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待会儿,殿下不擦擦吗?”
怕把他腰间的纱布弄脏和碰到伤,缪冉都没敢扶上他的腰,可身上总得擦擦的,毯子掉落在地上,也被弄脏了些,他便不再去捡。
宁斯淳趴在她颈窝,闻言点了点头:“冉娘帮吾擦。”
他抱得始终很紧,缪冉根本没空去寻手帕:“殿下先松开我,我才能去找手帕帮殿下擦拭。”
“还想再抱会儿。”宁斯淳额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半晌后才逐渐松开,被缪冉搀扶着跪坐在床榻上,直起身子等待着。
缪冉寻到帕子,拿过干净的手巾,沾湿后走到宁斯淳面前,帮他仔细擦拭,瞧着缪冉面不改色的模样,宁斯淳更是羞赧。
为何她瞧着丝毫不羞赧?
宁斯淳很是疑惑。
“冉娘是第一个帮我擦拭的人。”宁斯淳突然出声,又询问一句,“冉娘之前有瞧见过其他男子的身子吗?”
瞧是瞧过,可那些都是视频,真实的人还是第一回,她摇摇头:“从未真实见过。”
宁斯淳应一声,偷瞄缪冉一眼:“可冉娘的模样,好似见多了一样,一点也不害臊。”
不仅如此,还擦拭的仔细。
再加上她前阵子在茶馆前徘徊,他实在不免多想。
“殿下想多了。”
手腕被攥住,宁斯淳拉过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凑到嘴边亲了亲:“那吾是冉娘第一个擦拭过身子的人吗?”
缪冉点头。
宁斯淳立即喜形于色,他眼眸一亮,再次追问真假,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他眉飞色舞地趴下,侧头瞧着缪冉。
毯子捡起来,地上的痕迹也得擦去,缪冉蹲到地上,刚准备擦拭就被宁斯淳喊了声:“冉娘,待会儿让罗途来收拾吧,你饿了吗?方才是不是没吃饭?”
她确实没吃饭,但这东西让罗途收拾总觉着有些不妥当,宁斯淳是使唤人习惯了,缪冉却不想被旁人瞧见他这时的模样,所幸地面并不难擦。
“毕竟是私密之事,还是自个儿来比较好,我觉着交由罗公子有些不妥当,往后殿下还是注意点比较好。”缪冉轻声说道,并不说不让他使唤罗途,平常的事能让他做,这种事的话就该思索一下了。
宁斯淳闻言更是眯起眼:“吾知晓了,那往后冉娘都愿意帮吾收拾吗?”
今儿帮他擦拭,不过是觉着有些怜爱罢了,缪冉哼笑一声:“只是在殿下还不能收拾时,我暂为代劳,往后便要殿下自个儿来了。”
听缪冉话里的意思,往后这种事儿应当挺多,他用力点了点头:“吾愿意的!”
幸亏这会儿有手巾和水,没费多大劲儿,缪冉就把地上擦拭干净,毯子有些脏了,她询问一声,顺着宁斯淳的话走到里间放衣裳和一些物什的地儿,找出新的被褥。
当初瞧见有些震撼,这时缪冉望着这些东西,甚至有些手痒,若是哪日宁斯淳主动说出的话,说不定能把它们用一遍。
被褥轻薄,只盖住腰间,缪冉掖好之后,揉了揉宁斯淳的头顶,跟他说一声之后,便抬步走向门口,开门让门外的人进来。
罗途指使着人把水盆和用过的手巾端出去,拿过一旁的毯子时,瞧见上面沾着些不该有的东西,他顿时一怔,又匆忙抱紧,没把这毯子给旁人,他打算自个儿帮殿下洗。
“大人,劳烦您来瞧瞧。”
即便上了药,缠了纱布,可缪冉毕竟不是郎中,她怕自个儿的做法不对,会导致宁斯淳的伤变得严重。
太医在门外时询问过罗途,得知此人是殿下的新宠,且殿下对她很是看重,虽说她的话很客气,但听到后,太医始终有些惧怕。
毕竟方才宁斯淳的模样他们都瞧见了,脾气很是暴躁,可缪冉一去,他便听话不少,若是对缪冉不敬,殿下一气,他说不定要掉脑袋的。
“是。”
太医朝她点点头,走到床榻前跪下,凑近看了眼纱布,又伸手解开纱布,扒开看一眼伤处,上面涂了一层药膏,还有药粉,算是处理的不错的。
他把纱布系好,往后退了些距离,向缪冉点头:“伤口已经止了血,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日,殿下最近应在家中静养。”
“吾才不……”
宁斯淳当即想反驳。
“好,麻烦大人了。”
缪冉应声,伸手挡住宁斯淳的话。
待讲完要注意的事儿后,罗途将太医送出去,不用宁斯淳叮嘱,他便告知太医,让他不要将缪冉的事儿告知娘娘。
“冉娘,说好要去你家中吃饭的。”宁斯淳垂眸,有些不高兴,“难道冉娘不想让吾去吗?”
