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3)

  不管江升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么问,她都不可能跟江升讨论这种事。

  与新婚的夫君讨论和前夫的床帏之事,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林月鸣不敢再往后躲了,江升语气虽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月鸣就是能感觉出来,武安侯现在很生气。

  是又想起了新婚妻子曾经嫁过人么?

  毕竟娶她,非他本意,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今夜还很长,他若怒气难消,后面这些怒气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想在侯府好好过日子的,要想安稳,总要想想办法,把他哄好才是。

  林月鸣靠近他,去拉他的袖子,又朝他笑笑:

  “没有的事,侯爷息怒。”

  江升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任她拉着袖子,那隐含着怒意的气场也慢慢消解而去。

  这就气消了?

  她才刚起了个头呢。

  所以武安侯是喜欢她主动一些的?

  这倒是和前面那个不太一样。

  林月鸣还摸不准江升的喜好,观察着他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思,顺着他的袖子慢慢往上摸,摸到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停了下来,温柔地说道:

  “夜深了,容妾身侍奉侯爷歇息吧。”

  江升全身紧绷,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她手指的滑动而跳动,连呼吸都重了,说道:

  “你跟我说话,就说我,不要说妾身,太生疏了,我不喜欢。”

  林月鸣点头说好,手指从他的手臂划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衣襟的盘扣上,回道:

  “是,我记住了,侯爷。”

  江升喜服上的盘扣并不复杂,但林月鸣试了两次都没有解开。

  第三次尝试去解盘扣的时候,林月鸣后知后觉,是因为自己还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所以解不开。

  江升按住了她解扣子的手,摸到了一手的冰凉,连带着他全身的火热也凉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抓在一起,握在手心,问道:

  “你很怕我,是不是?你,不情愿嫁给我?”

  江升身形魁梧,手也大,林月鸣整个手都被他包住了,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带着薄茧的手心传了过来。

  很暖和。

  林月鸣很希望自己不要发抖了,今天是新婚夜,她得留下他。

  但那股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所带来的寒气,连绵不绝,阴魂不散。

  她只好朝江升讨好地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怎会不情愿,能侍奉侯爷,我求之不得。”

  江升不为她温顺的笑容和讨好的言语所动,捞起喜被盖在她身上,将她裹了起来:

  “你明明怕得在发抖,不必勉强,我们慢慢来。”

  江升离了榻,退了几步,退到连他的影子都从她身上离开,这才自到桌前倒茶吃,是不准备继续的样子。

  他连吃了三杯冷茶,平息了些便往外走,到了门口,手都摸到门上了,突然又回头道:

  “以后你不要说什么侍奉不侍奉的话,也不要叫我侯爷。既已嫁给我,你要么叫我夫君,要么叫我名字,我叫江升,字云起,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林月鸣裹着被子,见他是执意要走的模样,却说不出挽留的话,只好道:

  “是,夫君,我记下了。”

  她倒不是舍不下脸面去求他留下,和生存相比,脸面算什么呢?

  只是她刚刚已经留了好几次,再挽留,她担心强留惹他厌烦。

  江升又默默看了她一眼,最终穿着喜服,推门而去。

  林月鸣颓然地倒在床上,觉得这个开头真是糟糕透了。

  新婚夜,新郎穿着喜服跑了,只怕明天整个侯府的人都会知道,侯爷不喜欢这个二嫁的夫人,没有圆房就丢下夫人跑了。

  登高踩低,处处都是如此。

  可想而知,以后只怕这府里有脸面的婆子管事,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在侯府后宅的日子只怕会很艰难。

