“怀胎九月,前三个月不可以,后面三个月也不可以,这两个时间段,不注意的话,可能对孩子有妨碍,务必要注意。”
江升掐头去尾,理解为:
中间三个月可以。
其实进了六月份,也就是上个月,就属于可以的中间那三个月了。
但因为是第一个孩子,两人都很紧张。
江升虽知道可以,也不敢冒风险造次,一直守着这条线,每日把多余的精力都耗在折腾练兵上,不敢在她身上折腾。
这都守了一个多月了,今日难得的林月鸣主动给了信号,江升再也忍不住了,一下贴了上去。
林月鸣刚刚摸他是因为在想事情走神,把他当肚子里的孩子摸了。
但他这么贴过来亲,林月鸣也觉得有些想,点了点头:
“那你轻些。”
江升把她侧过去,免得压到她的肚子,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
“我知道,我轻轻的,咱们慢慢来。”
林月鸣是真的想,不是在敷衍江升。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也可能是他又要走的关系,她最近对他,很有些渴望。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躺在旁边,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看着他睡着了也英挺俊郎的脸,她甚至有些亲近的冲动。
这种状态让林月鸣吓了一跳。
她这样,是正常的么?
以前她身边没有亲密的,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女性长辈。
夫妻之事,她也没人可以讨论,询问和比较。
好在现在她身边的丫鬟好几个都成亲了,而紫苏也不避讳跟她聊这个。
前几天,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林月鸣支支吾吾跟紫苏提了下。
结果紫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多正常啊,又不是只有男人能想,咱们也能想。”
左右看看没有人,紫苏又凑近了些:
“我就经常想,自家夫君,想想怎么了,多正常。”
所以果然是因为她太爱他了么,比她自己认为的对他的感情,还要深厚。
林月鸣觉得自己和刚来明州比,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将自主的权利和他放到一起比较,她宁愿选择放弃他,也要选择自主权。
但是现在,面对现在的他,让她再放弃,她会觉得很舍不得。
曾经她没有底气,只能守着唯一的底线,不敢冒风险。
而现在皇上给她封的封号,给了她底气,让她敢于想要更多。
人的欲望只会激发,不会满足。
曾经她觉得有一个容身之所就好,但现在,恩爱的夫君,可爱的孩子,世俗的权利,自主的自由,这些她一个都不想舍弃,都想要。
凭什么她不能都要,她就是都要。
江升顾及着她的状态,整个过程都很温柔,林月鸣一直处于一种被温柔的爱意潮水包围,微醺般的状态。
事后,林月鸣反手摸着江升汗津津的脖子,听着他还没有平复的喘息声,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他。
江升一下很紧张:
“不舒服?肚子疼吗?难受?”
林月鸣摇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
“江云起,我们成亲吧。”
不是皇上指婚,不是父母之命,不是媒妁之言,不是奉子成婚,不是威逼利诱,不是强取豪夺。
这些,都不是。
是我想和你成亲。
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弥足珍贵,所以我想和你成亲。
江升对林月鸣说过很多好话,林月鸣也曾对他说过很多好话来哄他。
但没有任何一句话,像今日这句话这般,让江升有一种灵魂颤栗般的喜悦。
这喜悦几乎让江升落下泪来:
“好,你想什么时候?”
林月鸣想要的是这个结果,倒不在意形式,回道:
“都可以,要么明天?”
刚刚还感动到要落泪的江升一下气得要死:
“你跟我成亲,就这么敷衍?什么都没准备,明天就成亲?!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月鸣不在意形式,江升可是在意的很。
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功夫,才得她一句想成亲,他恨不得喜钱洒满全天下,一句明天就想打发他?
过家家呢?
想都不要想!
他要隆重,他要高调,他要张扬,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她要成亲了!
江升声音都高了:
“这是你我之间的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匆忙,一定要好好办才行!”
要想好好办一场婚事,就得有充裕的时间。
两人掰着指头数着手上的几件非做不可,避无可避的大事,盘算着什么时候才有充裕的时间。
一件一件数过去,找施姑娘和商家船队的消息,去雷州打海寇,冬日生孩子添丁,春日建府邸迎圣驾,每一件都是眼下非做不可的大事。
要办,至少要明年。
趁着林月鸣现在有这个心思,江升怕她变卦,连夜爬起来,点灯找皇历。
待翻出黄历来,两人靠在床头,头靠着头,肩挨着肩,翻着那本小小的黄历选日子。
江升在那里数:
“春天不行,圣驾在,风头都被皇上抢了,怎么我得等皇上走了。夏天也不行,明州这边夏日太热了,我去接你,你坐轿子里,又穿那么厚的嫁衣热的很。冬天也不好,你那么怕冷。还是秋日好,咱们选个秋日的好日子。”
林月鸣抱着他的胳膊,听他絮絮叨叨选日子,陪着他翻黄历,他说一句,她嗯一声。
待到江升一页页翻开秋天的日子,翻到八月十五中秋节那日,那页写道:
宜嫁娶,纳采,订盟,祈福。
两人同时说道:
“八月十五这日好不好?”
既是心有灵犀,日子当下就定了。
江升收好黄历,回来抱住她,心满意足:
“明年八月十五,我认识你十年了。”
八月十五。
良辰美景天,花好月圆夜。
与君相识十年,终能情投意合,结发为夫妻。
第173章 第173章 凭证
成亲之事是两人定的,但成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
江升第二日就跟江夫人说了,林月鸣也跟三叔公说了。
江夫人自是赞成,自从因自己的原因,把好好的儿子和儿媳给搞和离了,江夫人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林月鸣来明州那会儿,江夫人好一阵子连叶子牌都没心思打了。
但是三叔公完全理解不了,都被林月鸣说懵了:
“又成亲?你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么?”
那之前成的是啥?
孩子都要生了,还成亲,现在的年轻一辈,这是在玩啥呢?
林月鸣笑道:
“上次成亲,离得远,也不好劳烦三叔公来回奔波,这次请三叔公一定到。”
行吧,反正她现在是商家的领头人,她要成亲,又不是要成仙, 都听她的,商家又不是随不起礼。
三叔公当即回道:
“到的,到的,肯定到的,全家都到,全族都到。”
说到全家,林月鸣便问了:
“五舅舅那边,最近可有消息了?”
三叔公最近正为这事愁得很:
“没呢,哎。”
七月已经过半了,真到了八月,他们回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三叔公又叹气:
“相熟几家我都问过了,这些年雷州海寇闹得厉害,三佛齐又天天打仗,断了正经的商路,走那条线风险太大不值当,所以好些家都改了路线,往扶桑高丽去,不走三佛齐了,连去占城的人都少了。这些年,咱家又太久没跑南下远洋的线路,跟那些跑远洋的人家也失了来往,不然还能找从占城回来的人家问问,看看路上有没有碰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