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眼睛一亮,忙不迭问道:“什么好东西,快给本宫拿出来。”
“这个嘛,若是淑妃娘娘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臣妾今日进宫觐见,还尚未用膳,娘娘可能招待一番儿臣的五脏庙。”
淑妃登时明白了 ,一口回绝:“不行。”
“娘娘怎生如此小气,唉。罢了罢了。”崔俪兰自说自话,“当初娘娘懿旨敲打崔府,我便该想到,娘娘定是不愿永宁伯府还我嫁妆,不然怎会借此要我嫁妆欠款条子?”
淑妃得知被耍了,有些火大,瞥见裴及澈,才强忍着没发火,没好气道:“崔氏,你现在有人护着,胆肥了啊。”
“娘娘过誉了,这是王爷给臣妾的底气。”崔俪兰朝雍王横了一眼。
雍王挑了挑眉,没作声。
淑妃见状无奈道:“行了行了,你快出宫去吧。”
“娘娘,初次进宫,您不留我们用膳嘛?”
崔俪兰正是听闻淑妃娘娘每日都会陪同陛下用膳。才会磨蹭着不走,想着等侯面见陛下。
淑妃似笑非笑:“崔氏,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可你若想借此见陛下算是打错算盘了。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谁也不会见。”
“啧,被娘娘看穿了,多没意思啊。”
雍王一直默然坐在一旁,看着她和淑妃过招。
待觐见完毕,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崔俪兰靠在车壁上,和来时一样闭目养神。
雍王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炙热。
“俪兰。”他忽然开口,“母后今日还与你说了什么?”
崔俪兰睁开眼,看着他,面色如常。
“娘娘教导臣妾,要好好伺候殿下,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她又重复了一遍说辞。
雍王看着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就这些?”
崔俪兰反问:“殿下以为呢?还能有哪些?”
雍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移开目光。
崔俪兰重新闭上眼,心里却飞快盘算着。
他果然在试探。
好在皇后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些话,本也就是新妇该听的。
“母后说的极是。”
裴及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崔俪兰才不会搭话呢。
马车一路向前,驶入雍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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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元宵节快乐[亲亲]阖家团圆[爱心眼]
第73章 恶毒的人
崔俪兰随着雍王回府, 马车依旧径直驶入府内,待车停稳,崔俪兰先一步掀开帘子下车, 看也不看裴及澈,先行下车。
车夫正是那个裴及澈身边的熟人侍卫, 奇怪地瞥了一眼崔俪兰。
裴及澈嘴角带着一丝笑,任由侍卫推他下车:“王妃饿了, 快传膳。”
崔俪兰头也不回地疾步回房, 正将藏于袖间的东西掏出来瞧。
这是一枚玄色扳指,纹路奇特,触手温凉, 她试了一下, 只能戴在小指头。
这是什么?
崔俪兰皱着眉头, 思索着, 太后莫非,是知道了些什么?
很快裴及澈派人来请她过去用膳, 崔俪兰板着脸出来,她可没必要和肚子置气。
崔俪兰坐下,摸了摸乖巧喊她姨姨的裴元瑾, 这孩子和她初见的时候,变化可大了。
“王妃, 用膳吧。”
她看向满桌子的菜肴, 都是自己爱吃的,却有些吃不下。
一想到崔家人都在牢中受苦,她就鼻尖一酸。
裴及澈看她放下了筷子,也停了箸,抬首问道:“可是菜不合胃口?”
崔俪兰真想怼他, 碍于裴元瑾在场,只摇了摇头。
裴及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快尝尝,这是按照你的口味,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崔俪兰垂眸:“王爷有心了,只是,现在我的家人身陷囹圄,我忧心忡忡,实在有些吃不下。”
说完,抬眸,眨眼道:“王爷,我能去天牢看看崔府众人吗?”
裴及澈一笑:“王妃是否高看本王了?”
