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路人甲_答鸽兔【完结】(84)

  没过多久,狮子犬被送到殿中,大黄见到烟袅,既委屈又开心的

  在她腿边蹭了蹭,见烟袅没有呵斥,半聋拉的尾巴开始欢快得晃动起来。

  烟袅环顾四周,将桌上还未卷线的风筝线轴拿起陪大黄玩,她扔出去,大黄给叼回来,一来一回过了许久,直到那风筝线轴散了架,大黄焦急地转着圈,烟袅双手一摊:“坏了,不玩了。”

  说完,她便靠在床榻下发呆,大黄意犹未尽地在殿中来回跑,东翻西滚,它身形庞大,椅子花瓶撞得一片狼藉,烟袅挑了挑眉,没管。

  倒是不用她动手了,反正楚修玉会收拾干净。

  又过半响,大黄顶着一脑袋灰,叼着风筝跑回来。

  烟袅下意识看向窗边,画着她与大黄的风筝还在那处挂着,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她接过大黄嘴里的风筝:“还没玩够啊。”

  大黄“汪”了一声,烟袅抬起手,刚要将风筝扔出去,视线落在风筝上,忽然顿住。

  她指尖收紧,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风筝,眸底渐渐泛起红意来。

  风筝皮纸上的画墨染上了岁月遗留的泛黄锈迹,可依稀能辨出原本模样,梳着双鬓的小女童,和那时便足有她半身高的可爱小狮犬——

  狮子犬坐在烟袅面前,张嘴“汪”了一声。

  烟袅抬起风筝,看向画中的小狮犬,又看向面前的大黄。

  “大黄,是我们小时候。”

  三岁,本不该记事的年纪,她却记得十分清楚。

  许是在那年后,她的人生,一年比一年糊涂,她的存在感也渐渐变得微弱,是以,她始终记得对她而言最幸福的日子,那一日父亲为哄她一笑亲手做得风筝,母亲与兄姐看向她时宠溺的目光,就连那天微风暖洋洋的温度,每当想起时,都好似一场幻梦。

  可后来,风筝断线远走,所有人都忘了她为何会如此珍视这个风筝,也忘了她的存在。

  泪水滴落在风筝上的画墨上,烟袅抬起眼眸,茫然无措地看向大黄。

  大黄似是知晓她在想什么,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烟袅起身,跟随它走到屏风后储藏杂物的书阁,楠木桌下被捣乱的木箱侧倒着,烟袅蹲下身将箱子扶正,箱子中有拨浪鼓,针线粗糙的虎娃娃,小木剑等一些泛旧的稚童玩具。

  可为何,她的风筝,会在储藏楚修玉旧物中的箱子里……

  烟袅刚想合上箱子,目光落在箱子角落的一个巴掌大锦匣上,她打开锦匣,匣子中是一只红色宝石耳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将耳坠放回匣子中,抱着风筝回到走出书阁。

  恰逢此时,殿门被打开,青年提着点心盒放到桌面上,扫过殿中七零八落的一片狼藉,他面色未改眼中也无意外,将倒在地面的椅子扶起,又将花瓶碎片扶起。

  “楚修玉。”

  烟袅这几日来第一次与他说话,令楚修玉怔了一瞬,指尖被花瓶的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楚修玉唇角微微勾起,起身看向烟袅,目光落在她手中泛旧的风筝上,慌乱一瞬。

  被划伤的指尖蜷缩了下,神色僵硬地杵在原地未动。

  “这风筝,为何会在你这里。”烟袅声音有些沙哑。

  楚修玉垂眸擦拭着一尘不染的桌面:“哦,这个,幼时捡到的,随手便带回来了。”

  他说完,抬眸看向烟袅:“这风筝,有何不同?”

  烟袅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同,一个普通的风筝罢了。”

  这风筝是她五岁时断了线飞走的,那时他也不过是四岁孩童,想来他捡了这个风筝便也未曾细看便收起来了,除了巧合也没什么能解释的。

  楚修玉“嗯”了一声,从食盒中拿出一个点心,喂给大黄。

  大黄对着他“汪汪”了两声,意外的没有吃下他掌心的点心,聋拉着眼趴在一旁。

  楚修玉拍了它脑袋一下:“我惹你了?”

