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有伤,再加上他并未出门,天气也不是太热,已经轻微转凉,就算是出汗也没到发臭的程度,缪冉捏着他的手腕,凑到鼻尖闻一下:“哪有臭味儿?”
屋里放着瓜果,宁斯淳身上也染上了些,方才缪冉闻着就只有瓜果的香味,并未闻到他所说的臭味。
“别洗了,殿下伤得还很严重,不能碰水。”
宁斯淳晃了晃她的衣袖:“难受,身子黏糊糊的。”
他反手攥住缪冉的手腕,把她往面前拉,稍微起身亲到她的脸颊,怕她不高兴,宁斯淳只是稍微贴一下,便撤回身子。
他趴回卧榻上,又在使性子:“不然吾不洗了,冉娘帮吾擦擦可行吗?”
擦擦的话,总比直接洗要好不少,缪冉上下瞧过,打算起身去寻罗途:“我去找罗公子帮殿下擦身子。”
“吾就想让冉娘。”宁斯淳耳根红成一片,“冉娘不是想瞧吾自个儿用马鞭吗?今儿吾就能让冉娘瞧瞧。”
身上不能被鞭子抽,腿却能。
宁斯淳想让她看,看之后能帮他擦擦身子就更好了。
“不行,殿下要注意身子。”就算宁斯淳再恋痛,也不能够拿性命开玩笑,他背后昨日可是见了血,若是感染的话,在这时候并不好治。
宁斯淳没听她的话,伸手拉开卧榻旁的抽屉,从中取出那日的马鞭,也不知什么时辰放到这儿的,缪冉想去拦,宁斯淳还以为她是想自个儿动手,他把马鞭递过去:“冉娘想自个儿动手吗?”
眼瞧他是误会了,自个儿动手总比他能控制劲儿。
缪冉接过马鞭,贴上他的手臂:“与上回那样相同吗?”
宁斯淳握住她的手腕,把马鞭贴到腿上后摇了摇头:“不是,要比上回更用劲儿些,若是能有痕迹的话……就更是舒服。”
从未如此坦诚过,这是宁斯淳第一回 告知她人,还是连罗途都不知晓的事儿,他说完后,免不了觉得羞耻。
“不疼吗?”
缪冉挣了挣手腕,宁斯淳顿时松开手,歪着头瞧她,面上满是期待:“不疼。”
虽说不了解,但缪冉也想尝试一下。
她握紧马鞭的把柄,轻微打在他小腿上。
宁斯淳手指握紧帛枕,脸趴在手背上,有些不满意:“冉娘,手劲儿再重些嘛。”
她已经觉着有些重了,宁斯淳竟然还说轻,缪冉呼出一口气,沉默半晌后稍微用了点劲儿。
“啪”地清脆声传来,宁斯淳立即缩腿,想伸手去揉,可这会儿他又不能起身。
只能忍着,咬着牙手指收紧。
“这样呢?殿下觉着这个手劲儿如何?”
宁斯淳闷闷应一声,又把腿伸直,催促一声:“冉娘,吾还想要。”
他这话似乎有别的意味,缪冉垂眸干咳一声,伸手揉了揉脸,另一只手又落下,他顿时轻哼出声,手指又攥紧了些。
在他想再次收腿的时候,缪冉按住他的脚踝,斜睨他一眼:“殿下不喜欢吗?别躲。”
“没躲。”宁斯淳声音闷在手臂中,虽说实在羞赧,但他想让缪冉知晓他是欢喜的,“吾很欢喜。”
喜欢就好。
缪冉压着他的脚踝,往后拉几次,在他想收回腿时,轻斥一声,他顿时不再缩腿,反而是不停地在抖,特别是马鞭打到腿上时,更是止不住地颤,口中还哼出声调来。
怕下手太重。
缪冉掀开他的裤腿,手掌摸向他的小腿,能感受到皮肤发烫,好似有些肿了,她叹了口气,刚想说不再动手,只见宁斯淳收了收腿,忍不住翘起脚来。
听着他的声音,缪冉便知晓,他这是又没了劲儿,她叹了口气,宁斯淳绝对是故意的,这会儿就算不让他沐浴,也得帮他擦擦了。
许是听到她的叹气,宁斯淳转过头,捂住脸,露出一双眼睛:“冉娘……衣裳脏了,要换衣裳。”
换衣裳之前肯定要清洗一番。
宁斯淳未出声,缪冉便无奈摇了摇头:“殿下是故意如此的?知晓会弄脏衣裳?”
“分明是冉娘想看的……”
他把唇角的笑遮住,眼眸瞧着还有些可怜,但宁斯淳自个儿知晓,他就是故意的。
不仅能被冉娘瞧见他方才的模样,还能被她擦拭身子,一举两得。
第46章
让罗途端来一盆热水,缪冉把手巾丢进去,俯视着宁斯淳:“殿下是自个儿脱还是让我帮着脱?”
