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俪兰想了想,又说:“对了,宋大家是不是已经回府了?帮我送去拜帖,我明日就过去和她商讨一下办学事宜。”
崔俪兰一边说一边翻开账册:“对了,这是我之前的铺子这个月的盈利,我得好好盘算一下,现有的银钱和每个月的盈利可够我办学支出。”
“主子你可真是痴迷于……公务?”青霜无奈扶额,她不知道还有个词叫事业脑、工作狂,“对了,等要回永宁伯府的债,不就有银子了。”
“你觉得,能要得回来?”崔俪兰笑着看向她,看得青霜好像被嘲讽了一般。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青霜没底气道:“能、能要回不,毕竟他们再泼皮无赖,也不可能违了律法。”
“时间可是三个月,你觉得以那群渣滓的德行,能好端端大出血,老老实实把账还了?”
“主子,你是说他们还要搞事情?”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
崔俪兰继续垂首看账册,念叨道:“现在第一要务是把女学办好,其他的再说吧。”
青霜没敢打扰崔俪兰,轻轻带上了门。
崔俪兰忙完以后,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要打开弹幕,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心下一惊,不过下一刻,熟悉的弹幕稀稀拉拉地出现了。还是那些迟到的祝福。
【恭喜兰兰重获新生】
【恭喜女主宝宝获得自由,改变了原剧的悲惨命运】
崔俪兰见到这些熟悉的弹幕,会心一笑,由衷地感谢。
裴及安回东宫以后,先是去母后宫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
郑后依旧是闭门不见,只是此时,宫门开了一个小缝,里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探出头来,见她点了点头,然后将门开大了些,只身影不见。
裴及安跪地,叩首 ,直起上半身,在心中默念道:“母后,儿臣现在安然而归,也找到了人生挚爱,等时机成熟,儿臣会带她来见你,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而后起身,转身离去。
“母后,你放心,大哥的仇我一定会替他报,让你亲自手刃仇人。”
门后一个身影立在那,静静听着脚步声离去。
老嬷嬷扶着郑后:“娘娘,外面风大,您快回屋吧,殿下他聪慧过人,会无事的。”
郑后木然地由着她给自己拢了拢披风,老嬷嬷愁容满面:“娘娘,您又是何苦呢?”
郑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晟儿没了,郑家也倒了……”
一人跪地汇报:“娘娘。属下有要事要禀告。”
那人抬起头,正是紫电。
紫电本不善言辞,可她聪明,早在随殿下回宫之前就先和青霜通过气了,青霜就将“台词”给她准备好了,让她照着背即可。
宫殿内,郑后静静听着紫电的汇报,半晌无言。
手边的茶水都快凉了,郑后才缓缓道:“那个女子当真这般好?”
“是。”紫电补充道,“若非崔姑娘,殿下就凶多吉少了,而且崔姑娘聪慧敏锐,运气又好,次次都帮殿下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还帮殿下查出了部分真相和好些秘密。”总之就是一顿夸夸,紫电和青霜早就将崔俪兰视为主母,而且崔俪兰还将先太子遇害的重要证人和证据查了出来,他们都是万分感激。
而且,她们两个女孩子,心思敏感,能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心思,如果没有崔俪兰,裴九可能早就疯魔了,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清明却狡诈的模样。
就连青霜跟着崔俪兰也学会了坑人的腹黑伎俩。
紫电连连点头。
对于紫电青霜等玄影卫,郑后再信任不过了,这些人都是大儿子出生入死的臂膀、兄弟,紫电这一番经过青霜“润色”的话,自然全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郑后面色一喜:“可是清河崔氏的女儿?真是缘分呐。小九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他一向执拗地狠,快,让人给本宫梳洗一番,不,先把小九喊回来。”
老嬷嬷激动道:“娘娘,您终于肯见殿下了。”
“等一下,我现在哪有面目去见他?快给本宫备菜,本宫要做拿手的好菜。”郑后说着,就一反常态,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她早已想明白,一味躲着,只会让敌人气焰嚣张,她决定也要像小九一样,勇敢站起来保护着身后的人,不再蛰伏隐忍。