  大黄挪了下身子,将屁股对着他。

  烟袅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拿着茶盏走到窗前,没再说话。

  “殿下,兰公子来了,在正殿等你。”门外的守卫禀报道。

  烟袅听到守卫的话,拿着茶盏的手颤了下,楚修玉的目光从她手中的茶盏上扫过。

  主殿中,兰知栩见青年回来,站起身:“修玉兄长。”

  楚修玉:“阿栩不必多礼,坐。”

  兰知栩轻声道:“幸得兄长提醒,家中事宜已经妥善解决,阿栩今日来,是奉祖母之命,特来道谢。”

  “阿栩也为孤寻得佛陀兰,何必客气。”

  兰知栩欲言又止。

  楚修玉扬了扬眉梢:“阿栩有话直言便是。”

  兰知栩墨绿色的眼眸隔着绸带望向他:“兄长身上的魔息,为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加重了些许。”

  寻常人看不出,可他体质特殊,方才见楚修玉第一眼便已察觉。

  楚修玉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魔障入骨,药石无医,可惜浪费了阿栩一番好意。”

  兰知栩垂下眼眸:“是因那个女子?”

  楚修玉指尖磨砺着茶盏杯沿:“是孤执迷不悟,与他人无关。”

  他停顿了下,又道:“阿栩玲珑心窍,可知如何挽回心爱的女子?总将人囚着,也不是办法……”

  楚修玉话音刚落,兰知栩猛地起身:“兄长将她囚禁了起来?”

  楚修玉轻轻眯起眼眸,似笑非笑打量着兰知栩:“阿栩离开多年,心肠倒是比从前热忱许多。”

  兰知栩对上楚修玉意味不明地视线,青年唇角笑意未散,却令他脊椎处升起一抹凉意,通体发寒。

  兰知栩勉强地牵起唇角:“兄长不是问我如何挽回心上人,阿栩不通感情之事,却也知囚禁乃是下策。”

  他轻声道:“兄长这般在意她,合该毫无保留与她表明心意,而非限制其自由。”

  楚修玉收回视线:“可若明知她心意非我,还要自取其辱吗?”

  兰知栩:“兄长如何得知,她心意非你?”

  楚修玉靠在椅子上,神色恹恹:

  “她有夫君。”

  兰知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按在桌沿的指尖泛白。

  有夫君…

  她,竟有夫君……

  这些日子他总是会想起在北疆时,他对她犯下的糊涂事,可出乎他意料的,比起后悔,心中还存在那么一丝侥幸,思索着她逃离楚修玉,是否因为对他没有感情,每当他想到这,心中对好友的愧疚感便减少许多,甚至产生那么一丝卑鄙的愉悦感。

  可她怎么能有夫君?

  那人是谁?她费尽心思逃离楚修玉,是因真正爱的另有其人?

  那她又是如何看待他?

  一个见不得光的,闲暇时的消遣?

  她有夫君这件事,比她是楚修玉的人,令他心中的屈辱感更甚。

  “阿栩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楚修玉眸底泛起冷意。

  兰知栩起身:“近来有些疲倦,兄长无需担忧。”

  “阿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改日再来看望修玉兄长。”

  兰知栩与楚修玉告辞后,便匆匆离去。

  楚修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宽袖一拂,桌面上的茶盏碎落在地。

  他侧目看向身后的付浅:“命人跟着他,孤要知晓他近来的一举一动。”

  “还有,地牢中那只狐狸可查清了?”

  付浅微微颌首:“属下命人已命人去过青桑狐族,和平幽之境的妖族地界,无论是灵狐一族还是妖狐一族,对于狐生十尾,皆是闻所未闻。”

  楚修玉起身:“既是不知根源的新物种,想来他身上还有许多未知的不同寻常之处,便从试药开始吧,好好招待,研究清楚。”

  楚修玉说完,起身离去。

  付浅将目光落在地面上的碎盏上,面露茫然。

  太子殿下与兰家少主不是知己好友吗?怎么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古怪……

  入夜,烟袅的唇被磨碾得又麻又痛,她睁开眼猛地推开楚修玉。

  青年双手撑着床榻,轻勾起唇:“不装了?”

  “你发什么疯?”烟袅揉了揉泛着痛意的微肿唇角,冷眼看向他。

  楚修玉凑近她:“发疯?不如袅袅与我说说,何时与兰知栩车扯上了干系?”

  烟袅面色一怔,愣神间,耳垂被青年含住,濡湿柔软的舌尖扫过耳廓,灼热的呼吸沿着耳垂落在颈侧,肩头的轻纱被青年微凉的指尖拨开,他重重咬在少女雪白的肩头上。

  烟袅吃痛,重重打了他一巴掌,青年白皙的脸颊顷刻间泛起红印,他低低地笑出声,抬手桎梏住烟袅的下颌:“袅袅也这般打过兰知栩吗?”

  烟袅用力咬在他虎口处,楚修玉没有松手:“回答我。”

  烟袅松开他的手,咽下唇齿间的血腥气:“不仅打过他,还亲过,

  玩儿过,在床榻上……唔。”

  楚修玉恶狠狠堵住烟袅的唇,额侧青筋暴起,恨不得将她吞之入腹般,粗鲁地啃咬着少女柔软的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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