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路人甲_答鸽兔【完结】(85)

  烟袅被抵在墙壁上,修长的指尖桎梏住她的下颌,舌尖被搅弄得发麻,感受到硌在她腰间的异常,烟袅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被楚修玉扛到床榻上。

  “兰知栩好玩吗?”楚修玉扯下腰间缎带,缠绕在烟袅手腕上。

  烟袅瞪着他,言语中丝毫不落下风:“比你有趣多了。”

  楚修玉扯开领口,坚厚胸膛上横亘的狰狞伤痕令他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增添几分戾气,他抬起烟袅下颌:“只要与我服个软,我不会对你如何,你知道的。”

  只要她哄一哄他,无论是地牢中的男狐狸精也好,还是兰知栩,他通通可以视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为何,她明知他最在意的是什么,却偏偏要激怒他。

  烟袅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伤痕上:“不管是兰知栩还是其他人,你早就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曾看见过,不是吗?”

  “我凭何要对你服软,是你自作自受!”

  她本已经放下执念,本打算与他两不相欠,为何还要来招惹她?

  所以,不管是为她渡魔,落得遍体鳞伤,还是眼下此刻濒临失控,皆是他自作自受!

  楚修玉极力压制着眸底的血色,声音嘶哑:“是,你说的没错,我自作自受…”

  他说完,细碎的吻落在烟袅颈间,吸吮出一个又一个斑驳的吻痕。

  烟袅腰带滑落在地,青年的眼瞳已化为赤红,身下的灼烫越发明显,与她腿侧仅隔一层薄薄的缎料。

  楚修玉俯身,吻拭掉她眼角的泪:“说你爱我,我停下。”

  “楚修玉,我讨厌你…”

  少女吸了吸鼻子,轻声道。

  楚修玉眸底划过一抹自嘲,轻啧一声:“你可真有本事。”

  他说完,直起身子,捡起地面的缎带随意系在腰间,披上裘衣转身离去。

  守在殿门处的司谨大监上看到青年隐忍着怒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

  “准备冰浴。”

  司谨大监轻声劝慰:“殿下的重伤未好,冰浴恐加重伤势。”

  楚修玉淡淡瞥了他一眼,司谨大监垂首:“奴这就去。”

  他说完,想起东宫外候着的人,开口问道:“大皇子来探望殿下伤势,眼下人在宫外。”

  “告诉他孤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让他滚远些。”

  司谨大监面露苦色:“是。”

  一想到楚齐那张虚假伪善的面孔,楚修玉眸底霜寒,若说齐妃与楚奚舟是恶行累累的豺狼,楚齐便是那阴沟里的水蛭,被豺狼咬上一口尚有回转余地,可被水蛭钻进血肉里,不仅致命,还恶心。

  “大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伤势未愈,此刻还无法起榻,恐无力招待大殿下了。”司谨大监恭敬地对面前温雅的男人说道。

  楚齐身上还披着素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司谨大监:“近日在忙母妃之事,未来得及才得知修玉受了重伤,这是我托人寻来的千年红参,修玉的伤势就劳烦你们这些身边之人照看了。”

  司谨大监双手接过,齐妃薨逝已传遍了整座神庭,大皇子被君上解除禁闭操办齐妃下葬一事,在此关头大皇子竟还记挂着太子殿下,实在有心。

  大皇子向来温润和善,对殿下也如亲兄长般,时常顾念着,就是不知太子殿下为何总是对大皇子如此排斥……

  “多谢大殿下,奴定将您的心意传达给太子殿下。”

  楚齐微微颌首,道:“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他刚转身,脚步顿住:“对了,听闻父皇近日里有为修玉与他藏在东宫中的女子赐婚的打算,大监可将此消息告知修玉,说不准他的伤能好得快些。”

  司谨大监意外地瞪大双目:“大殿下此言可当真?”

  楚齐微微弯起唇:“我亲耳听到,自是当真的。”

  第56章 见真相

  二月初, 落雪消融,春风和煦,宫人们撤下繁复厚重的服饰, 步伐也变得轻盈许多, 刚浸过冰浴的青年发尾未干, 长睫带有继续雾化的水珠, 他赤着上身从浴池中站起, 宽肩窄腰,白皙胸膛上的狰狞伤痂已落, 剩下几道红色的印子。

  楚修玉披上长袍,接过司谨大监递来的暖炉,殷红的唇因寒凉的浴泉而浅淡了些许。

  “妙温大人传信叮嘱, 殿下如今身子骨不比从前, 冷了热了还是依靠外物来加持, 千万莫要再度动用灵力, 以防魔息攻入脏腑, 加重伤势。”司谨大监轻声嘱咐道。

  青年随意地点了点头, 抬步离开了浴室, 回到主殿,满地的画卷散落一地,楚修玉侧目瞥了眼司谨大监,司谨大监召来殿门处的守卫, 斥责道:“今日负责洒扫之人在何处?怎地搞成这般乱七八糟!”

