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侯府,甜宠日常_习含【完结】(80)

  白芷还在抖,哭哭唧唧地:

  “夫人,咱们真的就两个人嘛?不找些侍卫护送吗?”

  在京郊的时候还不觉得,毕竟还有田地,还常能看到人烟,但出了京郊,进了山野,好一阵子都见不到人,林月鸣也有些怕。

  但不能让白芷看出来,她如果也怕了,白芷可不得真吓哭了。

  林月鸣强装镇定,一扬鞭子:

  “怕什么,你看施姑娘走南闯北的,从来都是一个人,什么时候怕过。”

  白芷想说,施姑娘走南闯北的时候咱们又看不到,谁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

  还没开口,林月鸣这突然加速,白芷好悬没掉下去,吓的使劲抱住夫人,啊啊啊啊地连声叫起来。

  官道上本来就黄土厚厚一层,马一跑快,顿时尘土飞扬,白芷吃了一嘴的沙尘,立马闭紧了嘴巴,不敢叫了。

  行到快晌午,马也累了,到了一小河边,林月鸣见河水清澈,河边草木也茂盛,便下了马来,带马去喝水吃草,吩咐白芷取些干粮吃,歇息片刻再走。

  白芷看着那河水犯难:

  “夫人,没有盆,咱们怎么洗漱呀?该带个盆的。”

  林月鸣看着她笑:

  “岂止该带个盆,咱们还没有洗手的香胰子和巾帕,吃饭的桌子板凳也缺,连饭后的茶都找不到半盏,点心也找不到半块,还有午睡的床榻,都该带上才对。”

  白芷真的气死了:

  “我这认真想着差事,夫人居然取笑我。”

  林月鸣就着河水洗了手,又用帕子沾着河水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笑得更大声了:

  “白芷,我以前看过祖父写的游记,写他游览山川,访名寺,寻隐客,赏花游水,好是羡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们现在刚行了这第一步,不要再去想什么盆啊碗啊的,不如放开心胸,纵情山水,痛快痛快!”

  白芷看了看那清浅的小水沟,还没京城的护城河深,又看了看官道旁的小土包,说山可真是冤枉了山,也不知夫人是怎么从这小水沟和小土包里看出山水之意的。

  但既夫人高兴,她也不扫兴,闻言也放开了,不再去纠结什么盆不盆的,就着河水洗漱了,去取了水囊和干粮,两人就着这山野中的野趣风景,用午膳。

  吃到一半,官道上突然出现一个人,默不作声,冲着两人就走过来。

  林月鸣一下紧张了,抽出腰刀,喝道:

  “什么人!”

  白芷有样学样,也哐当抽出刀来:

  “干什么!”

  阳光下,两把腰刀闪着寒光,一个比一个吓人。

  来人刚爬上一个山坡,因是逆着光,迎面就见这两把刀和两个黑影,吓得大叫一声:

  “啊啊啊啊!打劫啊!!!!”

  咕噜一滚,刚爬上的山坡又滚了下去。

  林月鸣和白芷面面相觑,一起举着刀走过去,只见远处山坡下,一个人正连滚带爬,拼命逃跑。

  白芷不确定地说:

  “夫人,那个,那个,有没有可能,那人就是路过的。”

  林月鸣看着那远处的身影,满脸的歉意:

  “啊,是啊,第一次出远门,不太熟练,真是对不住他。”

  又过了会儿,那人都跑远了,林月鸣和白芷对视一眼,互相指着对方,大笑起来。

  白芷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夫人,其实外面,也没有那么可怕是不是?”

  有了这个插曲,下午再上路的时候,白芷不抖了,照夜玉狮子也吃饱喝足了,林月鸣赶起路来更有干劲了。

  毕竟通州港离京城也近,也算是天子脚下,想象中可怕的山匪海寇,穷乡刁民是一个都没遇到,两人一路不带歇地,在黄昏时分,到达了通州港。

  张叔在路口等了一天了,急得都快跳脚了,总算是看到了人,忙迎上来:

  “夫人,你们总算来了,我都以为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儿,这侍卫也不带一个,真是急死人了。”

  林月鸣笑道:

  “张叔,你别念了,天啊,原来这就是海!”

