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主人的战马扬起前蹄高声嘶鸣,战马上的男人丝毫不受影响,阳光下穿着一身铠甲的他英俊如神魔。
因着距离稍远,温舒舒没能看得很清楚,却深深地记下了这令人心生震撼的一幕。
也因此她没能知道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那骑在战马上的英俊男人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裴泽珩没想到会看到他的乖宝,他想了一夜的小人儿主动来看他了,虽然他们距离着千万人,但他依然看到了她。
只见了一眼,他的心便越发迫切想要抱抱她,亲亲她。
他沉着眉眼,从腰间拔出利剑,朝天一指,“出发!”
*
见着了男人的温舒舒情绪稳定了不少,她乖乖的坐在马车里等待,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间或间打一下嗝,只这样便让人心疼。
冬玉她们也毫无办法,只得取出不少小点心,试图让小王妃转移注意力。
“王妃您瞧,这些糕点都是您和王爷进宫那日,王爷于醉仙楼定下的,您还记得吗?”
温舒舒看着眼前精致的小点心,忍不住愣了愣,原来那天他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冬玉明显看到小王妃表情松动,她适时递上一小碟小兔子造型的凤梨酥。
小兔子身子胖鼓鼓的,小眼睛红红的,有点可爱,温舒舒看着便伸手捏了一小块。
眼睛红彤彤的小姑娘捧着同样红着眼的小兔子糕点,看着可爱极了。
几名丫鬟都心生怜爱,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
吃完一颗小兔子糕点,温舒舒精神了不少,只是肚子却疼了起来,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小脸发白。
冬玉明显察觉小王妃状态不对劲,她俯身上前,“奴婢冒昧了!”
说罢,她便抬手覆上小姑娘白皙饱满的额头,触感微凉,隐有粘腻感。
她心下一凉,莫不是糕点有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冬玉脸色瞬间发白,当即要起身要去请大夫。
只她刚起身之际,一只小爪爪勾住了她的衣摆。
“没事的,我应该是癸水来了……”
冬玉霎时松了一口气,此时春玉上前,面露焦急,“可是王妃您的小日子不在今日啊……”
小姑娘懵了懵,身下粘腻,感觉错不了,她只得摇了摇头。
春玉与冬玉相视一眼,当即着手替小王妃换衣裳。
冬玉力气大,抱起小人儿,的确看到了坐垫上的一抹红。
待换好衣服后,温舒舒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兴许是受月事影响,她不可自抑想起离家的伤感,泪水再次凝聚,低低的抽噎声再度于马车内响起。
四个丫鬟都束手无策,冬玉紧皱着眉头弯腰从车门走去。
“还有多久,王妃身子不舒服。”
暗一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快了,且让王妃等等,王爷带了神医的徒弟来。”
冬玉闻言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里头春玉正翻出一张小毛毯盖在温舒舒的小肚肚上,冬玉走上前低声询问道:“王妃此前来月事也是如此吗?”
春玉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没有,王妃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我想兴许是三月份那次落水导致的。”
冬玉并不知道此事,闻言皱起眉头。
春玉见此忍不住心慌了慌,“小姐……王妃她不会从此以后都这样了吧?”
她自小服侍小姐,感情非同一般,若让小姐每月都经受一次这种苦楚,她当真害怕小姑娘受不住。
冬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王爷此次出征带了神医的徒弟来,他医术高超,且等等,王爷很快便到了。”
正在低声哭泣的小人儿耳朵动了动,她昂起小脑袋,红彤彤的大眼睛还挂着一滴清澈的泪珠。
“夫君……嗝……夫君到……嗝……吗?”
冬玉有些不忍心,她掖了掖盖在小姑娘肚肚上的薄被,声音柔和,“快了,王妃且等等。”
也不知怎的,随着冬玉这声安慰,马车外的确响起了马蹄声。
此时极度敏感的小姑娘惊喜的瞪大眼睛,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虚弱却极其灿烂的笑容。
“夫君……嗝……”
说完,她便扒拉着想要坐起身来,冬玉心下惊疑,王爷真的到了吗?
随即车门传来敲击声,暗一低沉的声音传到了马车内,“王妃,王爷来了!”
