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羞赧:“希望杨公子不要嫌弃双喜蠢笨,便让奴报答您的恩情吧。不拘做些什么……”
别人都追到府上来了,杨力行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有权力收下她,只能告诉了山照。
山照听着便笑了:“倒是仁义的一家人。”
她不是没想过,双喜一家或许早就打听了,想要趋炎附势才贴着公主府的可能。
但表哥着实是没有怎么出过门,更别提那日他跑出门晕倒的时候,那家一定是不知道表哥身份的。
况且良民是很难下定决心将自己卖入奴籍的。
“便叫她入府吧,外院虽然不缺这么个人,但加个人也没事。”
“既然她要求个心安,便成全她吧。也不必叫她入奴籍,签长佣吧。”
举手之劳,山照并不介意成全别人。
如此,双喜便成了公主府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她有一把子力气,便分去了厨房做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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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厨房主要是给府里的奴仆们供餐,每日需要烹煮的东西十分多,因此厨房杂役几乎算的上是最累的活。
但双喜适应颇为良好,她往常在家也是起得早睡得晚,还没有进府吃的那般好,没到几天身上硬生生长了一圈肉。
她轻门熟路的到了杨力行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虽然驸马走了,杨力行也并没有搬到内院去住,只是晚上跟山照相会,早上便回。
双喜敲门的时候,他刚晨练回来,身上的热气都还没散尽,就这样带着热烘烘的暖意开了门。
“杨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自从知道杨力行不过是府上的车夫,双喜便默默改了口,不叫他杨公子了。
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包着的物事。
杨力行并不是第一次接受双喜的礼物了,他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这糕点你估计都没吃过,不必拿给我。”
双喜喜盈盈的脸立刻便黯淡了下去。
“杨大哥,是不喜欢吃么?”
杨力行知道她年纪小或许只是想谢谢自己,但三天两头带东西来,表妹若是听到风声没准心里也会介意,他现在不愿意有一点让表妹不高兴的事情。
“双喜,你签契的银钱既然给了我,我们便两不相欠了。实在不必再拿东西给我。”
杨力行试图划清界限。
“可是签契只给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只能按月拿,还差杨大哥这么多钱,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我说可以了就是可以了。双喜,你不必觉得欠我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双喜仿佛察觉不到杨力行的言外之意,依旧不依不饶的试图还他恩情。
她也执着,杨力行不收吃食,她依旧隔三差五的来。有时见杨力行衣服破了旧了,便想替他缝补。
还缝了鞋子想送他。
杨力行内心是很感动的,可却不敢收她的礼物,只能多多外出,不敢在屋内久待。
但便是努力错开时间,他还是会被双喜堵个正着。
杨力行皱眉,真有点不耐烦了:“双喜?你又来干什么?”
双喜被他这样的态度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委屈。
“杨大哥……我跟爹娘说了这事,爹娘叫我请你去我家吃一顿饭。”她生怕杨力行不答应:“吃了这顿饭,爹娘说他们也可以放下心了。杨大哥你放心,我再也不来打扰你。”
杨力行虽然有些不满,但别人是来报恩,他也不能说的太重。
只能勉强答应了,但再次跟双喜申明了:“吃完饭之后,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双喜高兴点头:“杨大哥要是有时间,今天晚上就可以!”
于是两人便约定了下午下值之后一起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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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做客,杨力行还是去买了一包点心作为礼物。
见面、招呼、吃饭,一切都很正常,但又不太正常,杨力行吃着吃着忽然感觉一阵困倦袭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不对,但这会已经没有动作的力气了,只能眼睁睁感觉自己彻底失去知觉。
在昏迷过去之前,杨力行心中只是盘旋着一个疑惑:他们……为什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杨力行感觉自己很不舒服,说不上来那种不舒服具体指的是什么,浑身无力又有点燥热,像发热,但意识又很清晰。
他发现自己被捆在床上,又一眼就看见了屋内坐着的双喜,愤怒一下就涌出来:“为什么?你要干什么?”
