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救她,如今为自己招来难以摆脱的麻烦,她喜欢的,就是他这赤诚又纯粹的模样,所以,不管后不后悔,且受着。
回到房间,烟袅将楚修玉按在门上,踮脚堵住他的唇。
楚修玉唇角的痛意瞬间直冲脑穴,可交织在唇舌间的甜意又令他忽略到了丝丝麻麻的刺痛之感。
他抬起修长的指节,按住少女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托起来,身形调转,将她抵在房门上。
唇舌交缠的暧昧“啧啧”声在寂
静的房间尤为明显,少女细碎的吻落在楚修玉唇角的伤痕处,他眸光微滞,呼吸更加灼烫。
烟袅脊背抵在门上,一只手环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握着他冰凉的指尖,挪到裙摆之下…
楚修玉神色有一瞬的空白,在少女朦胧眼神的催促下,指尖动了起来。
烟袅有些意外于他的顺从,很快又被青年带着薄茧的指腹磨砺的思绪涣散,她靠在他肩头,全身心的享受着他的服侍。
少女的身体很软,被楚修玉拢在怀中,没有骨头一般,环在他脖颈的肌肤也滑腻的不像话,身上的清香随着她额角的汗珠变得更加浓烈,唇角溢出的一声娇哼,仿若一根无形的弦,不断撩拨着楚修玉的理智。
良久后,她一口咬在他肩头,雪白的脸颊如同被蒸汽晕染般晶莹剔透,靠在他肩头轻轻喘着。
楚修玉将她放到椅塌上,用帕子将手上的湿意擦去。
他心绪紊乱,玉垂着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指尖,他疯了吗?帮她做这种事。
他怀疑那酒里的药过了量,把他脑子烧坏了。
明日,他会变得清醒,定不会再被妖邪所迷惑。
“拿药膏来。”
楚修玉看向她,下意识问道:“我方才……将你弄疼了?”
烟袅似笑非笑看着他嘴角的伤口,楚修玉猛地起身到床下的药箱翻找着,耳垂越来越红。
烟袅将药膏涂到他唇角的青紫处:“你今日很乖,做得很好。”
少女柔软的指尖传来丝丝热意,不过一句轻飘飘的夸奖,竟令楚修玉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不知不觉抬起下颌。
烟袅一言难尽地扫将青年下颌掰正:“别动。”
呲牙小狗一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涂完嘴角,烟袅将他手执起,他的手很好看,白皙如瓷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无名指和小指骨节处因打人而刮蹭的破了皮,烟袅刚想将药膏涂到他手上,忽而想到他刚刚用这手做过什么。
楚修玉看着少女突然将自己的手放下,隐隐还带着嫌弃。
他勾了勾唇,他缓缓收拢两根受了伤的手指,意味不明得道:“刚刚用的,不是这两根。”
昏黄的烛火将他的手趁得宛如一件精雕玉琢的艺术品,他微微抬了抬食指指尖,烟袅猝不及防挪开目光,脸颊发烫。
察觉楚修玉还想开口,她一把捂住他的唇:“闭嘴。”
楚修玉本想给她看指尖上的针眼,目光触及道烟袅飘闪的目光,突然低笑出声。
她给他施了了清洁术法,而后将药膏涂在他受伤的指节上,青年止不住的笑意令她气急败坏,她扑到他身上重重咬了一口他耳垂,而后快步走到床榻上躺下。
楚修玉刚走到床榻旁,烟袅抬起手臂指了指屋顶损坏之处:“你不能睡觉,得去修补房顶。”
“我是牲畜吗?”
牲畜也得有休息时间吧?
他这一日,从早到晚,过得比田耕地里的牛还充实。
他甚至觉得,在承天宗休养生息养病的日子,好似是上辈子的事。
烟袅威胁般扫了他一眼,缓缓合上眼睫。
楚修玉磨了磨牙:“梯子呢?”
