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青霜怒目直视,生死场中练就的杀气,一时间震慑得人无言。
“怎么回事?”一人逆光而立,身着玄色暗纹常服,正是裴及安,他先是看向崔俪兰安然无恙,心下一松,这才顺着紧紧攥着下摆的手看向那个小少年,眉间一蹙。
“姐姐,他是谁?”
【男主吃醋了】
【醋缸醋精】
【告非,这种场合你还在吃醋?】
“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欺主的刁奴扭送到衙门去。”崔俪兰最见不得背主的奴才。
裴及安挥挥手,身后跟着的护卫便将那丫鬟拿住了。
裴及安皱着眉看着那个小少年一脸拧巴地揪住她的衣摆,只觉得这双鸡爪子般的手看着格外碍眼,若不是顾及这人身份,真想剁了。
但他还是上前,扯了扯没扯掉,下了狠劲,才将那手从她衣摆上拔掉了。
“姐姐,这不是你的新欢吧?”裴及安凑到她
耳边轻声询问,在外人看来这姿态分外暧昧。
“你胡说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比你还小的小孩子。”
“姐姐,我不小哦,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
陆峥今日和一群狐朋狗友小聚,此时正好从酒楼雅间出来,撞见崔俪兰带着小白脸招摇过市,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
二人好似一对璧人,带着一个小孩子就像一家人一样,他心中莫名生出许多不舒服又难以名状的难受。
自己如今吃个酒还要蹭,而她却大包小包地挥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崔俪兰,果然是你。”
“好你个崔氏,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就说你怎么非得和我划清界限,竟然瞒着我在外面养小白脸,这和骈头生的野种都这么大了!你这不守妇道的毒妇,我永宁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走,赶紧跟我回府。”
“欸?这就是那个养外室的永宁侯爷?” “哎呀,原来永宁侯府侯爷养外室是真的?”“不是说永宁侯府宠妾灭妻吗?”“是不是那个在康王府屁股开花的永宁侯府侯爷?”“对对对,前几天还在崔府门口负荆请罪,被几鞭子就抽晕。”“一个大男人几鞭子而已,真会做戏。”“他怎么还给自己带上绿帽子了?”“怕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是,路人怎么都吃起了瓜来。
【渣男怎么也开始端茶了】
【置茶失败,大家只关心他的丑事】
【渣男气死了吧哈哈哈】
【渣男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陆峥!你不要满嘴喷粪。”崔俪兰一见陆峥这副死样子就来气,非盯着她不可吗?
陆峥听着旁人指指点点,崔俪兰还对他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嘴都气歪了,看着崔俪兰身旁瑟缩的小少年,心中脑补,抬手就要揍他。
崔俪兰将小少年往身后一拽,看向青霜,青霜会意用刀鞘隔开二人。
崔俪兰护着小少年的一幕,戳中陆峥的痛处:“崔俪兰,你还敢护着这个‘野种’?”
“你说谁是‘野种’?”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自酒楼门口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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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办[捂脸偷看]女主好喜欢调戏青霜这种萌妹子
大家可以猜猜这个小少年是谁呢?哈哈,下一章揭晓[猫头]
男主不会连女孩子的醋也要吃了吧[竖耳兔头]
谢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撒花]爱了爱了
第39章 孤只要她
“说的就是——” 陆峥转首看向来人, 愤怒瞬间凝固在脸上,生硬地转怒为笑,脸都僵了。
醉仙楼人声鼎沸, 楼上栏杆趴满了吃瓜群众,大堂人群诡异地围着看热闹, 指指点点。
只见一人美如冠玉却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正推着他所坐的轮椅, 背着光近前。
此人正是温润如玉的雍王, 只是他此时温润不在,面带寒霜。
他出现的时候,崔俪兰身后护着的小少年微微一颤, 崔俪兰怕他害怕赶紧牵住他冰凉的小手, 手心的温暖蔓延开来。
“陆侯爷, 你刚刚说的什么?本王耳背, 你再说一遍。”
陆峥被这眼神一盯,只觉得毛骨悚然, 本能地觉得自己定是说错了什么话,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算计着到底是哪里说错了, 难道是……
“微臣,参见雍王殿下。”陆峥赶紧跪地行礼。
雍王并不理会, 反而目光直视崔俪兰。
崔俪兰正要行礼, 便被他抬首止住,陆峥却趁机起身。
他没管陆峥反而瞥了一眼崔俪兰身旁一脸紧绷的裴及安,继而看向崔俪兰身后。
“元瑾,过来。”
小少年仍是紧紧揪住崔俪兰的衣摆,听到这声呼唤, 手一僵,紧了又松,终是松开了手,缓缓挪了过去。
陆峥见状恍然大悟,“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王爷,微臣不知道啊,不知道这是王府的小世子,不知者不罪,还请王爷恕、恕罪。”陆峥连冒冷汗,看着一旁面带嘲讽的崔俪兰和偷笑的青霜,指着崔俪兰道,“王爷,都是这个贱妇害得我,是她——”
“陆峥,你难道忘了你那日在康王府诬陷我,吃的板子了?”崔俪兰怒目圆睁,出言讥讽。
陆峥一噎,嘴巴张了张。
雍王将背着小包袱的裴元瑾拉住,仔细瞧了瞧,看到他手里攥着的兰草镇纸,在心里叹了口气。
摸了摸他的头:“元瑾,是父王不好,告诉父王是谁救的你?”