这厢,崔俪兰刚刚盘点完账册,面色有些凝重,看来自己想要用现有的钱财去经营
女学怕是有点难。
又想到永宁伯府欠自己的银两,总得想个法子,逼他们吐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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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合作办学
永宁伯府已经是一团乱麻, 府中现在缺金少银,眼见下人的月钱都要发不出来了。
陆铮将中馈从老白姨娘那很轻松地抢了回来,他又不懂经营, 以为柳如烟一介妇人会懂,哪知柳如烟更差。
等柳如烟哭哭啼啼地说府里快连药都吃不起了的时候, 陆峥才着急忙慌地从锦绣钱庄中抽调了人手。
这三年以来,一直都是崔俪兰靠着嫁妆支撑着永宁伯府的残局, 还供他们吸血。
不查不知道, 一查,这府里的经济困境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陆峥摸着残缺的小指丫,那是酒也不喝了, 强打着精神亲自处理府中琐事。为度过眼前劫难, 先是将府里能变卖的物什都变现了, 随即将府中下人也发卖了好些, 情况刚好转,陆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好似迷了心智般,疯狂转卖铺子。
柳如烟看着很是心疼,这些都是属于自个儿将来儿子的家产, 就这么随意糟蹋了?难不成还要因着还债便宜给了崔俪兰?
“侯爷。”柳如烟消息闭塞,一脸委屈抱怨, “这么多银钱难不成都得便宜了崔氏那个贱人?”
“不然, 侯爷还是追回她,她一个弃妇,想来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柳如烟眼珠滴溜溜转。
她见陆峥深色动容,便进言道:“最多也不过是和那个小白脸厮混,难不成清河崔氏还能让她选个赘婿。”
提到裴及安, 那姿容绝世、气质超俗,与崔俪兰相配如璧人,直让陆峥是又嫉又恨,嘲讽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无知妇人。”
一想到崔俪兰,陆峥便是满脸疯狂,是又急恨又屈辱:“崔俪兰,都怪你,你就不能乖乖地留在府里做好正妻之位么?非要那般狠心!我早晚让你跪着求我,要回来,当我的一个侍妾,不,下、贱、通、房。”
柳如烟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却也在垂首刹那露出一股子嘲蔑。
是夜,陆峥起夜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石头,差点掉进茅坑,这事儿自然是留在永宁伯府的眼线干的,就是为了替主子出气。
谁让这畜生,出言侮辱他们未来主母,没看见主子眼巴巴捧上太子妃之位,主母都不屑的么?
它?怎么敢!
崔俪兰这边忙得很,她递上拜帖,打算和宋大家商议起办学事宜。
宋大家亲自来迎,见到她亭亭玉立在门口,脸上一喜,举旗大拇指夸道:“俪兰,听说你休夫壮举,恭喜你,得以解脱。”
崔俪兰闻言也是喜气洋溢:“宋姐,你消息真灵通。我今日来此,就是履行承诺,想和你商议办学之事。”
“俪兰,我说过你以后不必过于客气,随时来找我,不必再写什么拜帖,太过见外了。”说着,亲亲热热地将人迎了进去。
两人在水榭旁相对而坐,崔俪兰将自己分析和策划的方案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通,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宋大家给她端了一杯茶,她想也没想地一饮而下,放了杯子就夸赞:“果真人杰地灵,你这儿的茶水也这般好尝。”说完还不顾形象地咂咂嘴,“似乎有一丝桃花儿香气呢。”
宋大家难得见她这般放松,心里也是真替她高兴,笑了笑:“哎呀,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夸大其词了呢,我看呀你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崔俪兰也笑了:“那宋姐你觉得我的法子可行吗?”
宋大家点了点头:“主意很好,就是实行起来难度不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早就盘算好了。你不用担心。”崔俪兰看着她面有难色。
“那你再看看这个。”崔俪兰看了一眼宋大家的衣衫,看着齐整,料子却是早就过时了的,就连颜色都洗败了,她看了看这个院子,看着宽敞,一应用具都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