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脱了衣裳,躺在床榻上往里挪,将外侧留出个空地儿,缪冉站定在床榻前,摇了摇头:“殿下,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当。”
“有何不妥?方才那么亲密之事都做过了。”宁斯淳爬到床沿,伸出手指勾着缪冉的腰带,将她推倒床榻上。
缪冉平躺在床榻,瞧着宁斯淳往她身上爬,抱住她的腰后仰头,眸光盯向她的唇,想法很明显就被缪冉看出来。
他手掌撑着床榻,刚起身就被缪冉按下去,别开脸:“殿下歇息吧。”
她不想与他接吻,这动作的意思是婉拒。
宁斯淳低下头,埋在她胸口:“冉娘是不喜欢吾吗?若是不喜欢,为何会不要名分,与我这般。”
“喜爱自然也是有所不同的,往常的喜爱能做些亲密之事,亲吻只有结亲之后能做。”缪冉向他解释一声。
宁斯淳立即噤声,手臂搂得更紧,闷闷出声:“吾知晓了。”
趁她酒醉歇息时,宁斯淳偷亲过,但还是想被缪冉主动亲,这样看来是感受不到了。
宁斯淳稍微往上挪了些,凑近缪冉脖颈,轻缓地嘬出响儿来。
怕他会弄出痕迹,缪冉伸手挡了挡:“别嘬了,明日还要回家,万一祖父瞧见的话,我不知该如何去说。”
还能如何说,总不能说是被虫咬了。
宁斯淳轻哼一声:“冉娘就不能同你祖父先说一声咱们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
缪冉歪了歪脑袋,手掌搭在床榻上。
宁斯淳伸长手臂,与她十指相扣:“就……先说我们很是亲密,吾也想知晓有祖父是什么感觉。”
“殿下还嫌祖父对你不好吗?这阵子祖父对你比对我都关心,我都觉着有些吃味了。”缪冉有些无奈,又说起两人关系的事儿,“总归是要分开的,这会儿说了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到时候与祖父解释也很麻烦,还是不说为好。”
宁斯淳对她的话无法反驳,她说的都是对的。
他不再吭声。
缪冉以为他打算歇息,轻微碰碰他的手臂,想让他平躺着,这样压在她身上有点沉。
刚推搡两下,缪冉便感觉到他动了下。
宁斯淳膝盖贴在她腰侧,轻微磨蹭着。
“殿下今儿是不想歇息了?”
他如此磨蹭,真会出事儿的,听到她的话,宁斯淳抬头瞧她一眼,扬唇笑着:“吾还想被冉娘摸摸。”
既然不让亲,摸摸总归是可以的吧,宁斯淳牵着她的手坐起身,缪冉也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缪冉没怎么出力,都是宁斯淳在使劲儿,看到这幅场景,她突然想到当初宁斯淳说想帮她说亲那日的话。
“殿下那日说,要给我介绍亲事,不出力的那种是何意?”
宁斯淳动作一顿。
他当时所说的不出力,是躺下任凭缪冉玩弄,可这会儿她显然不懂得,宁斯淳只好自个儿来,怕她误会,宁斯淳当即出声:“那日吾只是瞎说的罢了,冉娘别误会。”
“所以当时殿下说的另有其人?当真是想给我介绍旁人?还是患得隐疾的那种?”
“……”
他才没有隐疾,方才也能瞧出来的,可缪冉不知他那时说的是他自个儿。
“真的只是在说笑,冉娘别想太多了。”
“那就好,瞧着殿下很是爱出力,应当不是在说殿下自个儿。”缪冉手掌收紧,捏了一把他的腰。
宁斯淳仓促出声:“自然不是吾。”
他反应太大,缪冉只看过一眼,宁斯淳也察觉到,他弯下腰,嘴唇在缪冉脸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翌日一早。
缪冉醒来时宁斯淳还没醒,他阖着眼眸,抱着她的手臂,一只腿搭在她腿上。
这会儿还未到辰时,但往常祖父都是这个时辰醒来,缪冉也得前往摊子帮祖父看顾着。
她轻轻碰了下宁斯淳的手臂,想让他松手,刚触碰到他就睁开眼眸,看到缪冉后又往她怀里埋了埋:“这才几时?冉娘为何醒得如此早。”
“辰时要出摊,这会儿已经不早了。”缪冉拍拍他的手臂,“祖父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宁斯淳始终不松手。
缪冉有些无奈,揉了下他的头顶,宁斯淳这才松手,看着她坐起身穿衣裳,他手肘撑在床榻上,歪着头打了声哈欠。
