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只着小衣,身姿窈窕,面有羞怯。
“少爷,婢子奉夫人之命,来伺-候少爷更衣。”婢女声音极尽娇柔,却让孟羽光眉间不悦之色更浓。
今日与父亲两句交谈本就让他心情不悦,不知母亲突然又是干什么。他脑海中忽然回忆起走时父亲提醒的那句,片刻便了然这不过是母亲在执行父亲的命令罢了。
这倒不是母亲第一次派貌美侍女来侍奉他,只是从前多少也要先知会他一声,不过在与前未婚妻的婚事不成之后,母亲便也没再提起。
他细想想便知道这一出也是为了他婚前晓事之事,既然已经决定和迎娶公主,那他可不能在新婚之夜露怯,不然倒成一桩笑话。
而他未曾收用女子的事实,恐怕也让父亲极为担忧吧。
回想起这桩桩件件,孟羽光知道自己顺了他们的意更好,因此那婢子二人手捧浴巾擦拭上来时,他刻意忍耐住了,并未躲闪。
只是垂眸看着那跪坐在自己脚旁,为他擦拭的婢女。她的小衣束的不紧,露出半边春-光。
他一览无余,却平静无波,眼底更无欲色。
跪坐的婢女十指纤纤,用巾子从脚踝一路擦拭上去,到小腿处,抬头怯怯望了孟羽光一眼,眼角酡红,却是鼓足勇气继续往上移。
却没料孟羽光移了一步,她差点摔倒,惊呼出声,只声音柔媚,也不知是真惊吓到了还是故作此态。
若孟羽光是个怜香惜玉的公子哥,此刻便能搂住婢子,进床帷之中快活一番了。
只可惜,他视此事为如同猪犬□□一般的下流行为,美貌婢子并未让他心有波澜,而是让他的不耐一层一层的增加。
这一声惊叫让孟羽光心中的不耐到达顶峰,颇觉自己反倒是让人取乐之人,被婢女占尽便宜。
他从十三、四岁起就知道,时常有婢女看着他眼含痴意,等到母亲要为他准备人选之时,就更是多了一些巧遇之事。
他实在是烦透了这样的事情,况且就算用了她们,也不会让她们留下子嗣。既然如此,她们确实也没用。
“退下。”
毫不留情挥开两双柔荑,他自顾自的披上外袍,看也不看身后两人,便这样走了。
他已打定主意:若公主进门,免不得交欢,他便敷衍一二罢了。只要留下子嗣,便就再不必勉强。
女色,实在无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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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现在确实很der,等待改造吧。对了第5-10章进行了大修,强烈建议10.18之前的宝宝们重新看。
第11章
山照安然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好转了许多。不仅能下床走几步,端上的饭食也用了大半,这可以说是山照自离家之后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灵曲连忙跟承恩公报了喜讯。
饭刚吃完,赵仪便来了。
山照正坐在躺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身上盖着薄锦被子,发间的月季钗子栩栩如生,也不知工匠是如何巧手,那花蕊竟能随着风轻微颤动。
陵水府城自然是繁华的,特别是早上,上工的上工、游玩的游玩、卖货的卖货,来往行人真如同流水一般淌过,山照这才理解到什么是车水马龙,她从前并未来过这样大的地方。
便就是有,她也只不过是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一个,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就这样静静坐在绝好位置观看呢。
赵仪并未打扰她的兴致,而是让灵曲又放了一张椅子,他便陪着山照看了会。
他回忆了片刻,手下人收集来的消息,便如同讲故事一般为山照说起陵水的一些轶闻趣事。
“陵水府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便是有一条黄河支流从此地流经,名唤陵水。这陵水府依山傍水,产出的山珍野味可不少。便说这近的,喏,你看远方那条缎子似的长河……”
山照依言看过去,确是一条好长好长的河,一直蜿蜒着流向她视线的尽头。炅阳也有河,但没有这样大,她知道这样远处就能分辨得清的河流,若是走到近处,气势更为磅礴。
“陵水有奇鱼,就叫陵鱼,此鱼肉质鲜甜,用来烹汤是一绝。额间有一五彩鳞片,光彩熠熠,用来做摆件亦或首饰,价值不菲。”
山照从未听过世间竟有如此奇物,眼中有些好奇,赵仪含笑吩咐:“今日中午就为殿下呈上陵鱼汤。至于首饰,我已叫侍卫们去采买,想必最迟晚上殿下便能观赏。”
她眉间微蹙:“倒也不必为我如此耗费。”她虽然好奇那鱼汤的口感,也想看看那羽鳞的颜色,但这种‘想’不过只有浅淡的一丝,片刻就散了。
赵仪替山照把搭着的薄被往上折了折:“殿下要习惯。日后,但凡您有兴致的东西,无论贵贱,您都可以得到。”
“不计花费、不惜人力。”
这话多么高傲,山照有些反射性的不喜,但却更深层次的认知到,自己确是今非昔比。
她不再是楼下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平民,她是公主了,她可以不事生产,她可以锦衣玉食,她可以做许多之前自己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她看向楼下芸芸众生,却没有感受到多少欢喜。
她只感觉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宛如空中楼阁,充满不确定性。皇帝陛下,她的生身父亲,真的会喜欢她吗?