“不是。”
金锭子这会儿正揣在怀里,前阵子的话缪冉也不是在骗她,她有些无奈:“那也得等殿下身子好些才能去,难不成殿下想让我背着你前往吗?怕是会吓到祖父。”
虽然确实想让缪冉背,但她似乎背不动,宁斯淳又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时辰已经过了戌时,怕缪冉说要归家,宁斯淳立即出声:“冉娘,吾只能趴着吃饭,吾想让冉娘喂我。”
“好。”
缪冉轻而易举答应,宁斯淳有些欣喜,又有些疑惑:“今儿冉娘不归家吗?”
“殿下不想让我在这儿陪着?”
“自然不是。”听到她的问话,宁斯淳立即否认,“吾想让冉娘陪着的,那今儿夜间冉娘也能陪吾睡在床榻上吗?”
床榻虽说不小,但他身上有伤,万一翻身时碰到,宁斯淳肯定会疼:“罢了,我趴在床沿睡就好。”
“吾睡觉很老实的。”
宁斯淳向她伸手,缪冉把手搭过去,忍不住轻笑一声:“我是怕我伤到殿下。”
第44章
最终缪冉还是睡在床榻上。
宁斯淳趴在里侧,歪着头瞧她,过段时辰后叹了口气。
缪冉望过去时,宁斯淳正无奈摇着头。
“殿下怎的这般模样?”
“好想被冉娘抱着睡。”宁斯淳叹了口气,伸出手勾住缪冉的手指晃了晃。
别说抱着,缪冉根本不敢让他侧身,他的伤虽说是皮外伤,但疼痛可是实打实的:“殿下老实些吧,过阵子再说。”
虽是这样说,但宁斯淳的模样属实有些可怜,缪冉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指尖:“能睡得着吗?”
宁斯淳摇摇头:“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殿下就同我讲讲里间放衣裳那地儿的物什有何用吧。”
此话一出,宁斯淳顿时有些紧张,她倏然问这个,他不知该如何讲,他沉默半晌,又想起上药时缪冉询问的,问他是否有旁的癖好。
他干脆直接顺着缪冉所想的说,总归也没说错,那些物什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癖好,宁斯淳握着缪冉的手放在脸颊上,贴上去蹭了蹭:“总归就是那些用处罢了,冉娘分明想到了,还要吾再说一回……”
宁斯淳扁了扁嘴,不想直接说出。
“殿下喜欢自个儿身上有伤处?不疼吗?”缪冉侧过身,手指轻轻蹭一下他的脸颊。
宁斯淳摇摇头:“不疼。”
“舒服吗?”
她问的如此直接,宁斯淳眼眸闪了闪,片刻后点了点头:“舒服。”
“马鞭也是吗?是殿下自个儿来舒服,还是我那次帮殿下抽的那几下舒服?”
缪冉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将他面容看过一遍,听到她的询问,宁斯淳眸光下意识往侧边瞥,可又想回答她的话。
以至于,他眸光斜到一旁,脸却始终正朝着缪冉说出实话:“冉娘抽的舒服。”
“马鞭把柄呢?是不是也有旁的用途?”
缪冉估计是有别的用途,平常人家谁都不会用这种把柄,上面还有些颗粒状物。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后,宁斯淳先是握紧她的手背,随后羞赧地轻轻点头。
缪冉问到这,便不再吭声,宁斯淳顿时有些慌张,难不成她厌弃他如此吗?他抬眸望去,眸光紧盯着缪冉:“冉娘,若是你不喜欢的话,吾往后便不用这物什了,毕竟吾以后有你了。”
这话怎的听着好似有些别的意思,所幸缪冉知晓他不会那般坐,但还是挑眉一笑,调侃一句:“为何?把柄怕不是给我用的吧?”
“不……”
眼瞧缪冉误会了,宁斯淳立即摆摆手,一脸慌张:“不是给冉娘用的,是……”
他想说是给自个儿用的,可若是说出来的话,缪冉怕是会觉着他很怪,说不准连这阵子的相处时辰都不给了,明日就能够让他离她远些。
“是给往后的娘子所用?罢了,殿下不用同我讲,我也不想知晓。”缪冉摇摇头,手指抚摸到他腰侧被马鞭抽出的痕迹,“待殿下后背上的鞭伤好了,殿下自个儿抽让我瞧瞧吧。”
往常他自个儿都是在里屋,谁都没让瞧见过,可自从见过缪冉后,他的确想象过被她抽的感觉,这会儿她说想看,宁斯淳心里发热,哪儿还有拒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