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殊伸手握住少女纤细的脖颈:“不许这么看我!”
烟袅深吸一口气,当日她将他杀了,当真是最错误的决定。
他无端发疯,她却连反抗都触及不到他半分,心中憋闷,烟袅面上不显,轻声安抚着对方:“月殊,你冷静一下,若是我的目光冒犯到你,我与你道歉……”
月殊恶狠狠捂住她的唇,烟袅礼貌的语气令他更加恼怒,她对那人满是爱意的目光与此刻的疏离形成鲜明反差,凭什么?
这一个月来,是他每夜趁着子时下山给她疗伤,是他白日里在此处等她,凭什么那男人一醒来,她便将他丢在一旁?
月殊双目赤红,将少女按在梯子上,覆身咬住她脖颈的红印。
直到她颈间被他碾咬的出现血珠,他将血液卷进唇舌间,他没有身身,没有嗅觉,尝不出她血液的味道,可感受到她腰肢的低颤,他愉悦地弯起眼眸。
他桎梏着少女的下颌,欣赏着她因痛意而微微泛红的眼眸。
就是这样,他喜欢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被他一手钳制住的手腕因挣扎泛起一圈红痕,烟袅趁他失神之际挣脱开,回手甩了他一巴掌。
可她忘了,他是魂魄,他不会因这一巴掌而产生痛觉,而她,却会因此付出代价。
月殊勾起唇角,看向烟袅的神色越发阴森,他伸手捏住她下颌:“敢打我?”
他拽着烟袅的发丝将他拖入房中,眸底杀意渐显:“你知道本少主从前是如何对待不听话的玩具吗?”
“不听话的玩具,是要被毁掉的。”他似是陷入了眸中回忆,凤眸中黝黑的瞳仁不断扩大到整个眼眶。
他指尖勾勒着烟袅的脸颊:“我很喜欢你这张脸,不如……我杀了你,再将你的皮囊里塞满稻草,这样,你就不会流露出令我讨厌的目光了。”
烟袅的发丝被他拽的疼极了,若眼神能杀死一个人,月殊此刻已经被少女杀死千万次,烟袅心中也后悔了千万次,当日她不是不该杀他,而是该将他挫骨扬灰,连魂魄都留不下的那种!
月殊认真地看着对方这张美到极致的面容,柔腻白皙的脸颊因他的手而出现粉色的印子,一双尽显无辜的朦胧水眸哪怕愤恨地瞪着他,也好似欲语还休般的引人沉沦。
他喜欢极了这张脸,竟开始真的思索着把她做成标本,先前他因想收拢她而对她百般宽宥,直到昨夜亲眼看见她与他人交织,缠腻,他突然不想让她与合欢门之人一般挥霍自己的□□……他想她只属于他。
她活着不愿,那便让她死去后再陪着他。
浓郁的黑雾汇聚于月殊的掌心,他眸底杀意越加浓郁,烟袅脑海中的系统早已惊惧的尖叫出声,烟袅看着离她额心越来越近的黑雾,心中第一反应竟不是惧怕,而是不甘。
她费尽千帆让楚修玉接受了她,因此,她几乎舍去了半条命,如今竟要死在这个疯癫的恶魂手里吗?
她不怕死,可她害
怕楚修玉忘了她!
烟袅心中满是恨意,为什么这个人要在她最幸福的时日里发疯?可好像……
没有什么办法了。
她闭上眼眸,等她死了,若也有幸能成为鬼魂,定要让他魂飞魄散不可!
就在她闭上双眸之时,唇被鬼魂冰凉的舌尖撬开,烟袅厌恶极了,她明知道他不痛,却也忍不住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青年桎梏住她的双手,他将烟袅抱到未封窗的窗棱上,哪怕感知不到亲吻带来的触觉和颤栗感,依旧不断索取着少女口中的呼吸,舌尖被咬了,也不松口。
月殊垂眸看着少女眼角的泪痕,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笑意,比起将她做成不会动的标本,还是让她心甘情愿来到自己身边,更有趣。
他也想看看,被她所珍视,爱重的夫君,看到这一幕,会相信她吗?
等她被扔掉了,他会将她捡回来的。
月殊轻轻舔拭着少女的耳垂,余光瞟向落雪枝头下那抹身姿欣长的身影,他向对方投去一个挑衅的视线,勾起唇角,继续啃蚀着少女的唇肉。
天际的飘雪落在青年的发梢,他看着在茅草屋中吻的难舍难分的二人许久,深邃的眼眸中比之漫天雪色更加寒凉。
“呵。”
良久后,他低笑一声,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泛红与自嘲。
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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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明晚六点~
第19章 寡念道人
“砰!”烟袅气得指尖发抖,随手抄起身侧的椅子砸向月殊。
月殊的魂魄消散又重聚,抹了抹唇角上的水渍,被砸了也不生气,弯起凤眸看向烟袅:“别生气啊。”
他说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指了指屋顶:“谁让你几日都不来,我惩罚你一下不过分吧?”