冬玉霎时松了一口气,扶着手忙脚乱的小姑娘出去。
裴泽珩的确到了,他骑着战马,身上的铠甲冰冷坚硬,但他的脸色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战马,“赤电,停下。”
赤电极其通人性,听得主人言,当即在马车前停下,甚至还伸了伸脑袋往拉着马车的马儿脑门拱了拱。
马车内的温舒舒也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嘴角微弯,由着冬玉扶着她出去,刚一掀开车帘,她便见着了穿着一身铠甲的男人。
男人此时也看了过来,“乖宝……”
男人声音温柔又缱绻,他骑着高高的战马,英俊神武,像话本子里从万千人马中厮杀出来奔向她的英雄。
她忍不住湿了眼眶,落下一滴泪来。
作者有话说:
老裴:乖宝怎么哭了!
第60章 心疼
裴泽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捧在掌心里的乖宝掉眼泪, 简直要心疼坏了。
他当即翻身下马,大踏步上前,朝小姑娘展开双臂,“乖宝, 过来……”
这时小姑娘流泪流得更凶了, 踉跄了几步, 在即将摔倒之际,男人将她抱住了。
男人身上穿着的铠甲冷硬, 但她却觉得无比心安。
裴泽珩抱起轻飘飘的小姑娘,心瞬间拧巴成一团,他沉着眉眼, 冷声质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顾念着此时还有众多外男在场,冬玉委婉回复道:“王妃身子有些不舒坦,王爷可否请神医的徒弟过来替王妃瞧瞧?”
闻言裴泽珩朝落后他一步到来的裴安道:“你去把陈大夫请过来。”
随后他抱起小姑娘一跃上了马车,只有冬玉跟着一同进了去。
怀里的小姑娘倒是没有再哭,只是时不时抽噎一下,裴泽珩轻轻换了个姿势,让他的乖宝躺得更舒服点,随后他看向跟进来的冬玉, 凝着浓眉沉声道:“说吧,王妃她怎么了?”
冬玉垂首, 一一细说了,“王妃这是月事来了, 奴婢听春玉说此前王妃从未有过不舒坦的地方……”
“奴婢猜测兴许是王妃落水的缘故, 受寒后来月事会极为难受, 疼痛虚弱惧寒……”
裴泽珩听着, 浓眉越皱越紧,黑眸里闪过嗜血的恨意。
但此时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嘤咛一声,他当即回神,拥着他的小乖乖,吻了吻她的眉心。
有粘腻感,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人儿苍白的小脸,触感微凉且湿滑。
“夫君……”
小人儿依赖的蹭了蹭男人的大掌,小脸苍白似冷玉,唇瓣更是毫无血色,只有一双大眼睛和鼻头哭得红彤彤的,裴泽珩看着心如刀割。
他眼眶泛红,低头吻了吻那冰冷苍白又干燥的唇瓣。
“乖宝,夫君去脱掉身上的铠甲,你等等我可好?”
男人滚烫的唇瓣虚虚贴着小人儿的唇瓣,温暖传来,她忍不住昂起小脑袋回吻了吻男人的薄唇,听得男人说话,她有些遗憾,却也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裴泽珩没错过她眼中的不舍,但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他又低头含住小姑娘的小嘴又舔又吸,将冰冷苍白的唇瓣染上绮丽的粉红与莹润。
“你乖乖的,夫君很快便回来!”
然后他轻轻的将小姑娘放倒靠在车壁上,随后便弯腰出了马车。
因着里面穿了一身黑衣短打,男人一下马车便利索的在空地上卸掉身上厚重坚硬的铠甲。
男人心急着脱掉,却不知道从马车内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个小姑娘正睁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他,虽然脸色很苍白,但她是笑着的,看着男人目光里尽是依赖,就像是在追逐自己的光一样。
暗一没忍住,上前提醒了一下王爷。
“王爷,王妃她……”
快要脱完铠甲的男人闻言瞬间朝马车看去,然后便逮住了猫猫祟祟的小奶猫,被发现的小奶猫愣了愣,她吐了吐舌小脑袋瞬间缩回了马车内。
裴泽珩看着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小奶猫果真一刻也不能离开人。
他动作迅速,摘掉头上坚硬的胄甲扔到了暗一怀里,嘱咐道:“收拾一下,待会裴安来了,直接让他带人进来。”
然后他便快步跃上了马车,刚进来便看到大眼睛睁着溜圆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他。
小人儿此时瞧着可怜又可爱,他走上前一把将伸手想要抱抱的小乖乖抱到膝上坐了下来。
男人的怀里滚烫炙热,温舒舒刚一被男人抱到怀里便忍不住喟叹一声,继而整个小身子使劲往男人怀里钻,小爪爪勾住男人的衣襟便再也不愿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