……
次日天光亮起,闭上眼睛不过半个时辰的楚修玉被烟袅拉起。
青年压制着因疲惫而升起的烦躁之意,伸手将烟袅拽倒在床榻上,用力咬了一口她脸颊。
烟袅吃痛踹开他,又觉不解气,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嘿,不疼,一点也不疼。” 巴掌牵扯到了嘴角的痛意,楚修玉揉了揉刺痛之处,十分硬气。
少女白皙脸颊上一道圆圆的牙印,有些滑稽,楚修玉看着,心中畅快极了。
“滚去挣钱。”
烟袅幽幽道。
一刻钟后,楚修玉穿上烟袅为他准备的丑衣服,看向床榻上睡的舒服的少女,不满地嘟囔:“万恶的绑匪,总有一日让你后悔今日所做所为。”
万恶的绑匪翻了个身,楚修玉轻咳一声,加快脚步走出房门。
午时,烟袅睁开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她抬头看向修补严实的屋顶,瓦片横七竖八的,尽管如此,竟也维持住了稳固,那位向来养尊处优的,虽然笨拙,想来却费了不少功夫。
“宿主你要不要上山一趟,我这里显示,女主血条有些岌岌可危。”系统想通了,依照宿主执拗的性子,除非她主动放弃男主,否则就算再重来一遍,剧情还是会因她而崩坏。
它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阻挠宿主,而是尽可能在这一次循环,成全她的执念。
烟袅面色微变,女主凌筱和月殊皆被她用阵法困在了枫林中,她并未感知到有人进入阵法,凌筱为何会……
她身形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不管因为什么,女主还不能死——
第28章 欺人太甚!
林中影影绰绰, 火红的枫叶随秋日的冷风摇曳乱坠,行至山林深处,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了飞鸟的轨迹, 鸟儿吱吱叫了两声, 掉头离开。
烟袅踏入枫林中, 空气中蛛网一般的阵法闪烁了下, 阵法完好, 并不曾被破坏。
枫树下,砖瓦碎片狼藉混乱, 预留出盖房子的平整之地,树木倒塌,土壤翻腾。
“烟……”凌筱被吊在巨大枫树的枝头, 挣扎的弧度有些微弱。
是何人所为, 几乎已经不用猜测。
烟袅眉眼覆着一层冷霜, 指尖微动, 吊着凌霄的绳索化作飞烟。
凌筱面色苍白, 嘴唇干涸, 下一瞬, 丝丝缕缕的温暖灵息输送到凌筱脉络中,她怔怔看着烟袅,一双眼眸满是惊讶和茫然。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凌筱眼圈猝不及防红了,烟袅掀眸看向她:“好?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早而已。”
凌筱忽略掉少女眉眼中的冷意, 满脑子都在想着,她不想让她死欸!
凌筱本是被遗弃的孤儿, 幼时被血冥宗首领所救,在血冥宗的日子里,虽不会冻死饿死, 可她这种底层门众,若想活出个人样儿不被欺凌,便要用性命去搏,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除了当年的血冥宗首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想让她死。
凌筱双目明亮地看着烟袅,她并没有因为她是邪修而看不起她,没有伤害她,还用灵力救治她,她这么好,将她困在这里,定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月殊在那里。”凌霄伸手指了指巨树后露出的一截红色狐尾,毫不犹豫地将月殊出卖。
烟袅闻言,眸光微顿,她的阵法覆盖整座枫林,她早已发觉月殊的位置,令她意外的是,女主到底是血冥宗的人,竟就这么轻而易举把血冥宗少主出卖了?
烟袅指尖一动,巨树后的火狐被黑雾缠绕,拖拽到烟袅不远处。
火狐化作人形,青年阴郁森然地盯着烟袅身侧的凌筱:“你找死。”
凌筱向烟袅身后瑟缩了下:“咳咳,烟,烟姑娘,月殊他不仅不帮你盖房子,还将你准备的砖瓦砸成碎石,你好好教训他…”
“月殊还要在杀了我之前吸干我的灵息,寻姑娘报仇。”
什么少主不少主的,昔日对她有恩的是血冥宗老宗主,眼下又不在血冥宗,连困住她的烟姐姐都没有伤她,月殊那坏种竟想要她的命,她凭何要受他的压榨!
凌筱毫无负担地对烟袅告状。
烟袅方才探察过,女主的灵息的确亏空严重,她看向月殊:“没有内丹,你要再多的灵力都于事无补。”
“我就是想折磨这个叛徒又如何?还有你,敢夺走本少主的内丹,总有一日,本少主要……”
“扒了我的皮,放光我的血,还是将我做成人形标本
?”烟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鞋尖踩在青年白皙的指尖上碾了碾。
月殊何曾受到如此屈辱,指尖痛感令他额侧青筋暴起:“样貌丑陋的东西,给本少主做标本,你也配?”
烟袅身后的凌筱小声道:“烟姐姐才不丑。”
不只不丑,还比上次见面时好看了许多。
“你个该死的叛徒,闭嘴!”
烟袅半蹲下身,扯住月殊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上次不是交代了吗,你要给我盖房子呀,否则,我为何要留你性命?”
头皮的刺痛感令月殊面目狰狞,他阴狠地瞪着烟袅:“这世上无人能驱使我做事,盖房子?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