烟袅:“你管这叫惩罚?”
月殊挑眉:“不然呢,我五感尽失,你以为我真想吻你?”
“你这惩罚,是挺恶心的。”烟袅抬步走出了茅草屋,顺着梯子爬到屋顶。
月殊神色扭曲一瞬,忽略掉心底的不悦,抬眸看向屋顶的少女:“下次你若再无故失踪……”
少女打断他:“没有下次了,我今日就会将房子盖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月殊死死握住掌心,抑制着想将她嘴缝上的冲动。
沉默片刻,他冷笑一声:“好啊,只要盖好了房子,我再也不去找你。”
他等她被那男人房门无处可去之时。
到时她就会哭着来求他收留她!
虽这般想着,可月殊仍被烟袅冷淡又厌恶的目光刺痛,气闷地坐到房檐下不再看她。
烟袅烦死这个间接性疯癫的恶魂了,手上铺瓦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心中思量着想与楚修玉离开此处,换一个地方生活。
虽有些舍不得柳花婶子他们,但谁知道这恶魂哪日又会犯了疯病纠缠她。
这一日里,烟袅不说话,月殊也懒得看她那副冷脸,到了傍晚,烟袅将瓦片全部铺好,一言不发的向山下走。
月殊见她连离开都吝啬看他一眼,抬手将烟袅刚铺好的瓦片挥的散落满地。
什么破屋顶,一点也不结实!
烟袅想到被那恶魂吻了就忍不住恶寒,她咬了一口红参,缓解了那冰凉如毒蛇一般在她嘴里搅弄的残留之感。
待她回去便与楚修玉商量去别处居住的事宜。
一路上照例给与她打招呼的婶子嬢嬢们分了些红参,还碰上了几名祝慈手下的官差。
老马馄饨作恶的白发掌柜,是被寡念道人的蛊法所操控,如今人在狱中,对寡念道人之事一问三不知,祝慈近一月来一直在调查寡念道人之事,许久不曾见到了。
几名官差在祝慈手底下当差,自也知晓烟袅与楚修玉并非凡人,对烟袅态度极为和善:“烟姑娘,你夫君近日身体可有好转?”
烟袅礼貌地对几人颌首:“好多了,多谢几位官差大哥关心。”
她说完,轻声问道:“祝大人最近可是还在调查那件事?”
“是啊,头儿说不能让遇害的百姓无辜枉死,已经将此事上报,最近也一直在与周边各城的衙门联络,问问还有何处出现过百姓失踪之事。”
“城中的不少官差因失察之责丢了饭碗,事情虽发生在咱们土山镇,但咱们镇子中遇害之人也只有三个,要我说此事还真要多谢烟姑娘,若非你先行察觉徐嬢嬢和李阿婆也是被控制之人,我们也不能在她二人发病前转移,那镇子上还得多死两个人……”
烟袅茫然的看向他们,李阿婆和徐嬢嬢是祝慈找出来的,她不过只是提供了宝桂嫂子所说的伤痕信息……
“烟姑娘,我们先巡逻了,等此件事情彻底了解,祝大人定会为你申请镇中嘉奖。”
烟袅与几人告别,若有所思的回到院落。
打开院门,看见晕倒在院中的身影,她面色大变,快步跑到楚修玉身侧,将他抱入怀中。
“夫君,你怎么了…”
青年闭着眼眸,手腕处脉象微弱。
烟袅将他拖回床榻上,昏迷的青年嘴角不断溢出血液来,她抖着指尖为他擦拭,又给他输送灵力,输送灵力不能让楚修玉好转,他身子颤得越发厉害,唇边的血液也越涌越多。
少女急得红了眼眶,她不该上山的,她才离开一日,他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烟袅到底不是医者,无法判断楚修玉突然的昏厥是什么所导致,她想起离土山镇不远的村子里有个游历归来的灵药师,先前楚修玉昏迷一月,她所购置的高阶灵药便是从他那里买到的。
烟袅推开门,顾不得体内灵力的匮乏,御剑向灵药师所在的村落而去……
夜深,送走灵药师,烟袅将手中抑制毒素的药汤喂入青年口中。
这药汤只是抑制毒素,却并不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