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手,绿茶休走_纸上一月【完结】(39)

  可不能让这小子跟着,她要是有一点小动作岂不是暴露无疑。

  裴及安不知崔俪兰心中所想,心中突然莫名涌起一股暖流,姐姐这是在担心他?好久都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了。

  “脸面哪有姐姐的安危重要。”他顺势抓住她微凉指尖,却语气软了三分。

  崔俪兰在他无耻地要将指尖塞入温热之处之前,猛地抽回手,正色道:“别闹。你留在外面比跟我进府去有用。”

  她走到案前抽出一张自己根据三年来对永宁侯府熟悉记忆的推测和弹幕描述的“剧情”拼凑画出的布局图。

  “你看。”她指尖点过几个关键位置,“我回去,是有几件事要查清楚。第一,我那大半不翼而飞的嫁妆究竟去了何处;第二,陆峥与康王之间的利益勾连证据何在;第三,侯府内部还有没有其他秘密,或者别的什么见不得人却致命的把柄。”

  “这些事,我不回去怎么拿到关键证据,但是有一些东西,我在明处查,难免束手束脚,但你在外面却不同。”她看向裴及安,眸色深沉,“你是‘失忆’的裴及安,是无家可归的‘外室’,你可以动用你那‘时不时’‘想起来’的势力,去帮我查侯府对外的账目去向、陆峥的心腹动向、康王府与侯府的隐秘联络。”

  裴及安闻言心头一跳,觉得她意有所指。

  “现在看来,永宁侯府并不简单,不然我也不会在侯府待了三年,却对陆峥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姐姐就不怕,我在外面查着查着,真‘恢复记忆’,然后携款跑了?”他突然开起了玩笑。

  “你若想走,早便走了。既然选择留下,在我拿到我要的东西之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吧?”

  裴及安定定地看了她好大一会,方才点头,随即拿出一个色泽暗沉的哨子,材质看着不似寻常。

  他拉过她的手,郑重地放在她的掌心:“那你不要轻举妄动,此哨音特殊,常人听来与枭啼无异。姐姐贴身收好,若遇险境就吹响这个。”

  “好,我记下了。”崔俪兰感受着这份量。

  翌日,崔俪兰就这么坐上马车回了永宁侯府,她掀开车帘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崔府,府门前父母兄长的身影逐渐模糊,她笑了笑,纤纤玉指弹掉脸颊上的水珠。

  “呵,风真大。”

  不远处的柳树枝条,苍翠如美人青丝,却纹丝不动。

  陆峥上次新伤叠旧伤,一身狼狈回府,被老侯爷撞见,狠狠骂了一顿“我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儿子”,柳如烟闻言一个白眼正好被老白姨娘看见,大题小做后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陆峥在府中养伤,表面看上去除了柳如烟和他的几个亲信在他院中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并无其他异象。

  直到他这夜,神神秘秘地让人守着院门,包括柳如烟在内,谁也不许进出,次日晌午,他便多要了一碗饭。

  紧接着,崔府就收到了宫中的旨意。

  马车在永宁侯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门边下人们垂手而立,带着一反常态的恭敬。

  陆老夫人称病不出,管家热情地引她入内。

  一路行去,早春的庭院,景致依旧。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哎呀,这不是姐姐吗?”

  只见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柳如烟和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正一左一右搀扶着陆峥,陆峥脸色苍白,走路姿势僵硬古怪,显然是新伤叠旧伤,伤势未愈。

  【阴魂不散】

  【这才老实几集,皮又痒了】

  【永宁侯府这群渣滓真M,真欠揍,又想被打脸了】

  【陆渣渣的这走路姿势,原谅我不厚道地先笑为敬】

  【高雅人士,妥妥的高雅人士】

  陆峥看到面色红润的崔俪兰,眼中复杂难辨,嘴唇嚅了嚅,终是没出声。

  柳如烟却假笑道:“姐姐可算回来了,你不在这些日子,伺候侯爷可把我累坏了。侯爷一身伤,还念你得很呢。”

  “柳姑娘。”崔俪兰面色平静,“陆侯爷看着伤的不轻,还是在屋中静养为好,免得将来留了什么病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峥面色有白转红,由红转青,气得胸口起伏,偏牵扯到后背的伤口更疼得他直抽抽。