  林月鸣深深地担忧着,心里想着对策。

  江升是禁军统领,手中掌着京师十五万禁军,也掌着皇上的安危,责任重大,每十日一次沐休才有闲暇。

  他作为禁军统领,人情往来事情也多,两人之间如果情分淡薄,他未必会愿意把沐休日的时间花在她的身上。

  侯府很大,又分前院后院,他若不来,她可能几个月几年都看不到他。

  夫妻相处,哪怕不能情投意合,至少也要和睦。

  而和睦相处,重要的就是时间,得让他愿意来,愿意把时间花在她身上才是。

  也不知这次成亲,皇上给了他几天假,明日,得换个法子再试一试,总得把他留下来才是。

  今日成亲,林月鸣本就起得早,如今已是夜半,早撑不住了,一边焦虑地想着,一边打瞌睡,迷迷糊糊间好像梦到了上一个夫君陆辰。

  她被陆家休弃,不过就是年前的事,不过三个月前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现在想起来,却久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

  久远得,连陆辰那张俊美的脸在梦中都模糊起来。

  年前都到冬月了,陆辰却领了外放的差事,要去南边巡盐。

  陆辰看着她收拾行李,嘱咐她道:

  “此次差事急,需得轻车减行,日常用的带些便是,其他的到当地采买即可。”

  陆辰这一走,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大半年,林月鸣当时没来由地心慌,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于是求他:

  “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陆辰不同意:

  “我是去替皇上办差,如何能带家眷?再者,你现在管着家,家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事,如何能丢开手?”

  这是林月鸣最后一次求他。

  陆辰走后第二天,她才知道,表妹也跟着去了。

  家眷不能带,表妹却能带。

  那一刻,她居然没有觉得很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回想起来,林月鸣只觉得羞耻,羞耻于自己的天真。

  年少夫妻,共度三年,哪怕在陆家有很多痛苦,很多委屈,为着掀开盖头时的一眼万年,她却总是对陆辰有很多期待。

  每一次,他说的,她都信,结果发现都是骗她的话。

  从很多的期待,到小小的期待,到没有期待。

  陆辰走后第二日,婆婆拿了封休书给她,夫妻缘分至此断绝。

  这三个月,自从离开陆家,林月鸣一直没梦到过陆辰,如今遇到这个梦中面容模糊的陆辰,她忍不住上前质问了一句:

  “三年夫妻情意,你就如此狠心!”

  若是和离,她回林家总还有条活路。

  但一纸休书,全成了她的过错,林家自然容不下她。

  陆辰没有说话,那面容模糊的陆辰如天上的星星般渐渐远去,连在她梦中也未能停留。

  半梦半醒中,有人拭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随着那滴眼泪掉落的,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3章 第3章 上药

  因为江升的触碰,林月鸣醒了过来,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看着眼前几乎完全陌生的江升,她下意识捂着被子坐起来,往床角躲去。

  江升的手还留在半空中,手指上还带着她的一滴眼泪。

  林月鸣终于反应过来今夕是何夕,此处是何处,庆幸刚刚没有叫出声来。

  也不知道她刚刚梦中有没有乱说话。

  她膝行几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朝他笑道:

  “我以为夫君走了。”

  江升面色未变,对她的梦中呓语只字未提。

  他任她拉着手,另一只手也握上来,将她的手包住,回道:

  “新婚夜,我能去哪儿?我见你冷,又让人加了几盆炭火。”

  不知是那新加的炭火起了作用,还是武将天生体热,被江升这么握住手,林月鸣确实觉得暖和起来。

  她又朝他靠近了些,嗯了一声,小声道:

  “夫君可要歇息了吗?”

  她的靠近,带来一丝清冷的气息和女子身体特有的幽香。

  清冷和炙热纠缠在一起。

  若隐若现,缠缠绵绵。

  气息交融,难分你我。

  江升放开她的手,拿出一个素白的小药瓶,声音暗哑道:

  “刚刚弄痛了你,是我的不是,我拿了药来。”

  虽然刚刚确实很痛,但还不到让林月鸣受伤的程度。

  但武安侯给她拿药,是他的好意。

  他是她的东家,她以后在侯府过日子,靠的都是他。

  他给的好意,不管是她需要的还是不需要的,最好还是捧场地接受下来,若她推拒了,他心生不快,下次她真的需要时,他未必就愿意再给了。

  林月鸣继续对着他笑,伸手去拿药瓶:

  “谢过夫君。”

  林月鸣去拿药瓶,江升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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