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4)

  林月鸣看向他,是疑惑。

  江升也看过来,是问询。

  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林月鸣看懂了他的问询之意,心猛地跳了一下。

  江升没有催她,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的含义,很直白。

  林月鸣垂下眼眸,放开了药瓶,小声道:

  “夫君,我自己可以的。”

  江升抓住她往回缩的手,不让她逃,说道:

  “我得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在那里,被他看着,上药。

  如果他想要的是鱼水之欢,她眼一闭,当自己是块木头,也就过去了。

  但他要做的是这个,这太奇怪,也太亲密了。

  甚至带着玩弄的意味。

  卧房的龙凤花烛燃得正旺,卧房的角角落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灯下亵玩美人,或许是武安侯的嗜好。

  顺着他,不要惹怒他。

  林月鸣垂眸答道:

  “是,夫君。”

  江升今晚一句句让她改口,到这里尤不满足,说道:

  “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上官,看着我说话,别老低着头,你觉得好的,不要说是,要说好,你觉得不好的,就跟我说不好。”

  林月鸣抬头看他,点头答道:“好。”

  她拿被子遮住自己,想了想,又在被子里慢慢脱掉了亵裤,然后缩进了被子里。

  江升见她躺下,知她是默许了。

  他是说了慢慢来,但他是个打仗的粗人,不是那文绉绉的正人君子,这就是他的慢慢来。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皇上亲自赐的婚,皇后亲自替他跑了趟林家提的亲。

  六十四抬的聘礼,八抬的大轿,十里红妆,从侯府正大门,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当着众宾客的面,正大光明迎进门的妻子。

  这是他应得的。

  江升走到铜盆前,挽起袖子,洗自己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用香胰子细细洗过,又用巾帕慢慢擦干,这才朝林月鸣走去。

  林月鸣听着江升在铜盆里洗手的声音,一步步走过来的声音,坐到床榻边的声音,掀开被子的声音。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

  她胸口扑通直跳,心跳得停不下来,跳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没有了被子的遮掩,这让她觉得恐慌。

  是夫君,也是个陌生的男人。

  江升火热的手碰到了她冰冷的脚踝。

  抗拒是显而易见的,也是无声的。

  江升察觉到她的抗拒,把手轻放在她的脚踝处,没有用力,只问道:

  “怎么脚也这么冰?”

  林月鸣下意识把脚往回缩,轻声答道:

  “天生的,怕冷。”

  江升的手紧跟了过来,轻轻拉开:

  “那可正好,你天生怕冷,我天生怕热,别躲,很快就好。”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冰凉的药。

  火热的手指。

  粗糙的薄茧。

  明显的触感。

  却是一触即走,果然如他说的那般,很快。

  林月鸣被他突然袭击,她整个人都是如被雷击,完全木掉的状态。

  江升却像是做了件寻常小事般,轻描淡写地上完了药,又给她把被子盖上。

  她面色里还带着震惊之色,但江升只做寻常地对她说道:

  “有些红了,明日我再给你看看。”

  明天,还看?

  林月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身体做到是另一回事。

  她的身体,还做不得突然习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触碰。

  哪怕这个人礼法上是她的夫君。

  这样是不行的,要往前去,停在原地,是没有活路的。

  陆辰不给她活路,林家不给她活路,如今,她的活路在武安侯这里。

  林月鸣牙齿打着颤,答道:

  “好。”

  江升重又洗了手,到了榻前,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脱自己的衣裳:

  “火盆加多了,热得很,没办法,我天生就怕热。”

  他麻利地脱掉喜服,中衣,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腰腹处一道陈年的伤痕。

  迎着她的目光,江升转身找地方放脱下来的衣裳,把后背也露给她看。

  背上也有伤。

  林月鸣看着他身上的伤,对于自己嫁了一个武将这回事,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

  读书人和上战场的人,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年纪轻轻就封侯,外人看着光鲜亮丽,但他出生入死,流血卖命的时候,又有谁能看得到呢?