“王爷,崔府的人没事,将来在朝堂之上,对你也是一个助力。”
裴及澈眸色深深,盯着她,那眼神有些炽热。
“王妃,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可后日,本该是我三朝回门的日子,既然王爷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崔俪兰虚掩着嘴:“我还以为雍王殿下无所不能呢。”
裴及澈摇头一笑:“王妃,可要看看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崔俪兰不语,自顾自用膳。
崔俪兰现下也算是被软禁在王府了,只得陪着裴元瑾玩了一会儿。
裴元瑾带她去裴及澈的书房,献宝般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她展示。
崔俪兰心事重重,裴元瑾扯了扯她的手,她强扯了一抹笑,他牵着她,带她走到书桌前,塞给她一个冰凉的物什。
正是当日那个兰砚,崔俪兰笑了笑,裴及澈推门而入:“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元瑾,你先回房,我有事和你姨姨说。”
“殿下,我想崔家的事儿不能再拖了,陆峥和康王必须死,只有他们死了崔家才能脱罪。”
“哦?那你想怎么做?”
崔俪兰从袖中取出一沓纸:“这是陆峥与康王卖官鬻爵、通敌叛国的铁证。”
“当日,陆峥卷走我的嫁妆,就是尽数献于康王,用于冶铁,通过地下钱庄送往边境,转运去敌国,而且,他们还偷偷摸摸卖官鬻爵,贩卖良民。”
崔俪兰对上雍王的双眼:“殿下,您是唯一能替我将这些证据递到御前的人,您若肯出手相助,扳倒康王和陆峥,易如反掌。”
雍王裴及澈看着她,目光幽深。
“崔俪兰,你可知道,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本王,意味着什么?”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自己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崔俪兰垂眸:“意味着臣、妾把命交到了王爷手上。”
裴及澈笑了。
那笑容带着欣赏,和,对她识相的满意。
“好。”他起身凑近,“本王帮你,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事成之后,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地做本王真正的王妃。”
崔俪兰蹙眉,面带嫌恶。
“王爷若是要拿我膈应太子或者做质,我愿意立誓不再另嫁,但若是想打着其他的算盘,还是算了吧。”崔俪兰在鼻间挥了挥手,“毕竟我对鳏夫,实在是,不感兴趣。”
裴及澈挑了挑眉:“王妃不知,本王其实还是干净的。”
崔俪兰没耐心再听下去:“王爷,此事全靠你从中斡旋了,还请多上心。”
裴及澈被她打岔,见她起身告退,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元瑾他,不是本王的孩子。”
崔俪兰脚步未停,径直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
崔俪兰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残月。
手中捏着那枚玉佩,是裴及安送她的那枚。
她轻轻摩挲着“与卿同道”四个字。
裴及安,你怎么样了?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此间凉风吹得人浑身生冷。
身后传来落地之声,青霜闪身而入。
“主子。”
崔俪兰回头,看向疲惫之
色的青霜。
“青霜,我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主子请说。”
“第一,想办法查清玄七被劫那夜,雍王府的动静。尤其是,有没有人见过雍王和他心腹出入王府。”
青霜点头。
“第二,你能不能联络太子的人。想办法告诉他我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很快就会有转机。”
青霜犹豫了一下:“主子,太子那边如今被看得极严,怕是进不去。”
“那玄影卫呢?你们相处这么久,会没有一点信任吗?他们现在为什么四分五裂,无非就是有人在背后挑拨,把谋害先太子的罪名,扣在崔家和太子身上。”
青霜摇了摇头:“玄影卫一直以玄影为首,他在其中威望很高。玄影早已有野心,而且他很可能一开始就是别人的暗棋。”
崔俪兰闻言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
“主子,你怎么会有这个?”
崔俪兰心中大定。
看来裴及安和她想的一样,没将信物交给极易被盯梢的皇后而是太后。
“是进宫的时候太后塞给我的。你拿着这个,行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