他趴着自是不方便的,宁斯淳扭捏半晌,羞赧出声:“冉娘帮吾脱,吾碰不到衣裳。”
宁斯淳说的也没错,他身上的伤确实不好去脱衣裳,缪冉走过去,微微弯腰,手指勾起他的后裤腰:“抬腰。”
“……”
她说出的话有些怪异,宁斯淳听得耳朵发烫,他淡淡应一声,稍微抬了腰。
缪冉手掌穿过他的腰,先扯掉系带。
随后她别开脸,没怎么去看。
亵裤丢到一旁的木盆中,这会儿缪冉也有点羞涩,虽说摸过不止一回,可帮着脱衣裳她还是头一遭,她视线望向窗外,咬着牙继续帮他脱。
等全部脱完后,看着宁斯淳的耳朵,缪冉觉着她也差不多,只是没有他明显罢了。
她松了口气,走到木盆边,拿出手巾把上面的水拧干,宁斯淳始终抬着腰,跟卧榻隔了段空隙,缪冉又伸手过去,帮他擦拭着。
刚触碰到他就止不住地抖,有些跪不住,缪冉干脆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继续给他擦拭,换了好几次手巾,才总算擦拭完毕。
脱衣裳他自个儿都不行,穿自然也得缪冉帮着,穿衣裳可比脱衣裳省力些,而且宁斯淳很是听话,让抬脚就抬脚,让塌腰就塌腰。
他有些高兴,反倒是缪冉累得够呛,等全部衣裳穿好之后,她额间都渗出汗来,她这会儿也得去沐浴了。
宁斯淳眼巴巴地瞧着她,看起来很想跟着:“冉娘当真不带着吾吗?”
沐浴为何要带着他?
缪冉按了按他的头顶:“殿下在这儿好好趴着,方才不是还瘫着说没劲儿吗?这会儿又歇好了?”
“嗯!”
宁斯淳用力点了点头,方才乃是男子做过那种事之后的正常时辰罢了,一会儿就过了,他此时清醒的很,也很想再跟缪冉一同去沐浴。
“嗯也不行,我自个儿去。”
手指捏两下他的脸颊,但这儿没有缪冉的衣裳,宁斯淳便先拿了他从未穿过的新里衣,虽说有些大,缪冉摸着还挺舒适。
她拿过新里衣,去了沐浴屋子,沐浴过后回到寝房时,宁斯淳躺回床榻上,阖着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
缪冉轻手轻脚爬上床榻,刚躺下,手指就被握住,宁斯淳往她身旁挪了挪,脸颊贴在她肩膀处,打了声哈欠:“冉娘回来的好晚,吾都快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说着,嗅一下,道了声好香又阖上眼睛继续睡。
即便皮肉伤好的再快,等宁斯淳能够下床稍微走走时,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他身子压在缪冉手臂上,整个人往她身上贴。
“府中当真无趣。”宁斯淳仰头瞧她,“冉娘,明儿去你家中罢,上回说要去吃顿饭的,已经因为吾受伤耽搁太久,而且冉娘这些日子也照顾吾太累了,不如明日歇息一日如何?”
缪冉瞧过去。
还未说话,仅凭她的眼神,宁斯淳就直接出声:“明日摊子的字画吾全买了,绝对不会让冉娘吃亏的。”
“那我可得先回一趟家中,告知祖父让他多写点字画了。”缪冉只是调侃,宁斯淳听到后忍不住笑出声,“还是让罗途去告知冉娘祖父罢,冉娘在这儿陪吾。”
罗途正在一旁候着,听到他的话,顿时抬步想往府外走,缪冉抬手阻拦他,又看向宁斯淳:“说来这锭金子还是托殿下的福才拿到手的,明儿殿下就别破费了,菜肉什么的都由我来掏银子就是。”
“怎能让女子掏银子?”
宁斯淳摇头,缪冉也不让罗途出门。
院子里挂着秋千,缪冉将宁斯淳扶过去,让他坐下,继续跟他讲,宁斯淳也不想反驳她,敷衍的点头应声,心里并未打算听从她的话。
翌日一早。
缪冉是被宁斯淳叫醒的,半月之间,这是他第一回 醒来这么早,甚至她还有些没睡醒。
她打了声哈欠,伸手拍了拍宁斯淳的后脑勺:“动作慢点,别碰到伤处了。”
伤口已经结痂,若是不小心碰到,也会再次流血,缪冉出声后,宁斯淳抬眸瞧她,瞳孔中闪着光:“吾知晓,冉娘快些起,不然等我们抵达你家中时,冉娘祖父已经往摊子去了。”
昨日并未提前同祖父讲过,宁斯淳所担忧的肯定会发生,缪冉应一声,推两下他的脑袋让他挪开,她翻身下了床榻,换成自个儿的衣裳后,又轻拍两下整理好。
这几日,为了方便,缪冉从家中拿了套衣裳,本想拿里衣的,可宁斯淳不准,非要让她穿他的衣裳,也不知有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