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_十一要吃蛋炒粉【完结】(71)

  林椿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当街强抢民女!”

  季鱼心头的阴霾散了些。

  可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就站在房门外静静地看着他们。

  季鱼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中的包子掉在碗中也毫无察觉。

  燕洄看见自己一来,季鱼就收起了笑,原本稍稍整理好的心情瞬间就跌了下去。

  但他害怕吓到季鱼,上一次他让季鱼害怕,她直接逃离了自己三年,燕洄不敢再重蹈覆辙。

  他强迫自己收敛起因为看见林椿而瞬间凌厉的气势,连动作都慢了下来,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惊走了树上停歇的鸟雀。

  林椿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颇为危险的男人,喉咙一吞把还在嘴里的包子全部吞了下去,才凶恶开口:“你是谁?!”

  燕洄没搭理他,他专注地看着季鱼,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季鱼一人。

  三年了,整整三年,两人终于重新见了面,那张他无数次在画中描摹过的身影终于近在咫尺。

  他昨夜便到了,可是因为快马加鞭赶过来,整个人邋遢地要命,不敢就以这样的模样去见季鱼,他只来得及匆匆用冷水抹了一下身子,换好干净的熏好香的衣服就悄悄潜进她的房间。

  他等不及第二日再看到季鱼了,三年的时间,猝然听见她还在人世,燕洄一刻都等不及见到她。

  当看见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时,他的胸腔酸得发胀,几乎要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他只能模糊地看见季鱼的脸,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像做贼一样贪婪地去抚摸她的身子。

  他原本真的只想摸一下的,可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肌肤,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全身流连。

  却终究没敢弄醒她,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与惊惧。

  偷来的片刻温存让他三年来早已枯萎的心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重新蓬勃生长起来,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地越来越快。

  最终,在她快要醒来之前,燕洄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他得回去好好焚香沐浴准备一番。

  这三年来他活的不人不鬼,原本就不近人情的气质变得更加阴郁,整个人面容也变得比三年前瘦削许多,所以他想,至少得以最体面的,她可能会喜欢的那一面出现在她面前。

  他想到了守在季鱼门口的少年。

  心中妒火中烧的同时,又忍不住选择了自己最少穿的白色,让人将自己梳成了少年人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袍,身后的高马尾因为主人身体的摆动而微微甩出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

  燕洄面对着季鱼,想让她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她会喜欢吗?

  而他目光近乎贪婪地逡巡着季鱼身上的每一寸,昨夜天太黑,他看的时间又太少,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季鱼看着突然出现的燕洄,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没有心思去看燕洄精心的打扮,只要看见燕洄这个人,她的脸色就瞬间惨白,再也想不到其他。

  第65章

  “参见陛下。”

  季鱼反应过来之后, 立刻跪了下来,还拉着旁边的林椿一起跪下。

  燕洄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动作,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放在身后的手,骤然攥紧, 连指节都绷得泛起了白。

  他上前两步, 清晰的看见季鱼在他往前走的那一瞬间抖了一下。

  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痛意,燕洄轻轻地牵着季鱼的手将她扶起,看也没看一旁的林椿。

  “不用跪, 你别跪,你永远不需要跪。”

  他不停地强调。

  季鱼被他搀扶地站了起来,可眼睛时不时地在瞥仍然跪在地上的林椿。

  燕洄忍得额间青筋都鼓起来了,但他只是又极轻地笑了一下, 连唇角的弧度都控制在最得体的范围。

  他努力将胸腔里翻涌的嫉妒与暴戾压下去,淡淡地对着林椿道:“你也起来吧。”

  明明燕洄正在牵着季鱼的手, 两个人肌肤相贴看起来亲密无间, 可无形之中已经隔了一道三年的屏障。

  然而林椿只是站在旁边, 两个人偶尔只是用余光对视,那种自然的氛围就将燕洄排斥了出去。

  燕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颤, 他涩涩开口:“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吗?”