  通州港是京城第一大港,平日里上千条船只在通州港停靠进出,夕阳下千帆竞渡,人声鼎沸,放眼望去,海面无边无际,水天相接处,无尽的海面被夕阳映得通红,好像整个天地都燃烧了起来。

  林月鸣被这开阔到极致的视野吸引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施念齐从身后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欢迎到外面的世界来。”

  施念齐领着林月鸣上了船,陪着她在船上用了外面的世界的第一道晚膳,又默契地看着林月鸣晚膳后,翻出琴来,在甲板上点了香,席地而坐,抚琴祭祀母亲。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在明亮的月光下,在广阔的天地间,曲音久久不散,正是《花好月圆》。

  同一时刻,风雨兼程,日夜不休地赶回侯府的江升,提着祭品冲进了素晖堂,大声叫道:

  “夫人,我回来了!月鸣,我回来了!月鸣!”

  将素晖堂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林月鸣,江升叫住端着茶在门口进退不是的佩兰,问道:

  “夫人呢?”

  第107章 第107章 月圆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十五的月亮,圆如玉盘,清晖洒满人世间。

  林月鸣在最上层甲板上弹琴,施念齐担心有人扰了她祭祀母亲的心境,抱臂往甲板入口的地方一站,就没人敢上来了。

  即使如此,下层甲板上,还是围满了船工,甚至连隔壁船上,也围满了人,勾着脖子往这边看。

  船工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平日里最是闹腾,此刻竟都安安静静地靠在甲板上,看着远方的月亮,听着近前的琴声。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远方的亲人,明明是浓情蜜意的曲子,有船工竟背着人,默默地抹着眼泪。

  船老大和施念齐熟一些,胆子也大些,偷偷摸摸爬上来,悄悄地问施念齐:

  “东家,孩子们让我来问问,这是哪里来的贵人?是从天上来的么?”

  施念齐瞥他一眼:

  “是你想问吧,这就是咱们大东家。”

  被当场拆穿,船老大一点都没脸红,只得了这大消息,眼睛瞪得溜圆:

  “还真是大贵人啊,果然是京城来的贵人,咱大东家这琴弹得可真好。”

  施念齐又瞥了他一眼:

  “您老人家还懂琴?”

  船老大嘿嘿笑了,轻声道:

  “就是像我这种不懂琴的人都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施念齐深以为然:

  “这倒是没错。”

  林月鸣弹得渐入佳境,曲音清丽柔婉,袅袅入天境。

  在同一片月光下,江升急匆匆推开了福安堂的大门:

  “母亲,母亲,月鸣呢?月鸣到哪里去了?她素晖堂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

  团圆美满,今朝醉。

  一曲抚毕,林月鸣举杯,一杯敬天上明月,一杯敬母亲芳魂。

  船上的酒,都是烈酒,不比林月鸣平日里喝的果酒,两杯烈酒下了肚,林月鸣只觉晕晕乎乎,连琴都抱不起来。

  施念齐没怎么跟她喝过酒,竟不知她酒量浅成这样,忙上前去,扶她起来,说道: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既不能喝,以后以茶代酒就是,自家母亲,又不会跟你计较这个。”

  有人喝两杯酒醉了,有人没喝酒也觉得自己定是喝醉了酒。

  江升拿着和离书,认出她的字迹,宁愿自己是喝醉酒在做梦,难以理解地问道:

  “母亲,你说我和月鸣已经和离了,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出门办趟差事,我都不在家,如何就和离了?谁和谁,和离了?”

  ……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林月鸣躺在最上层的厢房里,跟着船轻轻摇晃,疑惑地看着光秃秃的木船顶,心中想着,好奇怪,床帐顶上那对鸳鸯哪里去了?

  她左边摸一摸,右边摸一摸,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更加奇怪了,喃喃道:

  “夫君。”

  “夫君。”

  白芷在外面用小茶炉给林月鸣煮醒酒汤,听到里面有动静,忙跑进来:

  “夫人,你要什么,我来找。”

  林月鸣坐起来,头晕眼花的,看着眼前重影的三个白芷,问第一个白芷:

  “侯爷呢?”

  问第二个白芷:

  “他怎么不在床上睡?”

  问三个白芷:

  “他跑到哪里去了?”

  林月鸣喝醉了找不到的江升,刚刚跑出武安候府,迎面和平安撞到一块。

  平安见了江升,如见救星: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我到处找你不到。”

  江升握住平安的肩膀:

  “她人呢?她去哪儿了?”

  白芷那日来找平安退婚,讲的很清楚,平安每个字都记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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