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物什没戴。”
宁斯淳耳根通红,听到她的话之后点头。
从缪冉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发旋,以及他手心捧着的玉势。
缪冉没吭声,反而走到躺椅前坐下,扬起唇角看他:“团子自个儿来。”
自个儿来的事儿不止这一回,宁斯淳算是熟手,但每次在她面前,总觉着有些羞耻,可羞耻并不会让他觉着难受,反而会更加的舒适。
他垂头瞧一眼,嘴唇抿成一条。
若是没瞧见他在做的事,恐怕真会觉着他情绪不好,缪冉勾了勾手,他当即挪过来,趴在缪冉腿边,脸颊蹭着她的腿。
缪冉拽着链子,每扯一次宁斯淳就往前冲一下,铃铛也随之响起,她哼笑一声,低头看过一眼后,抬起脚,稍微用力踩上去。
“……”
幸亏方才脱了鞋袜,不然今儿缪冉就得光脚回家了,宁斯淳趴在她腿上喘着粗气,脸埋在手背上。
他这辈子的羞耻之事全都是在缪冉面前发生的,上回被说体虚,还不知晓这次缪冉会如何嘲笑他,宁斯淳不好意思抬头,实在令人觉得羞赧。
“团子没试过这样?”
缪冉突然询问,宁斯淳自然是点头。
她这话问的,他就自个儿一人,怎会试过如此,难不成他还要拿着马靴踩自个儿吗?再者说,这分明不是踩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冉娘又要笑吾吗?”
宁斯淳闷声开口,缪冉听到后哼笑出声:“怎的这样想?”
“上回冉娘就是如此,分明不怪吾。”宁斯淳低声嘟囔,缪冉听到后只是摇了摇头,“上回是团子真体虚,这回才是真的受不住。”
被她如此轻描淡写说出,宁斯淳猛然抬头:“还不是都怪冉娘。”
“对,这回当真是怪我。”
缪冉直接将他的责怪揽走,宁斯淳反而像是捶棉花上,有些无力,他轻哼一声,碰了碰躺椅:“该吾坐了。”
她确实坐了好一会儿,而且听到宁斯淳呼吸加重的字眼,缪冉很轻易便知晓,他并不是想做在躺椅上歇息。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就曲起腿,后背靠在躺椅上,伸手抓住玉势。
玉势碰到摇晃的躺椅,宁斯淳眯着眼睛,侧头去瞧缪冉,眼前有些发晕,他想伸手去抓,却被她挥开手,接过玉势。
“团子方才玩的挺好的,往常也这样玩过?”
躺椅都是今儿才做好送过来的,宁斯淳怎会如此玩过,他摇摇头,握住缪冉的手腕,眸中含着泪光:“摸摸……”
缪冉不听他的。
没摸也没动,她把玉势放在椅子上,半蹲着仰头朝他示意:“自个儿来。”
躺椅本就摇晃,缪冉又这般为难他,但他又有些想这样做,宁斯淳撑起身子,缓慢往玉势那儿挪去。
途中身子差点不稳,幸亏被缪冉顺手扶了一把,他跪起身,一只手扶着侧边的椅子把手,缓慢坐下……
控制不好躺椅摇晃的力度。
宁斯淳只是轻轻坐下,却换来它更重的回弹,躺椅不该如此用的,他昨日所想只是让缪冉躺下,他自个儿来就是,没找到缪冉却想到了折磨他的法子。
“团子觉着如何?”
“……喜欢。”
“喜欢就好,继续。”
缪冉声音倏地变冷,宁斯淳却在听到她的这一面后,反而变得更是喜爱,眼瞧又要被说体虚,幸亏被缪冉帮了一把。
她小心翼翼摇了摇头:“团子别慌,我绝不会再说你体虚,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太过频繁,我来帮你,阻止它。”
第56章
缪冉换了衣裳,转头瞧一眼正趴在床榻上的宁斯淳,毛毯盖住腰间,另一端垂落在地上,她走过去,捏住毯子往上拽,盖好后向她说了声。
“时辰到了。”
话音刚落,宁斯淳就瘪了瘪嘴:“冉娘这就要走了吗?”
就算他再委屈也没法子,缪冉确实没有缘由留在这儿,宁斯淳的伤已经恢复,她俩之间又没有能让她留下的关系。
“明日冉娘同我一起去军营吧?”
宁斯淳眼眸忽地一闪,拽了拽她的衣摆:“就去一日,顺便咱们去瞧瞧舅舅,冉娘应当还未去过军营吧,就当是去玩一回。”
缪冉确实没去过。
可总觉着不是什么好事儿,况且为何他要说顺便瞧瞧舅舅,这话听着似乎是去见家长一般。
“何时?”
宁斯淳立即出声:“卯时!”