  “你——”

  崔俪兰目不斜视地走了。

  柳如烟一跺脚,只得恨恨地看着她走远。

  一进屋崔俪兰就闻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奇异香气,有些熏然欲醉,思及可能是烟霞点了熏香罢,她便先去推开了窗。

  晚风吹入,吹得屋中轻纱帘幔摇曳,月色朦胧,床幔亦随风飘忽,若隐若现。

  崔俪兰先去屏风后更衣,她只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若有似无地跟随她。

  转至屏风后,缓缓解开带钩,锦衣一件件落下,露出绣着空谷幽兰的心衣,料子极好,丝线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她窈窕身姿映照在绣屏上,只等那极细的带子落下,白芙蓉渐渐绽放,恍惚间忽听得轻微的杂声。

  “谁?”

  她一惊,赶紧披上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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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下一章大家应该爱看[猫头]反正我就很爱看

  第33章 外室爬床【OOC小剧场警告】

  永宁侯府门前那场“负荆请罪”的闹剧, 果不其然,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现如今整个京城中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永宁侯府的事儿, 许多人纷纷生出许多猜想来,恨不得写成话本子。

  更有好事闲人, 聚集于茶楼酒肆,散播着各种“笑料”。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陆侯爷去崔府门前负荆请罪, 要请侯夫人回府, 被崔家大公子几鞭子下去,当街抽断了肋骨,现在怕是爬都爬不起来。”

  “何止!那外室之前不是还传言偷了正妻的嫁妆?然后永宁侯府出面澄清, 这事才不了了之的。”

  “哦?还有这事?”

  “你不知道了吧?我那二舅的三叔的七大姨家的女婿就在永宁侯府当差, 这事儿保管是真的。”

  “这会儿, 永宁侯府的脸面可算是彻底被踩在地上了。”

  “可不是嘛。”

  永宁侯陆峥彻底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连带着永宁侯府的门楣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整个永宁侯府除了采买的下人,都闭门不出。

  在这种情况, 老侯爷回归以后隆重操办的寿宴,便成了侯府挽回颜面

  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陆峥背上的鞭伤还未好利索,尽管永宁侯府现在入不敷出, 尽管府中无能人掌管中馈,这场寿宴还是硬着头皮地大操大办了起来。

  老侯爷下了死命令。这场寿宴, 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必须宾客盈门,必须让来客因此“忘记”之前种种“往事”。

  松鹤堂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很。

  陆峥去了外衣趴在软榻上,柳如烟正在给他小心翼翼换着药, 他的脸色却因疼痛而扭曲着。

  陆老夫人揉着太阳穴,眼底青黑,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

  老侯爷沉脸坐在上首,手中两颗铁胆转得咯吱作响。

  今日崔俪兰“遵旨”回府。她依旧是一身清雅,却如同皓月落入泥潭。可她的出现,本身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每个侯府主子的脸上,提醒着他们吃过的亏和丢的脸。

  “这崔氏,留不得了。”老侯爷声音沙哑,脸上带着沟壑的慈祥纹路,眼底却泛着凶光,“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绝,之前是你们看走了眼,再让她在府里待下去,我永宁侯府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父亲说的是。”陆峥猛地抬头,牵动背上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怨毒,“他们崔府今日敢当街折辱我,明日就敢算计我侯府,必须尽快除掉她。”

  陆老夫人犹犹豫豫开口:“可、宫里淑妃娘娘才下的旨意赏赐,明面上还是要‘以和为贵’,若是这般贸然动手,会不会触怒娘娘,更何况崔府那边也不好交代。”

  “妇人之仁!”陆老侯爷厉声打断她,“淑妃娘娘要的无非就是‘体面’,等崔氏‘意外病故’,我们再做出悲痛姿态,好生操办后事,给她一个风光大葬,全了他崔家的面子,再把她嫁妆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大张旗鼓地‘还’回去堵嘴。你再放出话,为崔氏守一年,世人只会赞我们永宁侯府仁义。”

  “崔家?”陆老侯爷一声冷哼,“没有证据,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陆峥:“峥儿,寿宴就是个机会。人多眼杂,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你背上伤未愈,最多就是‘无力照看’罢了。具体怎么安排,你想清楚,务必干净利落,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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