  阻住了司谨大监试图帮忙,楚修玉逐个捡起地面的纸张画卷, 画幅之上是他亲笔所画烟袅,刚醒来时,他始终无法绘出她的面容, 可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他记起了她的模样,她的样貌在一点点变化,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不觉陌生,因他知晓,她本就该是如此模样。

  楚修玉将所有纸张拢好,眸色染上霜寒,缺了一页……

  恰逢守卫开口:“殿下恕罪,方才只有大黄主子进来过,想来是大黄主子误将殿下的画笼推翻,属下失责,想着大黄主子平日里不曾如此顽劣,便不曾加以注意。”

  守卫说完,司谨大监只见楚修玉似是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快步朝殿外走去,步伐罕见的有些慌乱。

  偏殿外,狮子犬略过守卫,不断用爪子挠着殿门。

  烟袅听到声响,对外面的守卫道:“是大黄来了吧,放它进来。”

  守卫得到命令,将殿门打开,狮子犬被放进殿内,并未向往常一般又蹦又跳,叼着纸张一角一眨不眨看着烟袅。

  烟袅扫过纸张,正是先前楚修玉受伤,她在主殿看到过的,她的画像。

  刚看到时虽有疑惑,后来想想,极有可能是楚修玉想起了他救她之事,便随手画了下来,至于这画像上的脸为何是她现在的面容,大抵是楚修玉也记不得那时她生得是何面目,毕竟那时她还被覆着剧情的路人光环,连她自己现在想想,也觉十分模糊。

  她将大黄口中的画纸抽出来便放在了一旁,并未在意。

  谁知大黄一反常态地看着她,口中“呜呜呜”地,甚至张口扯了扯她衣摆。

  烟袅伸手拍了拍它脑袋:“大黄,别吵。”

  大黄探出脑袋将桌案上的画纸扯下来,叼在口中蹭着烟袅的腿。

  烟袅不知它到底何意,只能顺着它将画拿在手中,垂眸看向画中的少女。

  烟袅看了许久,不得不佩服楚修玉的记忆,已经过去五年,他竟还将她当日穿得喜袍样式,发冠,耳饰……

  烟袅目光一滞,落在画中的她的耳饰上。

  她起身,匆匆向书阁跑去,将桌案下装有楚修玉旧物的锦箱打开。

  找到一堆旧物中巴掌大的小匣子,怔然地看着匣子中那只红宝石耳坠。

  怪不得…她上次看到它便觉熟悉。

  烟袅看向画中少女的耳饰样式,这耳坠,正是五年前她出嫁时所带的耳饰。

  烟袅呼吸带着一丝颤抖,脑海里纷乱,可怎么会……

  怎么会在此处?

  两次循环将楚修玉绑到土山镇,他甚至都不知她是何人,将她当做妖邪,

  第一次循环她与他提起他救她之事,他对她甚至无一丝印象,可为何……她的耳坠会被他留在这里?

  烟袅垂眸看着画像,先前不愿深究之事,在此刻也显得愈发难以解释。

  五年了,就连她都快要忘记那日她的装束,他却如此精细地画了出来。

  还有……

  烟袅拿起箱子中绘制着她与狮子犬幼时的风筝,风筝是巧合,那这耳坠,也是巧合吗?

  烟袅坐在地面上,攥着画像的指尖泛白,她想不通…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青年的衣袍松散,发丝上滴垂着未干的水渍,她在书阁中,他驻足在屏风外。

  烟袅转头,与那双狭长的眼眸对视着,相顾无声。

  沉默许久,楚修玉走到烟袅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着,昏黄的夕阳余晖透过窗隙映在他眉眼上,琥珀色的眼瞳深邃而复杂,最终化为湿漉朦胧的雾色消散。

  “幼时,天际飘来一纸风筝,被宫人误当做我的物件收了起来,后来母妃出事,父皇无暇顾及我,东宫一夜衰败,楚齐带着楚奚舟夺走了我许多东西,只剩下这箱子里的旧物存留下来,司谨将这不知是何人的风筝修好,闲暇时便只有这一个解闷的物件玩一玩,看得多了,也就记得清楚那上面的小姐姐和狮子犬的模样……”

  后来楚修玉长大了,也过了用风筝解闷儿的年岁,却在某一日,碰到了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狮子犬,他一眼就认出了它是风筝上那一只,便将其带回了宫中,治疗多日终于将它救了回来,本想将它还给它的主人,打探到它的主人出自何处那日,正逢她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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