  似乎没找到合适的放衣服的地方,江升又转过来,靠近了些,把衣裳丢到了床边的架子上。

  离近了,伤痕看起来更明显了。

  他这么翻来翻去的,明晃晃地给她看,林月鸣不能干看着,得表达自己作为妻子的关心,于是找话问他:

  “可还疼吗?”

  都是陈年老伤,疼的快要死掉的时候老早过去了,哪里还会疼?

  江升摸着自己腰腹处的伤痕,肯定地答道:

  “疼得很。”

  第4章 第4章 春信

  既然关心了,就要关心到底,不然显得自己敷衍。

  武安侯既然说旧伤还疼,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疼,林月鸣都顺着他的话道:

  “可是还没恢复妥当,明日我请了大夫来,好好看看,给夫君调理调理才是。”

  江升看她一眼,眼神中终于沾染了半分笑意。

  他放下床帐,进了被窝,贴着她躺下,轻声问道:

  “新婚第二日就给我请大夫?旁人该不会以为夫人对我不满意?”

  床帐放下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

  共盖一床喜被躺在一起,一个没穿上衣,一个没穿下裳,隔着欲盖弥彰薄薄的布料,紧挨在一起,距离直接拉到没有。

  旖旎的氛围随着武安侯那句暧昧的话不断蔓延滋生。

  林月鸣觉得很不自在,双手抱在胸前,蜷缩起来,侧躺着拉开一点微小的距离,答道:

  “是我考虑不周……”

  林月鸣讲不下去了。

  林月鸣侧身的时候,江升也自然地侧躺着追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身上,那点微小的距离,再度消失。

  她的薄背贴着他宽厚的胸膛,他火热的脚自然地伸到她冰凉的脚下给她取暖,两人在帐中抱在一起。

  有什么贴着她。

  剑拔弩张。

  蓄势待发。

  她是个嫁过人的妇人,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显而易见。

  虽他说了不必勉强,但林月鸣并没有当真,也不认为这是他对她许下的承诺。

  上位者施恩,听过就好,不必当真,也不必期待他真能做到。

  夫妻之人伦,天地之大义也。

  他欲念起时,若真要做什么,随时都可能改变主意,也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当今之礼法赐予他的权利。

  今晚,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他,包括她自己。

  他在她身后抱住她,呼吸喷到她的耳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她发烫。

  江升似乎对自己的欲望无动于衷,只是虚抱着就不再动,反而轻嗅着她衣领里的味道,和她聊着细碎的家常:

  “你用的什么香?”

  搞不清楚他的意图,林月鸣也不敢乱动,僵卧在他怀里,答道:

  “是雪中春信。”

  江升又凑近了些闻,脸颊几乎埋进了她衣服里。

  雪中春信,取的是踏雪寻梅时,大雪中突遇梅花绽放的味道。

  好的雪中春信,要轻,要雅,要淡,要冷,要若隐若现,要若有若无。

  这才合它名字的意味。

  江升细细分辨,又问道:

  “你自己合的?和店里卖的倒是有些不一样。”

  雪中春信,要取大雪后,梅花花蕊上的积雪来合香。

  每一株梅花香味都不同,每个人合的雪中春信自然也不同。

  去年冬月,陆辰离京,林月鸣被休。

  她被送回林家老宅的庄子,窗外正有一棵梅树。

  在庄子里苦苦挣扎时,唯有这棵不开花的梅树相伴。

  腊月,皇上赐婚,江家上门提亲。

  林月鸣离开庄子那日,下着大雪,窗外那棵久不开花的梅树在大雪中突然开了花。

  香气铺天盖地,浓烈得简直不似清雅的梅花。

  林月鸣取的正是那时的花蕊上的积雪。

  林月鸣合的雪中春信,有雅,也足够冷,但不轻,不淡,反而悠远绵长,生机勃勃。

  是经过了最严酷的天气后,梅花恣意的味道。

  江升说了不一样,林月鸣便有些担心他不喜欢。

  他若不喜欢,他来找她的时候,她便换一种就是了。

  林月鸣试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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