“冉娘,明儿咱们去做身衣裳好不好?用同一种布料。”
样式也要相似,这样旁人一瞧就知晓,她们两人关系不一般。
“我有衣裳穿,殿下不用担忧。”
缪冉把腰带系好,宁斯淳也匆匆披了件衣袍,走出屋子让罗途进来。
罗途低着头根本不敢乱瞧,他把洗漱的物件放下后,宁斯淳又叮嘱他把早饭摆好,他应一声,走出去后贴心地阖上门。
趁缪冉洗漱时,宁斯淳又跟她说了一遍:“冉娘,吾不是说你没有衣裳穿,吾只是想跟你穿一样的。”
缪冉转头瞧他一眼。
这下算是明了。
原来是想与她穿情侣装,缪冉点了点头。
宁斯淳以为她点头是同意,还未出声边听到缪冉开口:“这样的话,殿下就做一件我这种衣裳吧。”
粗麻衣裳也不是不能穿,只是穿上这种衣裳,宁斯淳要是出门,碰到宁斯未或者旁的认识的人,肯定会笑他。
“冉娘,咱们就去做一件衣裳吧,你不用掏银子,就去量量尺寸就好。”宁斯淳捏着她的衣袖,“吾也去做件与冉娘相同布料的衣裳,两件都要有,好不好嘛。”
他拽着缪冉衣袖甩动的时候,碰到铜盆,水差点洒到身上,她按住盆沿,叹了口气:“殿下想的话,那便去吧。”
得到她的应声,宁斯淳瞬间松了手,与缪冉一同洗漱。
即便应了这话,缪冉还得先去一趟家中接祖父,马车走到半路,她便瞧见祖父正背着篓筐往前走,让罗途停下马车,她抬步下去,走到祖父面前,接过篓筐。
还未背到肩膀,又被宁斯淳拿走丢给罗途,罗途老老实实接过放到马车。
“祖父怎么不等我?”
缪冉犹豫一秒,便不去在意篓筐的事儿,祖父却看得清楚,虽说往常宁斯淳也一直这般,但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我也不知囡囡何时归来,总不能出摊晚了让客人等。”祖父轻嗐一声,又看她俩一眼,“听罗公子说囡囡昨个儿醉酒了,怎的会喝酒呢?你可从未喝过。”
“只是把米酒当成白水了,怪我那会儿眼神儿有些不好。”缪冉笑了笑,并未打算告知祖父,她去了趟春风楼,若是说了,祖父肯定会以为她去赌钱了。
“也怪我,忘记告知冉娘了,也不知冉娘的酒量竟如此不好,喝了两口就醉倒在桌上,吾只好让她在府上歇了。”宁斯淳也出声解释一句。
缪冉瞧一眼祖父的脸色,应当是信了她俩的说辞,她搀扶着祖父,想让他坐上马车,可祖父这会儿不想坐,他摆了摆手:“囡囡同我一块儿走着吧。”
没说宁斯淳的事儿,意思就是只想同缪冉讲话,她看宁斯淳一眼,示意他:“宁公子乘坐马车前往吧。”
宁斯淳看她一眼,转头时对上她祖父的侧脸,不会是被他瞧出来了吧,虽然他很愿意告知她祖父,但缪冉显然不想,他便不能说出口。
“好,吾先去集上了。”
瞧着马车逐渐远去,缪冉转过头,对上祖父探究的眼神。
“说吧,囡囡与宁公子昨日发生了何事?”
方才的相处也并未太过夸张,怎的祖父一眼就瞧出来了,缪冉思索半晌,还是不愿承认:“祖父在说什么呢,我与宁公子之间怎会有事发生呢,正如方才他所说,的确是喝错了米酒。”
第38章
“当真?”
祖父眯着眼睛,拧眉瞧她。
缪冉眨着眼睛,心里有些慌张,但还是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可不会诓祖父,且不说宁公子身份尊贵,而且他那种人肯定会跟那些侯门贵女结亲,与我也没什么干系。”
听缪冉想得如此明白,祖父也松了口气,她要是这样想的就好,他不用再多说了。
“囡囡知晓就好,咱们自个儿寻一良人就好。”
良人哪是这么容易就寻到的,且缪冉不想与旁人结亲,不过暂时还是要搪塞过去,她看向祖父,点头应一声。
两人走到摊子时,字画铺子已经收拾好,东西也摆放整齐,宁斯淳坐在椅子上,正慢悠悠扇着风,时不时往路边瞧。
瞧见她俩之后,宁斯淳顿时起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不知她祖父究竟有没有瞧出来,缪冉暂时不敢乱说话。
他凑近缪冉耳根,低声询问道:“怎么样?”
缪冉看他一眼,又用眸光瞧向祖父,并未直接出声,眼瞧她们有话要说,祖父率先往前走去,让她俩有空说话。
总归方才缪冉已经向他说明,但他还是不太放心的,祖父走到摊子前又停下,眯着眼睛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