虽说还未到冬日,但卯时天色已经变暗,她不想那么早起,可仔细一想也对,毕竟是在军营,训练的确要早些。
“那我明日醒早些,不过得烦请团子来接我了。”缪冉眯着眼睛笑,宁斯淳听到后忙点头,“自然是要去接冉娘的。”
缪冉这会儿还有些担忧,毕竟往日都是她叫宁斯淳醒来,而且还常常叫不醒,他很会耍赖。
她洗漱时还在想着,若是宁斯淳不来接她的话,她就先走路过去,说不准到半路就能碰上。
洗漱结束,她刚推开门,便瞧见马车停在院门口,罗途坐在前方扬了扬手,宁斯淳应当是坐在车里,没成想他还真起得来。
与罗途打了声招呼,缪冉掀开帘子,瞧见靠在角落里睡着的宁斯淳,原来只是换了个地儿睡觉,果然还是缪冉想多了。
她放轻步子,刚坐下宁斯淳便醒了。
瞧见她之后,他非但没有睁眼的意思,反而歪倒身子,躺在她腿上:“好困,冉娘让吾躺着歇会儿。”
他说完又阖上眼睛,即便缪冉不愿也不敢再出声,生怕吵醒他,她手指搭在他脸上,碰碰他的耳朵,宁斯淳拽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又继续睡着。
马车抵达军营时,已经过了卯时一刻钟。
宁斯淳扶着缪冉让她下车,望着她的衣裳点了点头:“冉娘的衣裳很是合身。”
她穿着小厮的衣裳,与往日种菜时的粗布衣裳没什么区别,反而是宁斯淳的装扮,更让人感觉惊诧。
他穿着女子的裙衫,面上还化了妆。
宁斯淳本就长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若是只瞧面容的话,还真会以为他是女子,再瞧个子乃至身材,便能瞧出是男子。
“冉娘,咱们进去吧。”
罗途去拴马车,缪冉则跟着宁斯淳从后门走进,刚把令牌收起来,便听到一声呵斥:“诶!你们谁啊!”
来人中气十足,面色严肃,瞧着很是骇人,缪冉甚至都有些不敢往前凑,他身上的盔甲她也不认得,也不知是普通将士还是将军之类的。
“舅舅,你说话就不能轻声细语些吗?”宁斯淳挡在缪冉身前,愤愤出声,“明日吾就得去找舅母说说。”
“你这是倒打一耙呢?你也不瞧瞧这会儿几时了。”陈满胜指指一旁的日晷。
日晷上指针的影子指向卯时一刻,宁斯淳干笑两声:“舅舅也知晓的,吾从未起过这么早,今儿能早些来也都是多亏了冉娘。”
话题突然落到自个儿头上,缪冉猛地抬眸,向陈满胜作揖:“将军。”
别说带人来军营了,陈满胜从未瞧过宁斯淳身旁有女子,有一阵子他真是有些担忧,怕宁斯淳是有龙阳之好,这下好了,他竟带了女子过来,看来他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淳儿可是头一回带人来,不过这地儿也不是见人的好地方,怎么不带到府上,还能让你舅母准备一桌子菜,咱们好好说说话。”
听闻宁斯淳立即摇了摇头:“这还是罢了,吾可喝不过舅舅。”
舅舅最爱之事便是饮酒,每次他去舅舅府邸,都从未走着出来过,不是躺着就是趴着,大多不需他自个儿走路,都是被抬出来的。
翌日还会头痛,他实在受不了。
“舅舅,吾只是带冉娘来瞧瞧,她从未来过军营,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儿,那便是冉娘心疼我,觉着舅舅昨日训得太重了。”宁斯淳声音并未压低,别说他面前的陈满胜了,缪冉在他身后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她何时那般说过?她自个儿都不知晓。
“殿下……”
“吾都知晓的,冉娘就是心疼吾,不舍得吾如同昨日那样累。”宁斯淳转过身,握住缪冉的手,朝她使眼色,眼睛都快要抽筋儿了。
“是吗?这小娘子当真是心疼我家侄儿?若是心疼的话,就更要让他练练,你瞧瞧他这身子,这般瘦弱往后该如何照顾你,总不能还要靠你来照顾他吧。”陈满胜是武将想法,瞧着宁斯淳瘦弱的模样依然有些恨铁不成钢。
练练也好,虽说有些累,可若是练好的话,摸着应当不错。
缪冉闻言点了点头:“我觉着将军说的是,殿下确实应当好好练练。”
眼瞧缪冉叛变,宁斯淳眼睛都睁得大了些:“冉娘,你怎的与舅舅串通起来,你们分明才第一回 见。”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
缪冉知晓他不是真的在生气,她又转头来安抚他:“我陪殿下一同去训练如何?”