  语气之卑微, 仿佛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只是一个做错了事想乞求妻子原谅的丈夫。

  燕洄的手仍然虚虚地握着季鱼, 他不敢用力, 怕一用力,季鱼就会瞬间将放在他手中的手抽走。

  他做出一副全然迁就的姿态,连询问都带着酸涩的小心翼翼。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些许试探,连目光里都带着祈求,“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季鱼对燕洄的态度很是吃惊。

  她想象了很多两人重逢的画面,或是他雷霆震怒,或是他冷嘲热讽,或是直接一言不发将她带回后宫,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燕洄?

  还是被人夺舍了?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燕洄见她没有立刻拒绝,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他急忙补充道:“就在这里说不去别的地方,你若是觉得不适,随时可以离开。”

  季鱼终于从害怕的情绪中回神开始,正视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她发现他如今的一身装扮与以往几乎是截然不同。

  以往的燕洄无论是常服还是龙袍,总是穿着威严的暗沉的玄色,墨发也总是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梳起,是独坐高台不容置喙的帝王模样。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燕洄身着一身月白锦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白色发带束成了高马尾,额前有几缕扎不起来的碎发,看起来真的像个少年人一般。

  只是眼下掩盖不住的微微青黑和瘦削了很多的脸到底在昭示着他终究并不是真正的少年。

  “……好。”

  犹犹豫豫的,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燕洄的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要用力地抿平嘴角,生怕自己显得太过急切,让季鱼不安。

  林椿听季鱼的话,委屈巴巴地出去了。

  但走之前他一直不停的在用余光打量燕洄。

  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对燕洄一致的评价都是雷霆手段的暴君,而眼前这个对季鱼姿态谦卑得近乎虔诚的人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

  房内。

  燕洄拉着季鱼坐了下来,掏出自己一大早排队去买的糕点,不着痕迹地将林椿买的包子推到了一边。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他打开包着糕点的油袋,眼带期盼看着季鱼,“我早上去排队买的,可惜我连夜赶路,没办法把御厨带过来,否则想必御厨做的会更符合你的口味。”

  季鱼还是没什么胃口,特别是看见燕洄之后更加吃不下饭,怕自己待会儿开口说出什么他不愿听的话一不小心惹到他。

  但宫中的生活让她哪怕是隔了三年之久,也将听燕洄的话成了本能。

  “多谢陛下。”

  季鱼垂眸看着在油纸里的精致糕点,顺从地接过,小口咬了下去。

  燕洄欣喜又涩然,欣喜于她吃下了自己一大早去排长队买的糕点,涩然于她对自己太过客气。

  明明是燕洄说的想要两人单独说会儿话,可两人真的单独待在房中之后反而没什么话说,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季鱼机械地吃着糕点,也不主动开口。

  燕洄有些紧张地滚了滚喉咙。

  “喜欢吗?”

  “喜欢。”

  季鱼确实挺喜欢的,哪怕是平时她也偶尔会出门去买这家的糕点,就是经常要排长队总把她劝退。

  但就是再喜欢也改变不了她目前没有胃口的事实。

  糕点有些干噎,她艰难地吞下最后一口,从桌上拿起两盏茶杯,为自己与燕洄都倒了一杯。

  燕洄看见季鱼给他倒茶,眼睛再度亮起。

  他小心翼翼接过自己的那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心中只希望这杯茶永远不会被喝完。

  “你什么时候能重新讲话了?”

  季鱼回想:“林椿和他师父帮我治好的,林椿就是刚刚站在我旁边那个人。就在两年前将近八月的时候吧,当时突然就能说话了,但因为很久都没开口,所以发音有些不正常,我还练了好久才恢复。”

  燕洄不住地点头,听见季鱼言语间提起林椿,他甚至来不及吃对方的醋,心中对林椿的感激之情就升了起来。

  好在有他,燕洄突然间有些庆幸。

  他喃喃道:“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