他是愤怒,也是受伤的。他有哪里对不起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哪怕杨力行这会没有受到伤害,但给他下药,把他捆起来,谁都知道这是在干坏事。
他脑中蓦然有了个想法:他们不会是知道他跟山照的关系,想用他来要挟表妹吧?
这种猜想让他心里更惊更怕了,他顾不得自己的处境,用力挣扎起来。
“杨大哥,你别费劲了。”
双喜脸上说不清楚是哀伤还是什么,总之没有奸计得逞的欣喜,她甚至错开了杨力行看向他的眼神。
“绳子绑的很紧,你这样只会弄伤自己。”
“你们把我绑来要干什么?我……帮过你啊双喜!”
双喜的眼神变了,她喃喃道:“我知道。我真宁愿没有捡到你,没有捡到你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她说着,情绪也激动起来,抓着杨力行的衣袖,质问:“杨大哥,你为什么会是公主的面首?天底下那么多女子,为什么你要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
杨力行大惊。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怎么会真的知道?
杨力行感觉到更多的不对劲了,不对,不对,这是奔着他来的。
就在这时,关着的房门忽然动了,屋内的烛光泄了出去,尽管那烛光微弱,但杨力行还是看清了推门人的脸。
“驸马?”他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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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出来了!!!!但是最近真的太忙了,可能要缘更一段时间,不过应该会在春节前完结。宝子们可以囤一囤。
第54章
冬日的夜晚, 比墨还深沉,除了微微星光,几乎没有光亮。
因而当孟浴恩推门进入时, 屋内的光不过是泄出寸深,更多的是黑暗, 他的身躯裹在粘稠的黑暗中, 形同鬼魅。
杨力行从心的更深处察觉到了一种恐慌, 他虽然从来没有独自跟驸马交流过, 但他知道他们一旦面对面,就不可能会是好事。
孟浴恩的神色却很轻松, 一种胜券在握的轻松, 他已经笃定,今日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人横亘在他和公主之间。
“还没开始吗?”
双喜闻言轻颤了下,她咬着唇, 也很不愿:“大人,真要如此吗?”
孟浴恩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需要我送你一点礼物才能开始吗?比如手指?”
双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立刻摇头:“不不不,千万不要!大人,我这就开始!”
说罢,便也顾不得羞-耻, 走向绑着杨力行的床榻, 脱起自己的外裳。
杨力行往里缩了缩,瞳孔惊恐得缩小:“你们在说什么?”
他看向驸马,他现在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驸马的授意:“驸马?你要做什么?”
孟浴恩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闻言动也没动,摆明是不想回答。
杨力行再迟钝,当看到双喜已经脱到只剩小衣的时候,他也知道驸马是什么打算了。
实在是太阴损了!竟然是想通过坏他清白的方式拆散他跟表妹!
他闭上眼奋力挣扎,但全身无力,除了给自己挣扎出一身热汗之外毫无作用。
感觉到一双手颤-抖的摸上自己的身体,杨力行浑身汗毛直竖,他整个表情都在表达拒绝,可双喜却只能无视。
一端是自己的清白,一端是爹娘的性命,双喜没有选择。
“驸马!驸马!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我跟表妹?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肯定会告诉表妹的。”
听到这句话,孟浴恩有了反应:“既然我敢做,就不怕公主知道。”
“你们郎情妾意、招摇过市的时候,不也没有顾及到我的尊严吗?”
但孟浴恩也并不打算让杨力行真跑到山照面前告他的状,他看向杨力行的眼神满是傲慢:“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听我的话吗?”
他表情戏谑:“因为我啊,用她爹娘的性命要挟。而你,你不也有爹娘吗?”
杨力行没有怀疑驸马有这个能力,他马上劝阻:“不!别动爹娘!你……你不害怕被查出来吗?你不懂表妹,她知道真相的话,就永远不会接纳你的!”
孟浴恩为他跟山照如出一辙的天真笑了:“你别把我想的太蠢了,你知道吗?我的人在你家蹲了半年,足够将一切做的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