裴元瑾闻言抬首盯着崔俪兰。
“清河崔氏女,以后就是我雍王府的大恩人,和她作对,就是与本王过不去。”雍王转而对陆峥警告,“陆侯爷,还请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堕了世家名声。”
“是、是,谨遵王爷教诲。”
雍王不管陆峥,转而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崔夫人,不知可否移步一叙。”
围观之人纷纷称赞,雍王宅心仁厚,不与烂人计较是非,不愧是京中第一“贤王”。更有甚者开始散播陆峥的八卦和各种丑事来。
醉仙楼中雅间。
桌上摆放的各种美食珍馐,都是楼中招牌,崔俪兰刚将遇到裴元瑾之事的前因后果讲清楚,裴及澈便亲自斟了一杯酒,对着崔俪兰举杯。
“崔夫人,今日之事多亏有你,元瑾这般情况,若不是遇到了你,恐怕会遭遇不测。”
“王爷言重了,臣妇愧不敢当。”崔俪兰起身一笑,裴及安在桌案下的手狠命扯着她的衣摆,被她一巴掌打开。
崔俪兰看了裴及澈举杯的手一眼,赞道:“王爷有如此有孝心的孩子,臣妇也为王爷高兴呢。”
“哦?崔夫人怎知元瑾对我有孝心?”
“臣妇观王爷指缝间残留有墨色,而小世子执意于镇纸,臣妇斗胆,妄自揣测,王爷定是喜爱文墨,小世子是了解王爷所爱给选的镇纸,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裴及澈笑意更深,他笑着摇了摇头,喜气满溢,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侍卫欲拦又止道:“王爷,您的身子金贵,万不能再多饮酒了。”
裴及澈左手一抬:“欸?我儿有如此孝心,本王高兴,当浮一大白。”
一时间宾主尽欢,气氛好不愉快。
崔俪兰看一旁呆坐的裴元瑾小脸木木的,眼尖地察觉他好像一直在盯着那道鱼,便提了一双公著,给他夹了最嫩的那块:“好多人吃这道鱼都喜欢吃鱼肚,我却觉得这鱼脊梁的肉最是嫩滑可口。”
众人放下手中箸,都盯着崔俪兰将那一块白皙的鱼肉堆在碗尖,不发一言。
裴元瑾盯着自己碗里的鱼肉半晌,终于动筷吃了下去。
裴及澈面色一喜。
崔俪兰酒品不佳,未出阁时,常在家中偷饮,饮罢就喜欢胡乱说话。
“王爷,你人真不错。”崔俪兰不由得夸赞道。
“哦?”
“这酒真不错。”
“这可是十三年的女儿红。”
“这么好的酒,就这么拿出来招待我们了,那我可得多来一点。”崔俪兰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满上。
“姐姐,你不能再喝了。”裴及安夺了她的酒杯,崔俪兰伸出的手扑了个空,身子猛地歪到了他怀中。
崔俪兰的小手作乱,在裴及安怀中狠狠嗅了嗅,嗅的裴及安脸一红,赶紧将她扶正。
一直在案下使小动作的裴及安总算消停了,只在席间不停地给崔俪兰布菜,惹得裴及澈悄无声息瞥了好几眼。
崔俪兰突然问道:“对了,王爷,那个、那个,我之前见你是和宋大家一起,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