假如他不喜欢她,她还能回到从前的日子吗?她经历过这一切之后,还能甘愿做一个农女吗?
赵仪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山照没有欢喜、没有感谢,反而是露出近乎忧愁的神情,他发现自己确实是不懂山照。
他不理解她为什么郁郁不安,不懂她为什么不会因为获得权力感到快乐。
他轻叹一声:“殿下,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山照也疑惑了,她没有想过今时今日这样的场景,但说她有什么不满,似乎又过于苛刻了,每个人都很呵护她,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琉璃瓶。
“舅舅,我不知道。我有点害怕……”山照实践过了,赵舅舅是比赵队长好说话的多。
“殿下,你不需要害怕。除非改朝换代,否则你的身份会一直保护你,你此生不需要考虑除了快乐之外的事情。”
但人哪有可能只有快乐呢?山照不信,况且眼前不就有一桩不圆满的事情吗?
“我的婚事……我不想嫁给不认识的人……”
赵仪安慰她:“殿下,别的公主婚事我不敢保证,但您的就放心吧,便是跟这小子不成,也绝不是盲婚哑嫁。”
“这点薄面,舅舅还是有的。”
可见一面,便能定下终身吗?山照不言语,李家村里也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可她还是觉得困惑,两个人婚前没有相知又怎么婚姻美满呢?
都说姻缘天定,可月老牵线,就真的没有错的时候吗?若是从未有错,话本子里又为何那么多痴男怨女,大家擎等着天定姻缘便可了。
“表哥……”山照才说了个头,就被赵仪打断了。
“殿下,你若是信舅舅,千万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个人。你若是真心喜欢这个人,便悄悄些吧。”赵仪已经退了很多步,甚至默认他们继续在路上来往。可他也不能明知前方无路,还要叫侄女去碰一头灰。
“你若是告诉陛下,陛下是不会给你们赐婚的。最大的可能,你这辈子也许都见不到此人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又何况这小小平民?”
山照被唬了一跳,她犹有怀疑:“可表哥没做错什么,我们是父母许可、三媒六聘结的正经婚事。”
赵仪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皇宫可不是讲理的地方。别说舅舅没有提醒你。你若是提了,你最多在宫中禁足,无聊些日子。那小子可就可怜了。”
赵仪话都说到这了,山照也不得不信,只也没有全信,她病中自然没有精力想这么多东西。
她这会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问过宫中的情况,她除了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外,几乎一无所知。
“舅舅,皇宫里面是什么样子呢?我听说陛下有三宫六院……”山照知道的许多事情不过是市井流传,许是有真的,但多半没什么依据。
“这个嘛……”赵仪唤来灵曲,手指轻点她的方向:“这婢女便是宫中人,我随手从贤妃宫中点了一个。”
灵曲点头应是:“婢子是贤妃娘娘宫中二等宫女。”
“至于三宫六院嘛,若说宫殿楼台自然是不止的。但妃嫔……”赵仪顿了顿,他倒是不方便谈这个:“便叫灵曲给你讲讲宫中主位吧,那些个没名没号的你也不必知道。”
灵曲是个极稳得住的性子,即便是山照并不如何看重她,她也未曾有过疏忽,此刻也是一位一位娓娓道来,却是只谈好的,并不偏颇。
“一时之间,奴却不知道从何讲起,便按尊卑,先从皇后娘娘开始吧……”
“殿下您的母亲是德贞皇后,为陛下的原配妻子。此后,便也只有一任妻子,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娘娘育有二公主,比殿下略小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